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就算江易恨他又如何?你說,是她告訴你的?
2024-06-29 18:44:37
作者: 福如意
羅文凱這幾天,分了心思在羅鈺那裡。
一時沒來找江易,剛回大院聽到爺爺的話,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爺爺您說,江易從徐家搬出去了?」
怎麼會?
江易當初剛來京城,就直接被周君擎很有心眼地帶去徐家了。
人都帶進了家門,還能讓她跑了,周君擎是傻嗎?
如果換了他,說什麼都不會讓江易離開。
羅老爺子卻忽然皺了眉頭。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孫子的表情,慢慢開口道:
「文凱,你最近在忙什麼?接下來江易那丫頭的事,你打算怎麼做?」
之前羅老爺子從沒想過,他這孫子會跟江易真的有什麼牽扯,畢竟他深知孫子的野心,而江易就算長得再好看,但她出身真的太普通了。
可要是他沒看錯的話,剛才文凱聽到江易搬走那瞬間,似乎挺高興的?
他在高興什麼?
高興江易離了徐家,離了周君擎,他就有機可乘了?
羅文凱這才察覺,他剛才有些喜形於色了。
心頭一跳,羅文凱暗地裡深吸口氣,連忙正色道:
「是工作的事,但爺爺您放心,我這就找人去問問,看江易為什麼搬出去了。」
「不用了。」
羅老爺子遞給他張紙,
「你看看就知道了,是隔壁大院趙家老太太葉世珍的堂姐,葉麗珍給介紹的,京城邵家的小孫子邵景之,江易就是為了他搬出徐家的。」
「邵景之?」
羅文凱聽到江易為了個男人從徐家搬出去,差點失態。
好在他穩住了,因為他深知不能再讓爺爺有所懷疑。
接過那張紙,羅文凱忍著情緒翻湧,皺眉淡淡道,
「邵家雖說跟咱們大院不是一個圈子的,可門檻高也是出了名的,尤其邵景之,聽說頗受老太太疼愛,他們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羅老爺子聽出他語氣中對江易的不以為然,總算神色好看了些。
他自然猜不到葉麗珍有什麼打算,也不知道江易跟邵家祖孫的淵源。
只出于謹慎,輕輕摩挲著拐杖,透露道:
「其實早些年,邵家跟咱們羅家還是有些來往的,尤其你姑祖母,她跟邵家老太太認識,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從你姑祖母離開,她們就再沒見過。」
「聽聞江易還跟著邵景之見過邵家老太太,邵家這樣的人家,不可能平白無故,對一個出身這樣普通的小姑娘好。」
羅文凱聽得驚訝:
「姑祖母?爺爺您的意思是,邵家讓邵景之接近江易,也是因為有別的目的?」
「只是個猜測。」
「我明白了,爺爺,您放心吧,我會弄清楚邵家到底準備做什麼,還有江易的事。」
羅文凱連忙開口道。
心裡卻寧願邵景之是別有所圖,而不是為了江易這個人。
一個周君擎,已經花了他不少心思,若是再加個邵景之?
尤其這兩人家世都不比羅家差。
羅文凱往外走。
他能夠感受到,身後爺爺一直盯著他的目光。
剛走到書房門口,羅老爺子開口了:
「文凱,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以後會是羅家的家主,羅家有今天不容易,你姑祖母為羅家付出太多,江易身份不明,但哪怕,她真的跟你姑祖母要找的族徽和鑰匙有關,有一天你不得不跟她在一起,我也希望你能懂得,控制自己的感情。」
「這一點,沒人比你姑祖母做得更好。」
羅文凱聽得神色微變。
但等他轉過頭,卻早已收起那些外露的情緒,一臉認真道:
「爺爺,我知道的。」
——
邵景之開車送江易去招待所,江易直接選在了東大街附近。
他看江易不說話,笑著開口道:
「在想什麼?」
江易明顯有些走神,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連忙也沖他笑笑:
「沒什麼,就是在想,葉麗珍是不是一大早,就在大院門口等著了。」
邵景之聞言挑挑眉,沒拆穿她的話,只是朝後頭看了一眼。
那輛車,是周君擎的吧?
剛才江易上車的時候,周君擎整個人冷得嚇人,一句話不說,現在竟然悶不吭聲在後頭跟著?
