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江慕禮是你親爸。媳婦你覺得我行嗎?
2024-06-29 18:47:46
作者: 福如意
門口站著的人,正是江家的代家主江容華。
她看著男人臉上的疤,記憶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一天,她難得等到江家人都在家,江家家主夫婦,他們的獨子江慕禮,還有正懷著孕的,江慕禮的妻子顧言卿。
她以為她計劃了那麼久,一定可以順利成為江家家主,可沒想到,那麼多人還是讓人跑了。
滇南密林遍布,她帶人一路追過去,最後把家主一家逼進了從來沒人敢進去的地方,又讓人在密林入口處足足守了好幾個月,都沒有見到任何人出來。
這麼多年過去,南洋和A國的江家人,一直堅持江家家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或者找到家主繼承人,否則,她就永遠只能是代家主。
就是這一個「代」字,讓江容華在午夜夢回的時候,一遍一遍回憶那天的事。
所以她記得很清楚,那一行人全都受了傷,但傷在臉上的,唯有為了護著懷孕的妻子,留在最後的江家家主獨子江慕禮。
她甚至還記得,那傷是她打的,當時江慕禮臉上流了很多血,沒想到時隔多年,他竟然帶著猙獰的傷疤出現在這裡!
江容華下意識要張口,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不對,她雖然親自出馬,對家主一脈下了手,但她動手的時候臉上是做了偽裝的,並沒有用原本的容貌出現在江家家主面前。
這也是南洋和A國江家得到消息之後,卻依舊不能拿她怎麼樣的原因,因為明面上,在江家家主失蹤的時候,她江容華並沒在江家。
江容華到底心理強大,很快收斂心神,看著對面的男人,一臉又驚又喜道:
「慕禮?你是慕禮對不對?這些年你去哪了,你的臉怎麼回事?對了,大哥大嫂呢,還有言卿呢,他們在哪兒?」
男人本來是想從窗戶離開。
可是看見江容華這個反應,他反而轉身,一步步朝著門口走過來。
直到江容華說完,甚至看著她仿佛激動得眼眶都紅了,男人才輕笑道:
「看到你這樣,我忽然覺得當年我們一家被你矇騙,也能理解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江容華這樣,做了虧心事還能這樣心安理得。」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江容華聽到這話,表情力持鎮定,手卻下意識攥緊了門把手。
她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好一會兒才變了臉色,語氣懷疑道,
「你不是慕禮對不對?如果是慕禮,怎麼會這樣跟我說話?慕禮向來尊敬我這個姑姑的,你到底是誰,不要再裝神弄鬼冒充慕禮了。」
借著這個理由,江容華迅速出手。
可男人顯然有所防備,忽然抬手,手裡出現了一把玉石材質的鑰匙。
江容華看著這把鑰匙,表情空白了一瞬。
反應過來,眼裡猛地冒出貪婪的光,剛要去搶,男人卻趁機伸手用力一拍。
江容華一時沒防備,差點撞在門上,等她反應過來,猛地從袖中抽出東西轉身追出去。
可走廊里空無一人。
仿佛剛才出現的江慕禮,只是江容華一個人的想像。
不,絕對不只是想像。
想到剛才男人手裡拿著的那把玉石鑰匙,江容華激動得在門口站了好久。
這麼多年了,江家家主一脈的的人終於現身了。
也好,她這個代家主也當得夠久了。
用力閉了閉眼,江容華才回身走到薛寶珠床前,一眼就看出來,薛寶珠是讓人弄暈過去了。
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放在薛寶珠鼻子下嗅了嗅。
薛寶珠這才悠悠醒來。
看清大半夜站在她床前的人,竟然是江家代家主江容華,薛寶珠嚇得差點尖叫一聲。
好在她想到現在已經回國了,而且這個招待所除了她之外,還住了那麼多跟江家有關係的人,她立刻捂住嘴。
急忙爬下床,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薛寶珠才小心又恭敬道:
「姑奶奶,您怎麼來了?」
江容華早已恢復平靜,淡淡瞥了她一眼,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直到薛寶珠緊張得額頭都有了汗,江容華才淡淡道:
「剛才有人來過你房間。」
