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崔老跟江德業見面。準備跟江易「偶遇」。
2024-06-29 18:45:12
作者: 福如意
江杜衡聞言沒有再激動。
他哥的話,他當然都聽進去了,他向來很聰明。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盯著江易的門不肯走,好半天,才小聲道:
「廣白哥,那我什麼時候能跟江易說話?」
「行了,我答應你,明天一定想辦法跟她說上話,可以嗎?你看,咱們這不都住到她附近了嗎?」
江廣白無奈地摸摸他腦袋。
別看江杜衡長了個大個子,其實才18歲。
而且聰明確實是聰明,家族裡那麼多的小輩,這小子算是智力排在前幾的,學什麼都非常快。
就是年紀小,有時候太感情用事,這要不是他攔著,說不定這會兒都已經跑上去跟人家小姑娘認親了。
可他也能理解,誰讓他們江家發生了那麼多事。
江廣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既然能說話,那我能跟她一起吃早飯嗎?不都說吃飯的時候,最容易聯絡感情?還有,廣白哥你說,我跟她誰大誰小,她是不是該管我叫哥哥?」
門內的江易,聞言抬起頭來。
江杜衡語氣里對她的親昵雀躍很明顯,此刻又說想讓她叫哥哥?
江易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是把她當成什麼失散多年的妹妹了嗎?
伸手摸了下臉。
這樣的話,她是跟他們的親人長得很像?
走廊里,江廣白聽了弟弟這話之後,竟然沒有反駁,畢竟他也想跟江易接觸一下。
沉思一瞬,他點頭同意:
「行,我們明天早上跟她來個偶遇。」
「太好了!」
江杜衡忍不住小聲歡呼,又道,
「廣白哥,等明天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好好跟她聊聊,我覺得她就是咱們的妹妹,真的,你相信我。」
江易:「……」
不是,這兄弟倆,就這麼明晃晃在她門外商量跟她「偶遇」,還要一起吃飯,她答應了嗎?
而且她聽出來了。
年紀小的江杜衡估計有點傻兒,要是她單獨跟江杜衡相處,說不定一忽悠一個準兒,倒是這個江廣白,心眼多得很。
衝著門外輕輕「哼」了一聲。
偶遇就偶遇,正好她也想知道這兄弟倆的來路,到時候誰先弄清楚,還說不定呢。
聽著那兄弟倆離開,隨後不遠處的房間傳來關門聲。
江易看了看時間,這會兒還不到晚上八點。
她出了門,直接去了湯姆的房間。
「江易?」
湯姆看見江易,先是一臉高興,隨後估計是想起奶奶的話,又忍不住抿了抿唇,心思幾乎都表現在臉上了。
江易也不讓他為難,笑著直接道:
「思京,我能見見你奶奶嗎?」
湯姆很是驚訝。
但他還是很有教養地點頭道:
「我去問問我奶奶,你稍等下好嗎?」
幾分鐘後,江易跟何蕙竹單獨坐在房間裡。
何蕙竹神色溫和,甚至還準備了一些小茶點來招待江易。
要不是江易偷聽到了他們祖孫的對話,當真看不出來防備她。
好在江易來之前已經想好了,她主動開口道:
「何女士,抱歉這麼晚來打擾您,其實是有些事想要請教您。」
何蕙竹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笑著道:
「沒關係,想問什麼,請說。」
從江老太太那裡拿到的翡翠鐲子,現在並沒有在江易手裡。
因為在來鵬城之前,江易也沒想到,會遇到可能是何蕙竹的人。
所以她只能將之前給何君竹看的那張圖拿出來,遞給何蕙竹:
「之前跟您說過,我是B市人,機緣巧合,我在B市見到了這個鐲子,後來托人打聽過,說這鐲子是京城何家四房長女何蕙竹女士的。」
「所以我就去京城問了何奶奶,就是何蕙竹的堂妹何君竹女士,她也說了,這鐲子是她堂姐的,只是她堂姐好多年前就出國了,但近期會回國。」
「抱歉,我之前聽到了有人稱呼您為『何女士』,又說幫您買了回京城的火車票,所以覺得您有可能是何奶奶說過,要回國的何家人。」
「我想問問,您見過這個鐲子嗎?您認識何蕙竹女士嗎?」
何蕙竹一聽,立刻就明白了。
難怪早上這小姑娘會改了主意答應一起吃飯。
等看到這鐲子,何蕙竹心裡很是驚訝。
她當然見過,但這鐲子,她不是托崔念芹交給堂妹何君竹了嗎,怎麼聽著小姑娘的意思,君竹並沒有拿到這鐲子?
