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敢跟她搶男人?我的財富都給江易。
2024-06-29 18:47:06
作者: 福如意
溫少元一頓。
不是,這不是江易。
雖然長得非常像,甚至穿著打扮也很像,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江易。
想到剛才那樣的時刻,他在幾乎力竭的時候,江易仿佛帶著光一樣出現在他眼前,那麼纖細漂亮的女孩子,不但不怕那些追著他的人,甚至比男人力氣還大,直接把他抱起來塞到樹杈上躲避。
江易救了他。
可對她來說,似乎這只是隨手而為的一件小事,都沒等他親口說一句謝謝,就轉頭跑了。
想到這裡,溫少元忍不住輕笑出聲,喃喃道: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薛寶珠有些莫名,不知道這個男人在笑什麼。
但這男人的樣貌氣質,並不比周君擎差多少。
最重要的是,身為女人的直覺,讓她一下子看出來,這男人喜歡江易。
「同志,你認錯人啦,我不是江易,我叫薛寶珠,是小易的姐姐。」
暗暗挑了挑眉,薛寶珠大大方方笑著開口道。
隨即又四下看了看,見別的地方都沒了座位,就爽朗地用跟江易幾乎一樣的聲音,邀請道,
「我這裡還有座位,同志快過來坐吧。」
溫少元相貌偏俊朗,可心思細膩。
他沒有錯過這個跟江易長得很像的女孩,剛才眼中飛快閃過的算計。
可他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盯著薛寶珠那張臉,還是溫和笑了笑,朝她走了過去。
他剛坐下,公交車後面,有輛小轎車開了過來。
江凌君雖然剛來京城沒多久,但她身為江家代家主唯一的孫女,從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自然享受慣了。
江伯專門找人,弄了小轎車用於平時接送她。
每次一出現在招待所門口,就吸引得不少人盯著小轎車看。
江凌君不想聽江伯說什麼不該去找溫少元,皺眉往車窗外看去,忽然愣住。
幾乎跟他們並行的那輛公交車上,靠中間坐著的,不正是溫少元,還有剛才在招待所見到的薛寶珠嗎?
江凌君氣得弄下車窗喊道:
「溫少元!」
「凌君,怎麼了?」
江伯嚇一跳。
扭頭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兩人,頓時沉了目光。
江凌君是江家准繼承人,他確實不想凌君追著溫少元跑,可更見不得溫少元躲著凌君,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尤其這個薛寶珠,還長得跟江易那麼像。
他已經讓人去查這薛寶珠到底是什麼來路了。
「江伯,跟著這輛公交車。」
江凌君狠狠地盯著那兩人。
她倒要看看,溫少元怎麼會跟薛寶珠搞到一起。
她江凌君看上的男人,竟然也有人敢搶?
江易並不知道,她隨手救的溫少元,馬上就要跟那兩個女孩糾纏起來了。
她爬樹已經習慣了,尤其上次跟周君擎從空間出來之後,真覺得身手比之前利落了很多。
蹭蹭蹭爬上了招待所後頭那棵大樹。
當初她選擇招待所的那個房間,就是看上後頭這棵大樹,而容宛真那些人,又都是挨著她住的,自然方便了江易。
已經入冬下雪的天氣,窗戶當然關得嚴實。
但窗簾沒拉,燈也開著,江易趴在樹上努力朝裡頭看,等了一會兒,才看到容宛真拎著暖壺過來坐下。
給自己沖了一杯什麼,隨後捧著杯子走到窗前。
杯子裡的飲品冒著熱氣,容宛真卻只是站在那裡發呆。
好半天,才紅著眼眶喃喃自語。
江易多少會讀一些口型,連忙定睛仔細看著,小聲讀出容宛真的話。
「你們到底在哪兒,當年一起離開,為什麼會走散了呢,這麼多年了,就只有我一個人,獨自在外漂泊。」
「但你們放心,我找到了言卿的孩子,而且還有可能是雙胞胎。」
「如果小易她們真的是咱們家的孩子,那我這個當奶奶的,說什麼都會照顧好她們,我和孩子,一起等你們回來。」
言卿?