薛寶珠瞬間瞪大眼睛,左右看了看:
「誰?我怎麼不知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親爸,江慕禮。」
薛寶珠四下張望的動作猛地頓住。
轉頭震驚地看著江容華:
「您說誰?我親爸?姑奶奶您剛才說,他半夜來看我了?」
江容華一直盯著薛寶珠的反應。
見她臉上表情先是震驚,隨後變成夾雜著驚喜的複雜神色,忽然笑了。
伸手給自己倒了缸熱水,她拿在手裡卻沒喝,只慢慢開口道:
「怎麼?是不是覺得,你親爸既然大半夜來看你,那應該是對你有感情的,而你身為他的親生女兒,就是名正言順的江家繼承人,到時候誰都不能跟你爭?」
「可是薛寶珠,你別忘了,當年你跟江易是雙生姐妹,江家有獨門手法,可以看出來後輩血脈中是不是有傳承,為什麼會捨棄你留下江易,自然是因為你沒有傳承,所以你對她們來說,是無用之人。」
「愧疚感情或許都有一點,但他們當年既然能狠心把你扔去國外,你以為跟江家的傳承比起來,你的父母會選擇江易還是你?」
薛寶珠臉色一白。
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養父母的親生女兒,可她不明白,薛家夫妻有自己的親生子,為什麼領養了她又不愛她。
直到稍微長大一些,江容華的人聯繫上她,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是沒有懷疑過江容華是騙她的,畢竟江容華現在是代家主,是取代了原家主一脈才坐上這個位置的。
可這麼多年,只有江容華聯繫她,而且回國之後又看到了江易。
想到江易那張越來越漂亮的臉,薛寶珠有些搖擺的心頓時又堅定了。
江容華說得對,一切都跟傳承有關。
因為她沒有傳承,所以被捨棄,而江易有傳承,就能被父母留下,那張臉也能越來越漂亮。
明明是雙胞姐妹,憑什麼她就是被捨棄的一個?
嘴唇咬得發白,薛寶珠眼底浮現又恨又嫉的神色:
「姑奶奶,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知道沒有您,我現在還不知道過著什麼日子,所以就算、就算我的親生父母找來,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江容華這才放下茶缸。
裡面的熱水濺出來,打濕了那塊繡著牡丹花的桌布。
讓她想起當年江家的家主夫人趙禮君,那一手堪比大師的刺繡手藝。
畢竟是大家小姐出身,從小千嬌萬寵地長大,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甚至還會刺繡,婚後江家家主的衣服,也都是趙禮君這個妻子親手做的。
所以他們夫妻感情才那麼和睦!
可是感情再好又能怎麼樣呢,她江容華出身樣貌婚姻,樣樣不如趙禮君,但那又如何,她如今是江家的代家主,當年輕視她的人,如今誰不高看她一眼?
江容華低頭一笑,掩去眼底的冰冷,再抬頭,語氣溫和了不少:
「寶珠,你能明白就好,還有,不要再跟羅文凱吵了,訂婚宴真的很重要,不管他們來不來,我都要讓世人知道,你薛寶珠,才是江家家主唯一的繼承人。」
薛寶珠聽得心一緊。
江容華怎麼會知道,她跟羅文凱吵過架?
不,江容華雖然不經常出現,但她一直以來都這樣,好像什麼都知道。
可她現在顧不上那些,想到江容華的話,想到成為江家繼承人能得到的好處,她用力點頭:
「姑奶奶您放心,訂婚宴一定會順利進行。」
江容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江容華突然轉頭。目光定定地盯著薛寶珠的臉。
真像啊,薛寶珠這張臉,跟年輕時候的趙禮君真的很像。
可再像,也比不過江易。
江容華離開,薛寶珠激動得幾乎一夜沒睡。
江易倒是睡得很好,可等第二天去「婚房」,一看見周君擎,小臉頓時唰地又紅了。
眼看江易拿手背貼著臉,害羞得不敢看他的樣子,周君擎忍不住心頭一軟。
趕緊提起手裡的菜,溫柔道:
「小易,我剛才去買了些你愛吃的菜,待會兒我做飯好不好?」
江易順勢抬頭,正好看見周君擎拎著菜的手。
那手很好看,手指修長有力,因為常年訓練的緣故,指肚有些繭。
江易還記得,周君擎帶著些糙意的手指划過她的肌膚,引起的一陣陣顫慄。
「小易?」周君擎見她走神,疑惑地又叫了一聲。
江易迅速回神。
想到剛才僅僅是看著周君擎的手,她竟然就想到了那麼多,頓時忍不住捂著臉嗚咽了一聲。
她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女流氓啊!
