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薛寶珠才是家主後人?他媳婦心眼可真多啊。
2024-06-29 18:47:23
作者: 福如意
薛寶珠正淺笑著跟羅文凱說話,聞言轉頭看著老人。
沒說她是不是江易,而是一臉詫異道:
「您是……」
老人名叫江城元。
雖然只是江家已經消失的家主的堂弟,但他們堂兄弟幾個,自幼一起長大,感情極深。
尤其當年江家的規矩是,除了最重要的必須握在家主一脈的傳承之外,餘下江家所有醫術,全都看天賦,能者習之。
而江城元等人,是從小就對醫術不算擅長,反而對經商感興趣的,而且他們各自發展的本錢,還是家主給的。
所以這些年,就算他們在A國和南洋早就極為富有,但這幾支的老爺子,從來沒有忘本。
對他們來說,滇南江家,無論到什麼時候,那都是他們的根。
所以看見薛寶珠這張臉,可想而知,後面車上也跟著下來的幾個老爺子,會有多激動了。
江城元眼睛都有些紅了。
可到底記得這是在外面,出於對家主後人的保護,江城元連忙誠懇道:
「孩子,我姓江,是從南洋過來的,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這件事很重要,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進去聊?」
「你放心,這麼多人都看見了,而且我們也馬上住進這個招待所,肯定不會有傷害你的舉動。」
「沒有沒有,我沒有不放心。」
薛寶珠一聽,連忙先擺了擺手。
隨後才有些遲疑地,看了站在旁邊的羅文凱一眼,一副很依賴對象的小姑娘樣子。
見羅文凱點了頭,她才乖巧笑著點頭道:
「好,那江爺爺您請。」
「好好好。」
江城元見狀欣慰不已。
一行人連忙都跟著江城元一起,往招待所里走。
可巧薛寶珠微微一側身,就露出了她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容宛真。
「這個味道……」
擦身而過之際,江城元原本沒在意容宛真,卻鼻子嗅了嗅,突然頓住。
緊接著,他的目光就精準地看向了容宛真。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他並不認識,但是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他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
江城元到底年紀大了,而且有些事年代太過久遠,他一時也記不清了,就又看了容宛真一眼,才繼續朝招待所里走去。
他並不知道,在他挪開視線的一瞬,容宛真後背的冷汗就下來了。
直到看熱鬧的人都散開,容宛真才放鬆了緊繃的姿態,仿佛脫力一樣靠著旁邊的柱子。
好半天,她才抬起手臂微微嗅了嗅,陰著臉道:
「難怪這麼多年還不死心,老東西記性倒是好。」
隨後,她毫不猶豫從口袋裡掏出個瓶子,朝自己身上噴了噴。
如果江城元現在再嗅,就會發現,剛才那熟悉的味道已經不見了。
但這些,離開的江杜衡一行人全都不知道。
江杜衡雖然憑本能跟著爺爺往裡走,但他已經懵了。
因為他已經反應過來,這個跟著爺爺一起走的,是薛寶珠啊。
那江易人呢?