江易猛然攥緊了手中的樹枝。
顧言卿嗎?
聽著容宛真這意思,似乎當年一家人一起離開,而顧言卿是她兒媳婦?
江易看著容宛真仿佛強忍著,說完這些話,就用手捂住眼睛。
好一會兒,才猛地鬆開手,仿佛剛才的脆弱不曾存在過,急忙轉身去行李箱裡翻衣服。
她找出一套看上去就很正式的衣服,招待所里沒有熨斗,容宛真就往茶缸里倒了熱水,小心把衣服熨平整了。
隨後她把衣服放好,又從包里找出來一些外匯券,什麼都準備好了,這才早早就洗漱休息。
看著容宛真的房間熄了燈,江易才慢慢爬下樹。
幾乎是同一時刻,之前一直神情呆愣、似乎沉浸在感傷中的容宛真,忽然目光凌厲地轉頭,朝著窗外江易剛才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而江易也同樣,站定之後抬頭,眯著眼睛看向容宛真的窗口。
周君擎悄悄過來,跟江易並肩站著,歪頭道: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容宛真到底是什麼身份呢,她剛才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什麼?」
周君擎眼裡透出些不解。
但也知道,她這樣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咖啡罐子我在友誼商店看見過,當時售貨員說,這國外來的東西,也不知道是怎麼設計的,上次她弄壞了一個瓶起子,都沒打開咖啡罐子,周圍有幾個買過的顧客,也都說確實是那樣,力氣大的男人都打不開。」
江易說著轉頭看向周君擎,
「但剛才容宛真,幾乎是沒怎麼用力,就徒手打開了那罐子。」
周君擎懂了。
也許容宛真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會讓江易從這一個小細節里,看出她跟尋常人的不同。
不只是力氣大,還有很多方面,總之在江易看來,容宛真根本不像是她外表所表現出來的,只是個養尊處優雍容華貴的老太太。
周君擎立刻道:
「明天容宛真跟伯母見面,我陪你一起去。」
江易點了點頭。
她其實有些想直接回家,跟她媽說不要去見容宛真,這人不是普通人。
可不知道怎麼,江易有些開不了這個口。
也許她心裡也清楚,王元香不會聽她的。
周君擎送江易回去。
想到溫少元,他特意提起等明天有時間去看看婚房,又順勢不經意道:
「對了,我們結婚擺酒的時候,要不要請溫少元?」
江易聽到結婚擺酒,莫名臉一熱,隨後詫異道:
「為什麼要邀請他?」
「你不是救了他?我以為你們關係很好。」
「我跟溫少元關係好?這怎麼可能?溫暖對你下手,我沒順道嫉恨她哥,那都是因為我大度!」
江易提起溫暖,還是恨得咬牙。
但是不急,等溫暖出來,她說什麼都要讓她跟梁勝平結婚。
隨後又沖周君擎哼一聲道,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溫少元應該跟你至少算半個同行吧。」
周君擎聞言,嘴角頓時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明白了。
江易會救溫少元,是因為猜到了溫少元的身份,自然推測出溫少元會受傷,多半是因為出任務。
江易都能因為崇敬,就把之前的特效止血藥方,直接送給他們隊裡,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溫少元不管。
所以她根本不在意那個人是不是溫少元。
她救的,是溫少元所代表的身份,是他受傷背後,為了保護人們的付出。
周君擎努力了半天,才勉強忍住要冒泡的喜悅,高興地一打方向盤:
「我們現在,去看看婚房吧。」
江易:「……」
江易被周君擎拽著,非得去看婚房的時候,薛寶珠已經回了何家。
她把剛才遇到溫少元的事先放在一旁,急急忙忙找到了王元香,說了容宛真想跟她見面的事。
「媽,要不這事兒,也問問江叔?」
薛寶珠見她愣在那裡不說話,皺了皺眉,又善解人意開口道。
「別跟他說!」
王元香立刻開口,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有些事,丈夫並不適合知道,因為他太老實也太正直了。
好半天,王元香才道,
「寶珠,這件事你別跟任何人說,媽自己去見見容宛真。」