想到之前周君擎把他當賊一樣防著,食指輕輕敲了下,邵景之壞心眼上來,故意道:
「你現在從徐家搬出來,葉麗珍肯定會想方設法,看看咱們到底是怎麼相處的,所以這幾天你看,咱們是不是得適當親密些?比如,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換平時,江易說不定早就察覺後頭有人跟著。
但今天她反應有點慢,只點點頭,語帶感激道:
「可以,你想吃什麼都行,我請你。」
「那我可就隨意安排了,一般處對象的都幹什麼?我也沒處過,要不就先去國營飯店吃飯,再去友誼商店逛逛,對了,看電影去嗎?等過段時間天冷了,還可以去滑冰。」
江易:「……」
她終於回過神來,無語地看著邵景之。
「這才入秋,滑冰那都是冬天了,咱們總不至於假裝那麼長時間吧?」
邵景之聞言撇撇嘴。
假裝多久都行。
他還挺願意跟江易一起玩的,跟男女無關,就是感覺相處比較輕鬆。
「那等辦好住宿,就先去吃飯,周君擎不會反對吧?」
江易聽到這名字就一頓。
她上次就有些疑惑了,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總問周大哥?我不是說了,他不會有意見。」
邵景之聞言笑了一聲。
心道周君擎哪是沒意見,他是不敢有意見吧?
別看周君擎長得高大俊美,還總冷著臉讓人不敢接近,江易跟他一比甚至顯得有些嬌小,但很明顯,兩人之間江易是占上風的那個。
周君擎一看,以後就是個怕媳婦的。
車停在招待所門前。
兩人下車,剛走到招待所門口,熟悉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邵景之!」
江易一回頭,就看見周君擎和許長安站在一起。
秋天陽光很好,江易忍不住微微眯了眼。
她忽然想起來,剛才邵景之問她什麼,問周君擎會不會反對?
江易想著想著,就笑了。
怎麼會呢,她早就說過,大家各忙各的,看,她剛搬走,周君擎不就馬上約了許長安見面?
這讓她再次意識到,也許她真的不太了解周君擎,其實他也可以是很主動的人。
只要,他遇到了對的人。
邵景之一看就知道,許長安說不定一早就在這裡等他了。
因為他時不時就會饞這家老師傅做的魚。
他可不想被這丫頭給纏上,連忙故意指了指招待所旁邊的國營飯店,沖許長安一抬下巴道:
「呦,你們也約著來這裡吃飯?」
周君擎眼睛緊緊盯著江易。
聽到這句話,他剛說了個「不是」,許長安已經上鉤,氣呼呼道:
「怎麼,就許你們來,不許我們來?這國營飯店是你家開的?我也愛吃他家老師傅做的清蒸魚,不行嗎?」
說完又轉頭,充滿敵意地看著江易。
騙子!
枉費她昨天還真的信了,江易不是邵景之的對象,不是對象一起吃什麼飯?
邵景之才不想跟許長安吵,他心眼多得很,眼睛一轉,忽然意有所指道:
「相逢不如偶遇,那不然,待會兒一起吃?」
這句話,同時落在幾人耳中。
周君擎連忙看向江易:
「小易……」
周君擎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從昨天江易說出那句話開始,他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憑著本能跟過來,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做什麼,才能讓江易的注意力,重新全都放在他身上。
江易對上他的視線,卻想著邵景之說的「相逢不如偶遇」幾個字。
既然是偶遇,那周君擎,應該不想有人打擾他跟許長安吃飯吧?
周君擎難得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也難得露出這樣期盼的表情,她做不出不顧許長安意願,硬是把她推向周君擎的事。
但至少今天,周君擎也許能有機會,跟許長安單獨吃頓飯。
「不了吧。」
江易忽然開口,她沒看對面的兩人,尤其是許長安,只跟邵景之道,
「我還不太餓,剛才不是說要去買東西嗎?」
估計誰都沒想到,拒絕的人會是江易。
幾個人全都愣住,定定地看著她。
「好好好,都聽你的。」
邵景之最快回神,馬上沖那兩人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一副對江易言聽計從的架勢,
「那咱們先去辦理住宿,之後去友誼商店,你想買什麼,我正好帶了外匯券。」
「去看看再說吧。」
江易走了幾步,怕周君擎不懂把握機會,還是沒忍住回頭。
她想,她就再說這一句,以後絕不多嘴,
「周大哥,你早上也沒吃多少,快跟許同志去吃飯吧。」
周君擎臉色有些發白。
他看著江易轉頭,看著她跟邵景之,兩人相攜進了招待所。
他固執地站在原地。
就在前幾天,為了跟蹤江德業老兩口,他跟江易兩人,還同住在招待所一間房內。
那個晚上,他躺在江易隔壁的床上,心裡滿足卻又不滿足,因為他一直在想,到底什麼時候,他才能跟江易名正言順地躺在一張床上?