他明明剛才看見江易站在人群里,身邊還有個周君擎,而且之前還說好了要跟他爺爺見面的,怎麼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周君擎也沒懂。
因為江易在看到,江杜衡爺爺跟容宛真視線短暫交匯之後,她皺眉仔細回想了下,剛才江城元那個嗅味道的動作,就立刻轉身了。
「服毒那個人,待會兒我再跟你去看他,咱們先進去等著。」
江易一邊說,一邊趁著還沒人注意,帶著周君擎往招待所里走,直接上樓,去了四樓最裡面的房間。
左右看看走廊里沒人,江易立刻拿出根細細的鐵絲,直接撬開了鐵鎖。
周君擎看得忍不住嘴角一抽。
江易卻根本沒停頓,直接拽著周君擎躡手躡腳躲了進去,又湊到屋裡跟隔壁相連的門那,透過門縫朝那頭看了看,這才露出個笑臉。
回頭對上周君擎一臉複雜。
江易一點不覺得她偷偷摸摸有什麼不對,反而大大方方才跟周君擎解釋道,
「你別看這間只是雜物間,但之前跟隔壁的屋子,是一個套間,後來建成招待所,不允許有套間這種規格的,所以才把這個小的房間改成雜物間。」
「但隔壁的屋子,還是招待所里最寬敞的房間,我之前無意間透露給了江杜衡,他就急忙給家裡長輩定下了。」
「剛才那位被江杜衡扶著下車喊爺爺的,一看就是當家做主的,如果沒猜錯,他待會兒應該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薛寶珠和羅文凱這個時間出現在招待所,還費了這麼多心思,特意打扮得跟我一樣,如果我剛才出去說我是江易,確實能打亂他們的安排,但同時也就不能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打算了。」
周君擎:「……」
他懂了。
所以江易的意思是,既然薛寶珠企圖取代她,那她就將計就計,看看薛寶珠到底想幹什麼。
他轉頭,看了看兩個房間之間的那道門,一時心情有些複雜。
瞧他媳婦這心眼多的,只怕住在招待所的客人,還真沒幾個會注意到,四樓還有這樣的房間。
冬天不比夏天,門窗都緊緊關著,他們即便是爬樹利索,但躲在樹上偷看,也需要角度合適,才能「讀」到裡面的人在說什麼。
現在就不同了,就衝著這道連著隔壁的門,憑他們倆的聽力,那跟在他們耳邊說話,有什麼區別?
原本還擔心那薛寶珠是個學人精,他媳婦會吃虧,這樣看來,就他媳婦這滿肚子心眼,能從她這裡占便宜的,還真沒幾個。
忽然想到他還瞞著恢復記憶的事,這要是讓他媳婦知道了?
一想到這裡,周君擎高大的身軀,都忍不住僵了下。
偷偷瞥了眼媳婦,他趕緊表忠心,語氣斬釘截鐵道:
「你說得對,那我陪你一起,聽聽他們到底打算幹什麼,你放心,不管是在這裡聽,還是你想去做什麼,我都陪你去。」
瞧他這話說的,多麼無怨無悔!
周君擎還忍不住挺了下胸膛,感覺自己說得很到位,論起聽媳婦話,他不信有多少男人能比過他!
然而江易並沒有感動。
略有些嫌棄地看了周君擎一眼,要不是不得不帶上周君擎這個「拖油瓶」,她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直接躲在隔壁房間的衣櫃裡,不是更近嗎?
周君擎:「……」
媳婦這是什麼眼神,怎麼這樣看他?
周君擎有心想說幾句,但到底因為瞞著恢復記憶的事心虛,就委委屈屈朝江易靠近了些,沒吱聲了。
兩人剛安靜下來,走廊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聽聲音就能聽出來,那些人走得很快,顯然是有些著急的。
很快,一行人果然進了隔壁那間,江易早就暗示過江杜衡的房間。
江易跟周君擎對視一眼,兩人無聲笑了下,趕緊示意對方屏住呼吸,又腦袋挨著腦袋,一起悄悄湊到門縫那裡。
薛寶珠一進門,就主動乖巧地過去拎起暖壺倒水,嘴裡還笑著解釋道:
「江爺爺,我幫你們倒杯水喝吧,我已經在這個招待所住過幾天了,對這裡比較熟悉,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都很熱心,有時候還會幫忙打熱水。」
江廣白見她這樣討巧賣乖,還只是忍不住皺著眉。
江杜衡卻一看她這做派,懵了一路的腦子,總算反應過來了。
反正現在招待所房間內,也只剩下自家人跟薛寶珠他們了,江杜衡頓時一臉怒容,直接轉頭衝著爺爺道:
「爺爺,她不是我之前跟你說的……」
「孩子,你這、你這手腕上的圖案,是哪裡來的?」
江城元卻一下子打斷了江杜衡的話。
甚至激動得站了起來,目光直直地盯著薛寶珠的手臂問道。
他這一說,屋內所有人的視線,立刻都看向薛寶珠的手臂。
就連待在隔壁的江易跟周君擎,也連忙貼著門縫看過去。
這兩人視力極好,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薛寶珠因為倒茶,稍微挽起衣袖的手腕那裡,竟然有個圖案。
周君擎心一驚,立刻轉頭看向江易,無聲道:
「是族徽圖案。」
江易點了點頭,也瞬間緊張起來,定定看著那頭。
一時竟然都忘了,失去記憶的周君擎,怎麼會知道那是族徽的圖案?
