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秘

  「沒睡，在等老婆打電話。」

  周淙也這樣說，白枝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感動。

  但是，這份感動，很快就化作心底隱隱一份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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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點到三點……五個小時，你就乾等著呀？也不睡覺？」

  白枝：「那萬一我這一整晚都沒醒呢，你就打算等到天亮？」

  男人在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

  他沒回答。

  但答案白枝清楚——他會的。

  就這樣干坐到天亮。

  周淙也：「我擔心你晚上一個人睡，又第一晚在陌生的地方，會住不慣，我不想你萬一做了噩夢找不到我。」

  周淙也如果睡覺了，電話這些很難打擾到他。所以他乾脆就不睡了，只為了那一點的可能性。

  白枝：「你啊……」

  晚飯視頻的時候，女兒和朋友都在。只有這個時候，是屬於他們夫妻兩個的。

  兩個人除了說了一些很清水的甜言蜜語之外，白枝還把今天的講座理論跟他分享了。

  白枝：「我覺得這個老師好厲害啊，好像年紀跟我們差不多？但是當年如果我沒創業一直學下去，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心理學專業上就跟她一樣好了？」

  周淙也很能理解白枝的心理。

  其實也不是白枝的心理，大多數人工作了都會想要回到校園裡深造；而在校園裡的時候，又迫不及待去接觸社會、工作。

  這是他作為一個過來人能夠看到的。倒不是說他自己有過這樣的困惑，周淙也作為接班人，學習工作道路一直都是很明晰的。雖然被譽為商界最人文的大佬，他給自己的定位也一直都是商業為主。

  但是周氏每年也有很多年輕的應屆生實習生，所以一些大學生的想法他大概也能看到。

  周淙也：「這幾年就業市場也不好，換個思路想，或許她很羨慕你入行的時候是行業最好的時候。」

  「這倒也是。」

  這個男人總是能四兩撥千斤很輕鬆地就緩解了自己的焦慮。

  白枝：「好啦老公，你再睡會吧，我也再睡會。」

  「嗯。」

  周淙也看了一眼窗外，其實基本天都快亮了。這時候他想到了什麼：「你說那個給你們講座的人，叫什麼來著？」

  白枝報出一個名字。

  白枝：「怎麼啦，是你認識的人嗎？」

  周淙也不確定，確實每天打交道也很多，就算他再過目不忘，也沒有非要記住誰的地步。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否認了，然後跟白枝互道了一個不知道是早安還是晚安的親昵，兩個人就睡了。

  ……

  第二天周淙也去上班的時候，錢誠照例匯報他一天的行程。

  然而到最後的時候錢誠有點卡頓。

  錢誠：「周總……上次您參加一個國際峰會，麗塔女士介紹的那個校友，今天已經過了人事那邊的流程，就等您點頭來辦公室上崗了。」

  「麗塔？」

  周淙也想起來了。

  原來昨晚白枝說那個講師的名字他覺得熟悉，是因為他的確在之前的一個活動上見過。

  然後就想起了對方說自己有一個學妹應聘了周氏總經辦的秘書崗位，但是當時對接的也不是周淙也本人，麗塔那樣的職級，還沒有到跟周淙也對話的地步；他是聽到了，所以有印象，但也記不清。

  「既然人事流程都走完了，那你就帶人去熟悉一下吧。」

  周淙也這些年跟白枝女兒在一起，整個人在職場上，除了一些大的項目需要他露出兇相的時候，其他對待下屬和日常的工作中都算是張弛有度。

  錢誠頓了頓：「她上手挺快的，我這邊也沒什麼可教的，就是……」

  錢誠說到這裡，不再敢說下去。

  周淙也沒有問，只是看著電腦，挑了挑眉，目光沒有轉移，但是有給他說下去的餘地的意思。

  錢誠終究還是沒有把那句「她跟太太長得有點像」說出口，畢竟也可能是他多慮了，議論上司的事本來也不明智。

  就這樣錢誠出去了。

  門口響起敲門聲。

  周淙也沒有抬眸。

  然而人站在他面前的一刻，女孩捏著冊子的手指微微緊著，顯示出她此刻內心的緊張。

  「周總您好。」

  對方開口了，周淙也抬頭，雙方對視，很正常的流程，並沒有其他多餘的，男人手還在滑鼠上，微點了一下頭。

  「我叫趙天棘，碩士是麗塔女士的同門師妹，本科是師大畢業的。」

  這也是剛才錢誠遲疑的原因。

  對方雖然臉部五官不能跟白枝說有多麼的相像，但是那股氣質，還有舉手投足的一些習慣，很明顯是照著太太一掛的。

  本科又是在師大一樣讀的文學。

  這種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就怕是有人故意的安排和模仿。

  尤其是太太那顆七竅玲瓏心，很難不有所察覺。

  不過，人事把人放進來，周總要是覺得不滿意，換了就是了，也不是他一個助理能夠多此一舉的。

  而此刻，周淙也卻並無什麼反應。

  男人淡淡翻過一頁合同：「好的，你把這份資料拿去整理，有什麼問題可以問錢誠，也可以問我。」

  名叫趙天棘的女孩一開始是相當緊張的，緊張的手心都冒了汗。

  然而當男人說出那句「也可以問我」的時候，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某種意義上，她察覺到了自己作為晚輩，得到了一種前輩對於後生的「關照」……

  ……

  白枝第二天在培訓班上，無疑又受到了其他男學員的或是凝視或是興趣。但是無論是怎樣躁動的內心，在觸及到她無名指上的那顆婚戒以後，也都偃旗息鼓了。

  雖然是在南方截然不同的環境和校園，可是上課下課、走在校園裡，她還真時不時就有一種回到過去自己的學習生活。

  那樣的生活里，大多打交道的都是書、考試，還有蘇甜，周淙也是後來才出現的。

  兩個人的開端並不算「名正言順」。

  但現在回憶起來，無論是她的張揚浮浪，還是他的克制勃發，那些男女之間可以被稱作是「勾心鬥角」的拉扯，因為被打上時光的濾鏡，也顯得有幾分美好。

  而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