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們背後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怎麼在這裡?
2024-06-29 18:44:16
作者: 福如意
賀老銀匠回京這段時間,見的都是當年的老朋友。
能跟「賀記銀樓」當家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家裡多少有些底蘊。
江易剛拐過彎,就看出來,這附近住的人家明顯條件都不錯,敞開的院門口瞧進去,好幾戶都停放著自行車,還有傳出錄音機聲音的。
其實剛才跟幾個嬸子打聽過之後,江易就覺得很巧,因為之前周君擎給她畫過,江老太太照片背後的地址,也在東大街這一片。
她回憶了下幾個人的住址,剛想著去哪家,就看到巷口那家的院子裡,石桌前正坐著對祖孫。
男孩看起來18、9歲的樣子,捧著本書,磕磕絆絆念了幾句英語,終於忍不住叫道:
「我這一個單詞一個單詞查的,還是翻譯不出來什麼意思。四爺爺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這英語我實在學不會,當年咱們何家那麼多人出國,爺爺你要是也一起,說不定我現在就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了。」
何家?
出國?
江易聞言停住腳步,看了看門牌號。
是那幾個人其中之一的何敬之家,賀老銀匠只說何敬之是中學校長,但她剛才聽到那男孩說要回國的四爺爺,難道這個何敬之,也是何君竹所在的何家人?
江易正想著找什麼藉口跟他們接觸,聞言探頭,厚著臉皮念了一遍剛才的英語,又準確翻譯出來,笑得靦腆道:
「不好意思,我正好聽到,有沒有打擾你們?」
祖孫倆全都詫異看過來。
何敬之看孫子急忙抓起筆寫下翻譯,就知道這小姑娘說的是對的,笑著招手:
「沒有沒有,小同志進來坐,你也是住在這附近的?之前沒見過你啊。」
江易如願進門,不好意思笑道:
「不是,我從B市來京城玩,聽賀爺爺說這附近有個高中很有名,想著明年要上高中,就過來看看。」
「你這英語水平還在讀高中?」
何敬之聞言有些驚訝,要知道他這小孫子可是都念大學了,小姑娘明顯比他孫子強太多,看了看江易的臉,又點頭,
「也是,你這年紀一看就不大,讀高几了?」
「我之前初中畢業就下鄉了,剛回城,準備明年直接參加高考。」
這是高中一天沒上?
何敬之皺了皺眉,但想到剛才江易那一口流利的英語,突然問道:
「文科理科?」
「理科吧。」江易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猶豫了下才道。
上輩子心裡一直想著高考,幾乎所有高考卷都做過,所有科目也都努力學了,她其實還真沒想好學什麼。
何敬之突然起身進屋。
何元寫完翻譯,拿著書湊到江易跟前,沖她擠眉弄眼:
「我叫何元,你說的高中是附中吧?我爺爺就是附中的校長何敬之,你瞧著吧,他肯定是想考考你,誰讓你說沒讀高中就要參加高考的。對了,你叫什麼,能不能再幫我看看這段?我要有你這水平,還出什麼國?」
他話音剛落,何敬之就拿了幾張卷子出來:
「這是數理化的試卷,你每張卷子只做最後四道大題就行,我看看你水平。」
江易:「……」
不是,她只是想趁機打聽個消息,為什麼要做題?
上輩子她做過的題,堆起來比她還要高!
可何敬之是昨天跟賀老銀匠一起喝茶的幾個人之一,江易要想從他嘴裡問出來點東西,必定得想辦法跟他熟悉。
想到此,江易深吸口氣,露出一臉欣喜,咬牙道:
「謝謝何爺爺,我最喜歡做題了。」
何敬之聞言露出滿意的笑。
不管學習怎麼樣,至少這態度是不錯的。
然而等看見江易只花了20多分鐘,就把大題全都寫完,並且對了答案全都正確,何家祖孫倆頓時都被震住了。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有這水平,難怪要直接參加高考!」
何敬之滿臉驚喜,恨不得直接把這小姑娘要來自己學校。
這妥妥的京大苗子啊!
不,就沖剛才那幾道題的難度,如果她不偏科,語文政治也都有這個水平,那簡直就是狀元苗子啊!
幾分鐘後,江易順利提起賀老銀匠,何敬之看著她的眼神更加慈愛,顯然不只因為是老友認識的晚輩,剛才的好成績也起了大作用。
但聽到賀老銀匠昨天回去有些不舒服,何敬之神色不作偽,只是皺眉:
「賀老哥年紀大了,當年他就是我們這些孩子中的老大哥,昨天看來是累著了,早知道該早些讓他回去歇著的。」
倒是何元插嘴道:
「說到這個,昨天我們不是招待賀爺爺的曾孫賀子傑嗎,誰知道他那麼快喝醉了,我說要送他回去,他還說不用,哪想到大傢伙兒都散了,我去了個廁所出來,看見徐耀文扶著他。」
江易立即抬頭看他。
徐耀文?
