第5章 是朋友

  周鵬接到秦霄電話，以為老闆被人甩臉子忍不下這口氣，又想到小模特今天擺出一副被欺負的樣子奪門而逃，就覺得做作。

  於是說：「那個陸微微，現在各個平台上都是罵她的聲音，她不擺正態度給您道歉，還敢蹬鼻子上臉，實屬心裡一點數都沒有！您放心，不用咱的公關團隊下場，粉絲就能扒掉她幾層皮！我截圖給您看，今晚的新聞，#陸微微出入會所陪酒#，我讓公關推這個推上熱搜怎麼樣？」

  新聞配圖是小姑娘離開山居會所在門口打車的照片。

  秦霄覺得更鬧心了，說：「讓人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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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鵬想想自己老闆當時也在會所，要是被扒出來，的確不好，就按吩咐幹活去。

  秦霄掛了電話後，腦海里總是出現小姑娘哭啼啼的模樣，漸漸有點煩躁。

  於是打開微博，破天荒地發了條非商務合作的微博：「不是粉絲跟蹤，是我朋友到家聚會。」

  沒有指名道姓，但吃瓜群眾怎麼會不知道他在說誰？

  秦霄微博一出，驚掉無數吃瓜群眾的下巴，輿論立刻反轉。

  秦霄的粉絲自稱元宵，元宵的組織性、紀律性特別好，老大的言論一出，大家特別會自圓其說。

  「霄神我錯了，不該被營銷號帶節奏，我這就去給小仙女道歉！」

  「我就說不會是偷拍，哪有這麼大方的偷拍，帽子墨鏡都不戴一個。」

  「給哥哥添麻煩了，都怪狗仔亂編故事。」

  「又是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狗仔就喜歡吃人血饅頭！」

  「這好像是哥哥首次回應跟女明星相關的緋聞？」

  「小仙女的關註裡只有霄神一個明星誒，其他都是美食博主……」

  「聚會有哪些人啊？不會就約了這個嫩模一個人到家玩吧？裂開……」

  「不要帶其他節奏謝謝，哥哥說是朋友，就只是朋友！」

  ……

  陸微微從山居會所出來後就一直沉浸在爹不疼娘不愛的悲傷中，手機沒開機，不知道網上發生的事，到家後就在想自己之後該怎麼辦。

  回國尋親好像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要回外國嗎？但一想到要面對母親的管束和學校的追責，她就不敢回外國。

  「嗚嗚，我該怎麼辦……」到底是個剛剛十八歲的女孩兒，潮湧般的傷心、失望、無助、痛苦、害怕……情緒終究是繃不住了。

  悶在房裡哭到半夜，陸微微覺得好像舒服了一點，一直以來緊繃的情緒變成了無所謂、就這樣吧的隨意。

  她洗澡之後睡不著，想了想，決定給謝知意打個電話。

  不管之後路怎麼走，她都很感謝謝知意這個朋友，不管是從模特海選中看中她，還是簽約之後對她的照顧，亦或者是工作之外生活之中的友誼，這小半年來，陸微微多虧了有她照拂。

  她今天跟秦霄鬧得不歡而散，也不知道秦霄願不願意配合星耀傳媒重新拍宣傳照，如果星耀完不成工作，就要得罪品牌方，哎，她到底是給謝知意添麻煩了。

  給手機充電開機，手機震動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陸微微沒有去翻信息，直接給謝知意撥過去。

  「寶貝！你還沒有睡覺呀？」謝知意的心情聽起來不錯，「你昨天都沒睡，今晚好好睡覺哦。」

  陸微微不好意思地說：「知意，對不起，給你惹了這麼大麻煩，我不該擅自行動，也不該任性跟秦霄吵架的，如果公司要處理我，你別跟他們吵架……」

  謝知意笑著說：「我的微微寶貝兒，你該不會還沒看微博吧？別擔心了，先看看去，沒事了哈，好好睡覺！」

  陸微微被掛了電話，忐忑地打開微博，私信箱、轉發、點讚、粉絲數，各種提示依舊爆滿，但排在最新的消息，風向卻變了！

  「抱抱小姐姐，錯怪你了，對不起。」

  「給美女框框磕大頭，元宵知錯了，請不要遷怒哥哥！」

  「哇，這是什么小仙女，怎麼能這麼好看？」

  「我男神就是有眼光，他認識的妹妹怎麼會差？」

  「可甜可咸可辣……這妹妹鏡頭感和表現力真是一絕啊！」

  陸微微發的微博數量並不多，她以前並不用來發布消息，純粹是為了關注秦霄的信息才註冊的。

  後來到了華國，第一天時發了一條微博：「加油，我一定可以的！」之後，就偶爾發一下自己的模特照片。

  之前只有幾千粉絲，偶爾有點讚，幾乎沒有留言，但現在每一條下面都是數萬條留言，而其中那條加油微博，留言數竟然有十多萬，直接把陸微微嚇傻了。

  她疑惑的點進去看，裡面點讚最高的評論竟然是秦霄兩小時前給他發的：「嗯，加油。」

  無數元宵跟在後面給陸微微加油，雖然粉絲不知道陸微微是在給自己打什麼氣，但陸微微還是被鼓舞到了。

  她雙眼模糊的點到秦霄的微博主頁，終於看到了秦霄幫她澄清的微博。

  一時間，陸微微覺得非常難為情。

  她明明就是跟蹤偷拍，她明明對他亂發脾氣，她明明打擾了他的生活，可他卻站出來維護她。

  果然如謝知意所說，秦霄就是掌握她生死的閻王爺，他給了她一條生路。

  「嗚嗚……有哥哥真好。」

  雖然陸微微也不知道秦霄認不認她這個編外的妹妹，但從小缺愛又沒安全感的孩子，非常不易地被照顧到了，於是她擅自決定在心裡認可了他這個哥哥。

  解決了網暴風波的秦霄並沒有輕鬆下來，他花了幾天時間，把陸微微回國之後的情況調查一遍，咱三確認她的確沒有跟洛家老宅來往的跡象後，親自去了一趟京市，給養父洛德明報喜訊。

  京市夏季多暴雨，秦霄開車獨自前往洛宅。

  偌大的庭院在暴雨洗禮中更顯寂靜，洛德明站在屋檐下望著通向門口的路，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秦霄在電話里只說下午要來，為了保密，沒說為什麼事，但洛德明知道，肯定是有陸微微的消息了。

  下午三點差五分，秦霄準時出現在洛宅的小徑上，洛德明忍不住往前迎了幾步，頭髮和褲腳瞬間被淋濕。

  秦霄大步跑過去，用傘遮在洛德明頭上，扶他進去。

  「這麼大的雨，您出來幹什麼？」

  洛德明無奈地嘆道：「我才四十歲，還沒變成不中用的老頭子，這一點雨水，怕什麼？」

  秦霄皺著眉，並不贊同。

  洛德明前幾年做過大手術，他在外面從來不露聲色，但秦霄知道他身體狀態根本沒有恢復。

  父子倆剛坐下，洛德明已忍不住問道：「怎麼樣？」

  他在商場沉浮多年，很少有這麼耐不住性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