難道,崔念芹並沒有把鐲子交給君竹?
何蕙竹隱約記得,當年君竹那小姑子,確實為人有些小家子氣,但她當時著急出國,又聽說崔念芹主動提出去照顧嫂子,她這才托崔念芹轉交的。
何蕙竹心裡思緒萬千,但她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只笑了笑,問道:
「你跟何君竹很熟悉?」
「嗯,我來鵬城之前,在何奶奶那裡住了一段時間。」
江易並沒有提她跟周君擎那「有名無實」的婚姻,但能住進何君竹家,顯然關係已經很好了。
何蕙竹看了江易一會兒。
但她肯定不能只憑江易幾句話,就全都相信了,好半天,才道:
「好,我知道了。」
江易聞言抿抿唇。
但她看出來湯姆奶奶並不想再說,只好道:
「那,如果您想起來什麼,請你一定告訴我,這鐲子的來路和去處,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易一走,何蕙竹就立刻往京城打電話。
先打回何家老宅,問到了堂妹何君竹家裡的號碼,又等了不少時間,總算打去了大院何君竹家裡。
只是等了好久,都沒有人接電話。
「睡得這麼早嗎?」
何蕙竹握著話筒喃喃道。
儘管心裡有很多疑問,但聯繫不上何君竹,她也問不了別人。
猶豫要不然乾脆等回京之後見面再問,但想到那鐲子,何蕙竹皺了眉頭,還是明早再聯繫堂妹試試吧。
而她想聯繫的何君竹,此刻正在孫茹家。
因為臨時決定來B市,頭天晚上買的火車票,第二天一大早就上了火車,到地方又馬不停蹄來了孫茹家。
她甚至都忘了給丈夫打個電話,何家老宅那頭更是不知道她此刻已經離京。
何君竹根本不餓,只略略動了幾口,就跟孫茹單獨去了隔壁說話。
來之前她就想好了,孫茹是當年接生的護士,她既然想問人家多年前的事,自然就不會隱瞞。
何君竹有問必答,最後才道:
「所以我想問問,當年我小姑子崔念芹,她說你偷的貴重首飾,到底是什麼?」
「還有,你還記得,跟我間隔四個小時,頭一天晚上快十二點生產的那位孕婦嗎?我,想見一見她。」
孫茹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甚至,連她自己被崔念芹污衊當不成護士的事,都顧不上了。
當初江易來找她,對於那兩個一前一後出生的孩子,是不是抱錯了,她心裡還只是個猜測。
可現在何君竹不遠千里找來,尤其剛才問了之後,何君竹說了,她兒子崔志傑手臂有個胎記,但跟她丈夫崔大軍手臂的心形胎記並不一樣。
孫茹在忍不住在心裡大喊:
當然不一樣,因為那就不是她兒子啊。
她兒子,應該是江易她爸江愛國啊!
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幾十年前的事,孫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她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道:
「何同志,我也不瞞你,你要問的那些,我確實基本都知道,但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要等一個人,問了她的意見之後才能告訴你。」
何君竹聽她說知道,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可又聽她說現在不能告訴,頓時脫口而出:
「你要等的人是誰?」
孫茹當然不能說,她要等的是江易。
好在這時候,杜相宜回來了,在門口滿臉著急地叫她:
「小姨婆。」
孫茹一聽,頓時心裡一喜。
連忙跟何君竹點了點頭,匆匆出去。
屋裡頓時只剩下何君竹自己。
安靜坐在那裡,何君竹一向心思很是細膩,她回想剛才孫茹的反應,孫茹應該沒有騙她,她肯定知道什麼。
還有,從剛才那個叫杜相宜的小姑娘,進去傳話之後突然不見了,之後又幾次來找孫茹,她就隱約猜到,孫茹口中要等的人,應該就是讓杜相宜去找的。
她有些緊張地攥了下手。
會是誰呢?
找到孫茹口中那個人之後,她又會給她什麼答案呢?