而現在,一起進招待的,卻變成了江易跟邵景之。
他們,也會那樣親近嗎?
「周君擎,你就這麼看著他們在一起?你不知道,邵景之那傢伙從小就肆意妄為,早早就立誓要娶個美人,咱們要是再不做些什麼,我告訴你,說不定很快就能看到他們結婚入洞房了。」
許長安急得跳腳,
「你倒是說話啊,實在不行,咱們就衝進去,管他……」
話說一半,許長安突然閉了嘴。
雖然周君擎一直都冷著臉沒什麼表情,但每次他看向江易的眼神,都滿是溫柔。
這讓許長安誤以為,他其實應該也是個溫柔的人。
可現在的周君擎——
許長安雖然愛鬧騰,但她有著小動物的本能。
攥著手指,連忙離周君擎遠了些,這才試探道:
「你是不好意思進去嗎,要不,我自己進去?我去把邵景之薅出來!」
周君擎閉了閉眼。
結婚入洞房?
江易跟邵景之,憑什麼?
明明是他先跟江易認識,他們曾經那麼親密,江易抱過他,看過他各種樣子,甚至就在不久前,還差點親了他。
明明是她給了他希望,讓他連怎麼跟她一起白頭都想好了。
只是他一直在等,等江易也能對他害羞,能對他有喜歡的感情,他才有把握開口,而不是在她根本還沒想好要談感情的時候,貿然開口把她嚇跑。
他那么小心翼翼守著他的小姑娘。
可現在呢,他等到了什麼,江易不喜歡他,喜歡邵景之了嗎?
周君擎眼睫微顫。
他了解江易,如果是她不願意的,那逼著她,她肯定會反抗,甚至會恨他!
可是那又怎麼樣?
比起親眼看著江易有一天跟別人結婚,恨他又如何?
關於跟江易之間的關係,周君擎從未這樣清醒過。
「許同志,抱歉,昨天的提議不合適,我想,有些事還是要自己做才行。」
周君擎對許長安點了點頭,大步朝著招待所走去。
許長安傻了眼。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昨天才說好,兩人相互配合,一定不能讓江易跟邵景之獨處嗎?
怎麼今天就拋下她了?
還有,周君擎剛才那個表情,他想幹什麼,不會是要去揍邵景之吧?
許長安嚇一跳,趕緊追上去:
「周君擎,你等等,你要去幹什麼?」
崔老今天難得有時間,陪著妻子一起過來東大街。
當年他雖然算知道上進,但跟何家的底蘊比起來,他那點成就確實不值一提。
但何家卻還是接納了他這個女婿。
這讓崔老打從心底里親近岳家。
脫下外套,崔老親自開車:
「咱們得去買點被褥啥的吧?也不知道他們在國外都蓋什麼,咱這大棉被他們還習慣不?」
何君竹坐在一旁。
看丈夫伸直的手臂,不由想起昨天江易問的胎記的事。
她忽然開口:
「大軍,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志傑手臂那個胎記,是像公公?」
崔老專心開車,聞言隨口道:
「嗯?胎記?我說過嗎?」
「當然說過啊,就志傑剛出生不久,我帶他回來京城之後,你忘了?」
崔老確實忘了。
他臉上滿是疑惑,跟著把胳膊轉過來,自己也看了看,想了好半天才道: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
「你也知道,我爸媽去得早,其實我也記不清了,再說我一個大老爺們,也很少留意這些事,還是念芹說的,那時候看到志傑的胎記,念芹說,這就是隔輩親,志傑跟他爺爺的胎記是一樣的。」
「你說,你其實也記不清了,這些,都是念芹跟你說的?」
何君竹忍不住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