之前還覺得是周君擎逼著結婚,她現在懷疑,等結婚了之後,她跟周君擎到底誰更迫不及待!
「怎麼了?是不是不愛吃這些菜?想吃什麼你說,我去買。」周君擎一看她這樣,頓時又緊張起來。
江易心虛得不行,趕緊抬頭:
「沒有,你做的我都愛吃,走走走,快進去,不是說你要做菜嗎,我餓了。」
周君擎特別賢惠,說了做菜,就讓江易當個甩手掌柜的,他自己勤勤懇懇做了四菜一湯,才叫江易過來吃飯。
看江易吃得很香,周君擎一邊也跟著伸筷子夾菜,一邊偷瞄了江易一眼。
從昨天跟江易分開之後,周君擎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直到今天看見江易臉上還有羞澀,而這羞澀以前是沒有的,他覺得他似乎有些懂了。
但他覺得,不能光他自己想,還得問問江易才行,於是努力忍住緊張,仿佛很是隨意地開口道:
「小易,你覺得、覺得我還行嗎?」
「嗯?什麼行不行的?」
江易吃飯向來專心,又給自己盛了碗湯,隨口問了一句就接著喝湯。
「就是、就是你不是說幫我弄出來了嗎,那、那你幫我的時候,肯定、肯定有感受,你、你滿意嗎?」
「咳咳咳。」
要不是江易反應快,湯碗都差點打了,就算這樣,她也被周君擎的驚人之語嚇得嗆到了。
周君擎嚇一跳,連忙跑過來給她拍背:
「怎麼了?好好的怎麼還嗆到了?」
江易說不出話來,沖他擺擺手,嗆得滿眼淚花。
周君擎急得冒汗,趕緊倒了杯溫水過來:
「喝一口,快喝一口。」
就著周君擎的手,江易慢慢喝了大半杯水,咳得通紅的臉才慢慢恢復過來。
周君擎鬆了口氣,一邊輕輕給江易撫著背,一邊還小聲嘀咕:
「喝那麼急幹什麼,我知道我做的湯好喝,愛喝都留給你,我才不會跟你搶。」
江易聽見這話,絲毫沒有感動,氣得眼睛瞪得溜圓:
「你對自己廚藝可真夠自信的,還搶著喝你做的湯?我是急著喝湯嗎,我那是因為你問了不能問的,你懂不懂?」
周君擎被江易瞪得有些怕,拍背的動作都頓住了。
忍不住回想了下,江易嗆到之前他問了什麼。
確實想起來了,他問江易對他滿意不?
可是他還是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覺得有些委屈,就直接問道:
「為什麼不能問?我之前出任務,聽到有個結了婚的搭檔說過,夫妻之間,夫妻生活很重要,他有個朋友和媳婦本來感情很好,就是因為男人不行,後來離婚了。」
「所以我就想,如果你覺得我很行的話,那你說不定也能早點喜歡我,這樣不對嗎?」
江易:「……」
對上周君擎一臉真誠的疑惑,她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有時候覺得周君擎純情得牽個小手就臉紅,有時候又覺得,誰都比不上他更開放,畢竟這年月,有幾個男人能像他這樣直白地問滿不滿意的?
江易不說話,周君擎伺候媳婦整理好,也不敢再隨意開口。
可跟媳婦坐在一起,讓他不說話他也不願意。
努力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說了江易應該不會生氣的,周君擎頓時喜滋滋地抬頭說道:
「對了小易,那玉石鑰匙你沒再看看嗎?」
哪想到江易比之前反應還大,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周君擎:
「你怎麼會知道我有一把鑰匙?」
周君擎懵了。
他難得表情呆呆地看著江易,先乖巧地把筷子放下,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道:
「就上次咱們去你種菜那裡,我看到你那個長命鎖里,不是放著一把鑰匙嗎?」
江易比周君擎還要懵。
就連她都是在賀老銀匠說了之後,才知道長命鎖里有把鑰匙。
但她也僅僅是知道而已。
從拿到鑰匙到現在,她根本就不知道那鑰匙到底能做什麼,所以只能好好放在長命鎖里,長命鎖也放在了空間裡。
可周君擎為什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