王元香已經去紡織廠上班了,所以跟容宛真只能約在中午吃飯的時候見面。
容宛真特意把地點定在了,她搬到招待所之前住的友誼飯店。
這裡住的多是外國人,還有像是她這樣從國外回來的,吃的東西,自然很多也都是偏向外國人喜好的西餐。
王元香一進門,看見裡面的裝修,頓時覺得手腳有些不知道往哪裡擺。
在閨女下鄉回來之前,她連國營飯店都沒去過,後來閨女有錢了,時不時就帶他們去改善伙食。
她以為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就是這世上最好吃的菜了,哪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
屋裡布置是她沒見過的典雅,還有那桌椅,擦得鋥亮的刀叉、酒杯,甚至桌子上還擺放了鮮花。
她只覺得,這裡處處都顯得富麗堂皇。
容宛真態度很熱情。
仿佛知道王元香沒來過這裡,親自迎著她坐下,一邊點菜一邊很是自然地跟她解釋西餐怎麼吃。
湯,冷盤,主菜,甚至還有甜品,全都點了個遍。
王元香侷促地拿起刀叉,學著容宛真的樣子,小心翼翼送到嘴裡,生怕讓人看了笑話。
容宛真卻一點沒像是何家那些妯娌一樣瞧不上她,見她半天才弄下一小塊肉,立刻主動幫她切了牛排,慈祥笑道:
「說實話,就算在國外生活了幾十年,我還是習慣咱們國內的飯菜,這些什麼牛排啊麵包啊,剛吃的時候還新鮮,到後來,就想吃口熱乎飯,哪怕是炒個土豆絲配米飯,也能吃得很香。」
「是啊,看著好看,可這肉咋覺得沒熟,還不如紅燒肉,拌著米粉能吃好幾碗。」
王元香不由得鬆了口氣,等說完,才猛地抬起頭來。
放下根本用不慣的刀叉,有些侷促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這裡挺好的,只是我、我沒來過。」
江易和周君擎,偽裝之後就坐在容宛真王元香身後那桌。
而他們進來的時候,還看到了江凌君江伯幾人也坐在附近。
聽到她媽這話,江易抿了下唇。
是她不對,既然來了京城,就該多帶爸媽還有飛揚到處看看。
還不等她暗暗打定主意,容宛真忽然也跟著放下刀叉。
她面前的東西也沒吃多少,顯然心思根本沒在吃上。
看了看王元香,容宛真深吸口氣道:
「你說得對,還是國內的飯菜香,我也早就想回國內定居了。」
「元香,寶珠應該告訴你我的打算了吧,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說清楚,但我想再跟你說一次,我想帶小易跟寶珠出國,只是因為我在國外有門路,可以帶孩子做這個親子鑑定,知道她們倆到底是不是我的孫女。」
王元香臉色一下子變了,低著頭沒有說話。
「元香你別怕,我知道養大一個孩子多不容易,也知道你把小易養得很好,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想跟你搶孩子。」
容宛真眸光閃了閃,立刻像是生怕王元香不肯相信一樣,一把攥住王元香的手。
她眼眶已經紅了,語氣懇切道,
「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國,這些年我留在國外,也是為了找家人。」
「我這個年紀了,當年的家人,如今也都不知道在哪裡,所以如果小易跟寶珠,真的是我的孫女,那我想過了,到時候就帶著孩子回來定居。」
「我在國外有很多資產,如今國內形勢也好了,所以只要小易跟我去國外做個親子鑑定,證明了小易是我的孫女,那到時候,我準備把在國外的資產全都賣了,回來投資建廠。」
「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們夫妻,你跟孩子爸養大了小易,那你們也跟小易一樣,都是我的家人,到時候你們夫妻一起幫我打理工廠,咱們一家人一起,好不好?」
「你、你說什麼?」
王元香猛地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容宛真。
她今天聽婆婆的,進了紡織廠上班,覺得已經是真正的京城人了。
走出紡織廠的時候,感覺終於能抬頭挺胸看人了。
可現在容宛真說什麼,她要給閨女建廠,還要、還要讓她跟孩子爸幫著打理工廠?
那她不就是廠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