孫茹關好門,連忙問道:
「怎麼樣?小易怎麼說?你告訴她給我打電話了沒?」
不只是何君竹,孫茹自己現在心裡也很想知道,當年的事,到底是不是她猜測的那樣。
而這些,只要跟江易通過話,就全都能夠清楚了。
哪想到杜相宜跑了一趟,不但沒聯繫上江易,還把江易她媽王元香給帶來了。
孫茹瞪了杜相宜一眼:
「你可真是……」
杜相宜也知道她太笨了,可想到王元香那瘋狂樣,她著急道:
「小姨婆,小易她媽還在那屋等著呢,她說要見你,還要見京城來的那個何奶奶。」
孫茹聞言,頓時皺眉。
但又一想,算了,還好來的不是江易她爸江愛國。
孫茹不清楚江易家裡的情況,但既然上次江易是自己來的,那就說明這件事,孩子還沒有告訴她爸媽。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會在江易沒同意的情況下,胡亂往外說。
她皺眉仔細想了想,才道:
「我先去見見小易家裡人。」
——
第二天崔老醒了。
出門之前碰到了徐老爺子。
想起昨天聽到的話,徐老爺子連忙湊過來,一臉神秘問道:
「老崔,昨晚你喝多了,我好心扶你上去睡覺,結果你醉了說夢話,說什麼志傑不是你親生兒子,而是在醫院抱錯了,還說讓弟妹把你們的親生兒子找回來,這是啥意思?」
崔老聽得臉色一變。
他竟然說了這種話?
忍不住心裡暗罵一聲,他喝多了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儘管他們夫妻倆的心,早就被崔志傑傷透了,尤其昨天在第四工具機廠見過崔志傑之後,他一氣之下,真是恨不得他親生兒子另有其人。
但抱錯這種事怎麼可能?
看了徐老爺子一眼,崔老不回他的話,反而問道:
「你說,昨天是你扶我上樓睡覺的?你會這麼好心?」
徐老爺子聞言一頓。
立刻想起他偷拿走的那特供酒,心虛地不敢再問:
「看你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就不能好心了?咱們是什麼關係,我幫你也就順手的事,不用太感謝我,那什麼,我還要去忙,咱們回頭再聊啊。」
說完扭頭就跑了。
崔老沖徐老爺子背影哼了一聲,也轉身上車。
走到一家國營飯店附近,見前頭擠滿了人。
司機探頭看了看,跟崔老道:
「崔老,好像是那家國營飯店早上進菜的小推車,菜撒了,不少人在幫忙撿菜呢,人多,咱們可能得等一會兒。」
崔老昨晚宿醉,一早起來還有些頭疼。
看那些人幹活兒,他乾脆也下車活動活動,順便吹吹早上的風:
「走,咱們也去幫忙。」
江家老兩口正好也來這個國營飯店吃飯。
這幾天江德業胃口都好得很,他早上特意點了肉包子,一口氣吃了5個,還喝了一大碗粥,撐得扶著肚子出門。
看見在往飯店裡搬菜,江德業一眼瞅見有肥鴨子,頗為財大氣粗道:
「這家店味道還不錯,中午還來這裡吃,紅燒肉吃膩了,換成鴨子吧,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弄個老鴨湯還能喝喝,老婆子,等會兒你去問問菜單……」
「老頭子!」
不等他說完,江老太太王玉芝突然叫了一聲。
江德業嚇一跳,皺眉道:
「你叫什麼?我告訴你,往後咱們可是要留在京城過日子的,把你之前在家屬院那套都給我收起來,要有點素質。」
王玉芝卻根本顧不上聽他嘮叨,震驚地指著前頭幫忙搬菜的人:
「你、你看他,看他手臂。」
「什麼?」
江德業一臉不耐煩,順著扭頭看過去。
見老婆子指著的,是一個體格一看就很好的老人。
秋天早上有些冷,但那老人明顯身體不錯,只穿了件襯衫,正一邊挽起袖子幫忙幹活兒,一邊跟旁邊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說著什麼。
兩手用力搬起滿滿一大筐菜,老人手臂曲起,頓時露出內側很是顯眼的胎記。
這胎記,他們老兩口著實不陌生。
幾十年前,他跟老婆子在動手之前,就仔細比較過兩個孩子,雖然都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但其實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而江愛國那小畜生,手臂內側就有個,跟這老人一模一樣的胎記。
江德業呆愣了一瞬,馬上明白了。
他震驚得臉色都變了:
「所以,他是……」
這兩人一時忘了掩飾,崔老倒是沒聽到他們說什麼,卻立刻察覺有人緊緊盯著他,轉過頭來。
崔老跟江德業,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