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家族囑託
2024-06-29 13:03:12
作者: 櫻果
第二天,海島直播的事件就上了各大媒體的熱搜。
事實上,網絡上關於海島直播的事,已經在熱搜上掛了一整個晚上了。
四位公子哥的家裡,用了各種辦法,投了不知道多少資金,也沒辦法把熱搜撤下來。
而那四位公子,剛被送到各自的家門口,就被早就等在那裡的警察的帶走了。
被帶走時候的畫面,還被有心人拍到,又引發了一波輿論。
當天下午。
周梓燁和蘇甜打算慶功。
他們本來打算叫上王婧雅,但是王婧雅被她爸爸一個電話叫回家去了。
蘇甜打電話給白枝。
結果打了兩個電話,還發了幾個消息,白枝都沒有回應。
蘇甜看了看時間。
下午三點。
「應該在忙吧……」
蘇甜沒有多想,就跟周梓燁一起慶祝去了。
但此時。
白枝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對著一疊紙,怔怔出神。
手機亮起。
是周淙也的電話。
白枝看著屏幕,眼裡泛著疲倦。
幾秒鐘後,白枝緩緩抬手,把電話掛掉了。
然後把手機丟在那疊紙張上。
「啪。」
沉悶的響聲迴蕩在辦公室里。
不大不小一聲響。
其實相處到現在,她跟周淙也互相了解也沒有什麼矛盾,現在也談不上生氣,可是看到眼前的東西,還是不可抑制地懵了一下。
白枝身前,那堆紙張上映著:
家族繼承囑託。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周氏集團董事長的孩子應該接受怎樣的教育,以及怎麼繼承周氏集團。
如果董事長的孩子是男孩,就必須從三歲開始就送到國外的貴族幼兒園,接受全寄宿制的教育。
而如果是女孩,就也要從五歲開始,送到國外的貴族女校去。
甚至從十歲開始,就要讓女孩頻繁出席這種名流聚會、慈善晚會,認識其他大家族的繼承人。
等女孩到了十八歲,就要開始跟其他大家族的子弟訂婚,聯姻。
對男孩則更為殘忍。
十歲以前,男孩只是需要習慣沒有父母在身邊。
而從十歲開始,男孩就要接受挫折教育。
這種挫折教育,簡直看起來是比電視劇還誇張的節奏。
要讓男孩失去自己喜歡的東西,被打壓,被欺負。
讓男孩近女色,然後被拋棄……甚至還要經歷破產,白手起家……
白枝越看越覺得扯,因為她記得周淙也好像……沒有經營過什麼破產的公司啊?
每一條每一件,都看得白枝觸目驚心。
但是,而這份繼承囑託的末尾,還簽了名:
周淙也。
白枝看到這個簽名的一瞬間,只覺得腹部傳來一陣抽痛。
怎麼會這樣。
如果這份囑託是真的、周淙也的簽名也是真的,那她肚子裡的孩子,難道也要經歷這些?
她不認為這樣的教育有必要。
無論孩子是男是女,天賦如何,也無關他們的身份,他都要給孩子充足的愛。
但是眼看著就要進入預產期了,她居然看到了這樣一份文件。
不用說她一個心裡療愈師了,就是普通的家長見了,也知道這樣的培養方法會給孩子造成嚴重的心理問題。
但是周淙也怎麼會在這樣一份文件上簽字。
最近周淙也很忙,不能每天白天都陪著她。
當然白枝也不會跟以前一樣,自己跑去阿蘭雅主持工作。
她只是會在周氏集團的後台,處理一下關於阿蘭雅的文件工作,簽字敲章。
但是今天早上,當她像往常一樣,在後台處理工作的時候,一條名叫「周氏集團家族繼承囑託報送」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張報送單,是要送到家族辦公室的。
平時,白枝是不會打開跟阿蘭雅無關的消息的。
但是這一條,那「繼承」兩個字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手指鬼使神差地就點了下去。
沒想到居然看到了這樣的消息。
從小送出國,挫折教育,家族聯姻,男孩女孩區別對待……每一條都踩在白枝的紅線上。
腹部又傳來一陣抽痛。
白枝面露痛苦的神色,捂住自己的腹部。
失望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她整個胸腔都酸痛不已。
這股酸痛一直傳到了腹部。
肚子裡的孩子仿佛能感受到媽媽的痛苦,也有了動靜。
小小的生命在白枝的身體裡不安地掙扎。
白枝忍著浪潮一樣的不適感,大口深呼吸,一遍遍撫摸腹部,在心裡安慰著孩子。
另一隻手,伸進包里,翻找一些東西。
這時,手機的屏幕再次亮起。
還是周淙也打來的。
白枝依舊沒有猶豫,直接把周淙也的電話掛了。
她知道,此時的周淙也一定快瘋了。
一定在趕來阿蘭雅的路上。
但是她不想吵架,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前,她也不想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質問他什麼。
她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白總,您打算去哪裡?」
白枝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這一瞬間,白枝忽然就真切地代入了許多婚後女性的視角。
去媽媽家,魏麗肯定會擔心。
但除了自己家,任何地方,哪裡不會有周淙也得痕跡呢?
好像就沒有可以一個人靜靜的地方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很多婚後的女性時常無助,所謂的在婆家被當做「外人」,在娘家又成了「客人」。
手機屏幕再一次亮了。
白枝轉過臉,不去看。
然後把一粒安胎藥塞進了嘴裡。
忽然,手指上傳來一陣刺痛。
白枝抬手看,發現自己的手指上,一道細細的血線。
有一滴血正從皮膚下滲了出來。
滴在那份「家族繼承囑託」的白紙黑字上。
白枝想,應該是剛才翻找安胎藥的時候,在包里割傷的。
她從包里小心地拿出一本產前檢查手冊。
果然,在手冊硬硬的封套邊緣,沾上了她的血。
她把手冊丟回了包里。
「啪——」
一張紙片掉了出來。
這是一張很普通的便簽紙。
是幾個月前,白枝和周淙也去產科醫院的時候,從產科醫院的門口拿來的。
當時,白枝站在醫院的寄語牆前,拉住周淙也。
「這裡有一面寄語牆,好多媽媽都給孩子寫了寄語!」
她對周淙也道:「你也來寫!」
然後不由分說地就撕下一張便簽貼,塞給周淙也。
周淙也在上面寫了八個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白枝很有意見。
「讓你給孩子寫寄語,你怎麼給我寫!」
周淙也正打算把這張便簽紙貼在寄語牆上,就被白枝一把截獲。
「這是給我的,我沒收了!」
白枝把這張便簽夾在了自己的產前檢查手冊里。
白枝默默地看著手裡的便簽。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後面還有一個小愛心,是她自己畫上去的。
白枝看向不斷亮起的手機,沉默了幾秒。
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無論如何,都應該聽聽周淙也怎麼說。
「枝枝。」
剛接通,周淙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聽得出來,男人低沉醇和的嗓音里多了類似不安和緊張的情緒,然而,還是克制著:「你在哪裡?」周淙也問她。
「我沒事。」白枝淡淡道。
然後整理情緒,把內心介意的事情說了出來:「你發給家族辦公室的,那份『家族繼承囑託』是怎麼回事?」
聽到白枝的話,周淙也那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聲寵溺的笑。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