而薛寶珠,她手裡還拎著暖壺,聞言低頭,有些迷茫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的圖案:
「您說這個?」
「對,孩子,你這、你這個族……我是說圖案,你認識嗎?」
江城元努力穩住聲線,視線根本就沒離開薛寶珠的手腕。
又仔細看了看,才忍著激動繼續道,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好像不是最新紋上去的,對嗎?」
薛寶珠愣了下。
看了看幾位老人家的反應,似乎才反應過來,他們應該是認識這個圖案。
她這才把手裡的暖壺放下,又把衣袖朝上挽了挽,語氣也顯得有幾分激動道:
「您說的是,我手臂這個圖案,確實不是最新紋上去的,聽我養父母說,他們撿到我的時候,我手臂就有這個圖案。」
「您看這裡,還有這裡,我今年18歲,隨著我年紀長大,這個圖案已經有些變形,我記得小時候比這個要規整些。」
薛寶珠仔細說完,才抿了抿唇。
又像是尋找支持一樣,攥住羅文凱的衣角,這才目光有些期待地看向江城元等人。
「我如果沒理解錯,您剛才的意思是,您認識我的這個圖案是嗎?」
「不瞞您說,我這次回國,就是來尋親的,如果您、您知道我親人的消息,能告訴我嗎?」
薛寶珠這話一出,就連剛才還想要揭穿薛寶珠身份、堅信江易是他親妹妹的江杜衡,都有些懵了。
但他還是下意識,抓緊時間跟爺爺說了剛才沒說完的話:
「雖然、雖然她手臂上有這個,可、可她不是江易啊,她雖然跟小易長得像,但是她叫薛寶珠。」
「爺爺,我跟廣白哥之前說,想要讓您見面的,是江易,她比薛寶珠長得更像,真的。」
江杜衡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完,江城元幾人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但除此之外,他們竟然沒有直接因為江杜衡的話,就說薛寶珠是騙子。
如果是之前江杜衡說認錯人,那他們可能都不會多看薛寶珠。
可誰讓薛寶珠時機找得好呢。
先是大庭廣眾之下,以跟江易幾乎一樣的容貌出現在江家人面前,看熱鬧的人那麼多,尋找江家後人的事本就不能叫太多人知道,江杜衡自然不能胡亂開口。
緊接著進了招待所房間,又搶先江杜衡一步,「無意間」讓人看到了她手臂的圖案。
所以現在,包括江杜衡在內,眾人心裡只有一個疑問——
難道,薛寶珠真的是家主後人?
畢竟依照薛寶珠所說,她這手腕的圖案,是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的。
如果薛寶珠的身份是假的,難道還能有人在薛寶珠剛一出生的時候,就提前布局?
幾位老人家相互看了看,都一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甚至也不知道,該拿什麼態度來對待薛寶珠。
因為眼下家主一脈的人,全都不見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
薛寶珠手臂,有個18年前一出生,就被刺上去的族徽圖案,那江杜衡口中,他們還沒見過的江易呢?
她又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她才是真正的家主後人?
江易也很安靜。
她看著一門之隔的薛寶珠。
薛寶珠住到何家的時候,已經是冬天,也不用她幹什麼活兒,自然不需要挽袖子,所以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她手臂還有個圖案。
周君擎轉頭,看了江易一眼。
卻驚訝地發現,江易雖然眼裡透著沉思,卻並沒有擔心,仿佛就算薛寶珠突然拿出這樣能證明她身份的,她也並不在意。
難道,她除了長命鎖上的族徽圖案之外,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誰?」
一片安靜中,江城元身後跟著的一個樣貌尋常的男人,忽然出聲喝道。
他目光如利劍一樣,看向江易跟周君擎身前的那道門。
緊接著都不等江城元吩咐,男人就已經跟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
那幾個男人立刻轉身出門,而男人也動作極其迅速地過來,一腳踹向中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