何元毫無察覺,還在道:
「他倆什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倒是沒看出來徐耀文還挺孝順,後來經過爺爺你們吃飯的國營飯店,我還看他從服務員那拿了茶壺,說是要給他爺爺沏茶呢,還專門叮囑了服務員要保密。」
江易聽得激動起來。
賀子傑昨天喝得有點多。
他隱約記得有人在他耳邊問話,還提了江易的名字,但他根本沒看清那個人是誰。
賀老銀匠也說只記得,因為他們那桌點的菜多,茶水是服務員特意給送上來的。
哪想到都是那個叫徐耀文的做的,而且全都碰巧被何元看到了。
她今天真沒白來!
臨走,何敬之不舍道:
「等你回B市,只怕要明年高考之後再見了,要是回學校上學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寫信問我。」
江易連連點頭。
心裡卻想著,如果何老真是何家人,那不用明年,這個月底何蕙竹回來,他們應該就可以再次見到了。
江易還不知道,她跟何敬之等人的淵源,遠不止於此。
出了門,江易就直奔地址上的徐家。
羅文凱遠遠跟在身後,他知道江易警惕,是以不敢靠得太近。
親眼看著她進了一戶人家,在外面等了許久,才看見她出來,結果轉頭她就去了徐家?
羅文凱看得心都提了起來。
這家他昨晚才私下跟著羅鈺來過,緊跟著江易今天就過來,他略一思索,就猜到了這其中可能有的聯繫。
他並不想幫羅鈺,可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江易順著這家的人找到羅鈺,那會不會最後找到羅家和他?
一想到這個,羅文凱頓時轉身快步離開。
這年月,只有極少數人家有電話,大部分地方都是在巷口安一部電話,聯繫人當真不方便。
周君擎忙完過來,開車在附近轉了好久才看到江易,連忙讓她上車:
「怎麼樣?有收穫嗎?」
「收穫很大。」
江易拿出那張紙,興奮地指了指上頭徐家的地址,
「灌醉賀子傑和給賀老茶里放東西的,很可能就是這個叫徐耀文的,但徐家沒人,我也沒在周圍多打聽,畢竟還不清楚這個徐耀文是不是受人指使,我怕打草驚蛇。」
周君擎聞言皺眉,曲指敲了敲方向盤。
當初跟小姑娘擁有一樣的長命鎖,他還只覺得挺有緣分。
哪想到後來知道長命鎖上的圖案可能是個大家族的族徽,再後來,所有跟族徽有關的人和事,都處處透著古怪。
這些人花那麼多心思打聽族徽,到底想幹什麼?
跟小姑娘又有什麼關係?
周君擎恨不得一下子幫小姑娘全都弄清楚,只是他有工作,不能總陪在小姑娘身邊,想了想,很快道:
「你跟我去個地方,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這人對京城地界的人和事都很熟,只一點,找他辦事不僅要錢還看眼緣,咱們得先去了看看再說。」
「好。」
江易一口應下。
從賀老銀匠的事之後,江易就打定主意,一切跟族徽有關的事,她都要謹慎小心才行。
所以她沒拒絕周君擎的提議,畢竟能得周君擎這個評價的,想必一定很有本事。
「周大哥你看。」
兩人開車剛出巷子不遠,江易就急忙伸手拍他,指著車窗外遠處的兩個人影,
「那是不是羅文凱和崔紅英?」
周君擎扭頭,只看了一眼就肯定道:
「是他們倆。」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寫著相同的疑問。
羅文凱跟崔紅英怎麼會這麼巧出現在這裡?
「總不能是來約會的吧,這裡離大院可不算近啊。」
江易皺眉猜測,但她習慣多想一下,尤其東大街這片比較敏感,江德業背後的金萍等人給的地址,還有今天找到的徐文耀,全都住在這一片,她才不信什麼巧合,當即道:
「走,咱們過去看看。」
周君擎見江易還記得他上次胡說八道的話,真信了羅文凱跟崔紅英相親,頓時略心虛。
但他才不會替「情敵」解釋,趕緊一口答應,還非常體貼地幫開了車門道:
「好!小易你慢點兒。」
周君擎細心找地方停好車。
兩人放輕動作,借著路邊樹木的遮掩,悄悄跑過去。
那頭,羅文凱出了巷子,正想著要怎麼想辦法提醒羅鈺一聲,就被崔紅英喊住了。
他震驚回頭:
「崔紅英?你怎麼在這裡?」
崔紅英還想問他呢,她跑得滿頭大汗都沒看見周君擎和江易那個賤人,哪想到竟然看見了羅文凱,頓時想起那張紙,當即緊張道:
「文凱哥,不是,羅同志,昨天那張紙,你能不能還給我?」
羅文凱聞言臉色一沉。
崔紅英經過昨天的事,其實心裡很是怕他。
但她不知怎麼,總想著外婆說的那句「是不是老崔家親生兒子」,猶豫了下,還是忍著害怕,堅持開口道:
「那、那紙其實不是我從江易臥室拿到的,是我爸帶回家的,我騙了你,我是因為太討厭江易,才故意冤枉她想討好我爸的。」
崔紅英這點道行,在羅文凱眼裡根本不夠看。
他緊緊盯著崔紅英的反應,越發肯定她是瞞著什麼,忽而笑了笑:
「你想要回這個?」
江易和周君擎兩人剛一靠近,正好看到,羅文凱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