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冬日第一場雪
2024-06-29 19:22:52
作者: 紅豆不煮粥
「行了,這想法說開了,我也就踏實了。」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余菲站起身來,「我這堆已經看完了,先去接杯水,你們再看看,等會兒一起碰一下。」
說著,端起桌上已經空了的保溫杯朝客廳的另一側走去。
俞驚蟄點了點頭,嘴角噙了一絲笑容,正好對上鄭林朝自己投過來的欣慰目光。
回給鄭林一個瞭然的眼神,俞驚蟄垂了垂眸子,余菲說得踏實了,她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還好,他們三個人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兩個人繼續地搜著,突然客廳里傳來余菲一聲訝異的驚呼。
俞驚蟄和鄭林同時抬頭,「菲姐,怎麼了?」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你們拉開窗簾!」正要出去看看的時候,客余菲驚喜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了回來。
兩人不明就裡,俞驚蟄愣了一下,朝鄭林點了點頭。
當那厚重的窗簾被拉開的時候,只見那漆黑的夜裡泛起了一陣白色。
洋洋灑灑,漫無邊際,與黑色映襯在一起,像是要把整個夜都照亮似的。
俞驚蟄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來,難道是下雪了?
「居然下雪了。」鄭林感慨了一聲,轉過頭去看俞驚蟄。
「今年這場雪下得有點早。」余菲正好端了茶杯進來,看著屋子裡兩個人已經拉開了帘子,不由得微微一笑,倚在門口抿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茶,「但是感覺不錯。」
沒有像以前那樣,下雪之前凍個幾天幾夜,也沒有把天氣變得多麼的糟糕,就這樣在一場小雨中悄無聲息地到來。
若是夜裡發現,便能夠給平靜而又孤寂的晚上添幾分熱鬧。
如果是一早起來看到,便能夠為平凡而又奔波的一天增加些許驚喜。
「瑞雪兆豐年。」余菲微微一笑,走進了房間。
所有的污濁與煩惱都將被這場純潔無瑕的雪所掩蓋,隨著它們的消散而乾乾淨淨。
「真好。」鄭林眯了眯眸子,有些不舍地從窗子旁邊挪開,「我家裡那個地方,可沒有雪,小時候就盼著書上說的鵝毛大雪的樣子,結果一年到頭能夠下點兒冰渣子我都要開心死了。」
來到這裡,倒是見過不少雪了,只是去年好像沒有下雪。
雖然有點兒奇怪,但是確實一整個冬天都沒有下。
「春敘,你上一次看雪,是什麼時候?」或許是與夜晚的顏色過於衝突,余菲總覺得眼前的一幕有種讓人想要沉醉的感覺。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俞驚蟄愣了一下,腦海里晃過無盡的片段。
如果要說最後一次看雪,其實還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那一次,還是常英州說自己是南方人,想看一次真正的大雪,所以她還特意買了去東北三省的票,去看了冰屋,冰雕,還堆了一個巨大的雪人。
當然,那個時候劉雨晴也在。
那麼大的雪,那麼冷的天,她居然都沒有發現這隻超大型的燈泡所在,也是夠厲害的。
想想,似乎也都過去了。
如今看到這樣的雪景,除了感慨自己當時的愚昧無知,也不再有怎樣的感傷。
好像一切都隨著那場大雪的逝去而煙消雲散。
「我也好久沒有看雪了。」思及此,俞驚蟄看著外面如同春日柳絮飛舞的白茫茫一片,忍不住上揚了唇角。
其實,她本質是喜歡白雪這種冷冷清清,能包裹天地一切的奇妙東西的。
出國的那幾年,在那個溫暖的四季如春的溫帶海洋性氣候的國家,根本就不知雪為何物。
去年回來了,可惜天公不作美。
如今,竟是有種說不出來的久別重逢的驚喜感。
待得滿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俞驚蟄這才轉過頭,朝余菲微微一笑,「瑞雪兆豐年。」
這是余菲的希冀,也是她的希冀。
希望一切,都會有一個更好的開始。
同樣,也意味著在此之前的種種,都將成為序章過去。
「你們這麼說,我也許這個願望吧。」鄭林撓了撓頭髮,有些好笑地擠上前去。
他到現在才發現,這兩個人剛剛說的話,居然不是單單說了一句諺語。
三個人相視一笑,因為今天晚上的事情,加上這場雪景,眼眸中多少有些動容。
另一側,站在落地窗前的盛楠墨,突然便發現眼前竟是出現了白茫茫的一片。
心裡微微一愣,恍然間下意識地伸出手,才發現眼前還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寒風、冰雪,也隔斷了溫暖與寒冷的觸碰。
眼前的一切似乎近在咫尺,但卻讓人無法觸碰,
就像和俞驚蟄一樣……
輕輕嘆了一口氣,盛楠墨收回了手,深邃的眸子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什麼時候,他才能夠打破和她之間那道透明的玻璃門呢?
突然間,盛楠墨很想打電話過去,不知道此刻的她,是否也注意到了天地間這一片白茫茫?
心裡一動,手中的電話竟是就這樣撥了出去。
震動聲打斷了難得的靜謐,俞驚蟄愣了一下,看到來電顯示時,心裡微微一顫。
看著兩人同時朝自己投來的詢問目光,俞驚蟄下意識地將手機屏幕往後輕輕一遮,「我進去接個電話。」
說著,轉身朝臥室走去。
隨著她的背影進入臥室,余菲挑了挑眉頭,朝鄭林低低一笑,兩個人皆從對方的眸子裡捕捉到了那一抹瞭然的情緒。
「喂,盛總。」俞驚蟄接通這電話的時候,說到底心裡是有些惶然的。
這麼晚了,被老闆找,大部分的時候不會見得是什麼好事情吧?
「嗯。」聽到對方輕柔的聲音,盛楠墨突然覺得這個夜晚似乎都變得迷醉起來。
輕輕地應了一聲,盛楠墨道:「下雪了。」
低沉而沉穩的聲音,像是夜間被撥動的琴弦,說不出的魅惑人心。
俞驚蟄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又將目光朝窗子外面望了過去,「嗯,我看到了。」
茫茫一片,像是一層可以包裹住所有生靈的糖衣。
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探探它的味道是否真如同想像中一般的甜。
原來,盛楠墨也是會看雪景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