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他如果對你不好
2024-06-29 13:02:19
作者: 櫻果
白枝把吹風機放下,走到周淙也的身邊,看著鏡子裡的他,輕聲說:「今天,盛爾爾看蘇甜的眼神,不太對勁。」
周淙也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把白枝摟進懷裡,輕聲說:「你觀察得真仔細。」
白枝靠在他的懷裡,繼續說:「我不是故意要觀察他的,只是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你知道嗎,我曾經……也有這樣的時候,所以,能理解。」
她沒喜歡過什麼人。
如果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一個人。
那就只有一個,就是周淙也。
哪怕,最初的最初,始於心機,可是到後來愈發不可控,知其不可而為之,深夜裡孤獨處,她便一個人在暗地裡這樣看著他。
周淙也的手微微收緊,但他沒有打斷白枝,只是靜靜地聽著。
白枝繼續說:「我覺得當時他看甜甜和周梓燁的眼神是一種,明明很喜歡,卻又不能表現出來的感覺。你理解麼?」
周淙也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我知道。」
白枝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著他,問:「你知道?你怎麼知道?」
周淙也看著她,微笑著說:「因為,我也曾經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你。」
知其不可而為之。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拼命自控不被她引誘。
雖然只過去了三四年,但遙遠的好像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白枝愣住了,她沒想到周淙也會這麼說。她看著他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說:「是啊。」
那會兒就是這樣。
她絕對瘋狂,他絕對包容。
她孤注一擲背水一戰,他為她與世界為敵。
謝謝你,願意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謝謝你,願意愛我。
……
而此時,另一邊的樓道里,蘇甜和盛爾爾正在酒店員工的引導下有序離開。
蘇甜看著盛爾爾,有些歉意地說:「雖然今晚他們看到你真的很開心,但我覺得還是麻煩你了。」
盛爾爾看著她,微微一笑,說:「沒關係,我本來也是想幫你的。只是,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蘇甜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是啊,我也沒想到。不過,還好你沒事。」
盛爾爾看著她,眼神深邃,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正說著,已經到了相對偏僻的酒店專屬的停車區域。
這一塊,暫時還沒有「淪陷」。
盛爾爾在蘇甜和幾個酒店員工的「掩護」下飛快上車。
過程中,蘇甜說:「那你路上小心——」
而就在這時。
忽然黑夜盡頭跑來了幾個人影。
不像是酒店工作人員,大呼:「在那在那!他們都在那!」
「快過來!別讓他把車開走了!!」
「大家快來!」
說時遲那時快。蘇甜本來都要走了,可是人群湧現得太瘋狂,她當時完全懵住。
只覺得袖口一股力道。然後整個人不由自主就坐進了車裡。
司機飛快地鎖上了門,然後引擎呼嘯,她和盛爾爾就一起坐車離開了酒店!
而那邊。
盛爾爾原本居住的酒店房間內,現在是周梓燁守著。
周梓燁算著時間,等了一陣,沒見蘇甜回來,就有些擔心,給她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了。
「喂,梓燁?」是蘇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喘吁吁的,像是剛很急地跑過。
周梓燁微微皺眉,問:「寶寶你怎麼還沒回來?出什麼事了嗎?」
蘇甜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盛爾爾,然後說:「我現在和盛爾爾一起在車上,剛才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正打算甩開那些記者,然後我很快就回去了。」
周梓燁聽到她和盛爾爾在一起,居然還上了車,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他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要我過去接你嗎?」
蘇甜看了一眼窗外:「不用了吧。」
一旁盛爾爾也說:「一會到家後,麻煩康叔您再送蘇小姐回來。」
司機點頭。
而他這句話,無疑也落進了周梓燁耳朵里。
什麼,蘇甜還要先跟他回家裡去嗎?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剛剛就不該留下來留守大後方,應該親自送盛爾爾出去讓蘇甜留在酒店裡才是!
想到這裡,掛斷電話後,周梓燁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有些煩躁。
這種煩躁完全是莫名其妙的。他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麼。
但是他也清楚,蘇甜現在選擇和他在一起,就說明她對他是有感情的。
他應該相信她。
……
另一邊,蘇甜和盛爾爾坐在車裡,氣氛一樣有些尷尬。
蘇甜覺得自己被盛爾爾拉進車裡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大概是剛才情形太緊急了吧。
她只能儘量找話題打破沉默:「不過你剛才的表演真的很精彩,你沒看我公司的員工都高興壞了,下次還是得好好謝謝你。」
盛爾爾看著她,微微一笑,說:「其實你不用謝我,也不是多麼大的事。」
蘇甜點點頭。
車子又開出去一點。
過了幾秒鐘。
他忽然問:「你和梓燁……想過什麼時候結婚嗎?」
蘇甜被他忽然這麼一問愣了一下:「啊?」
然後她又意識到自己有點失禮。有點不好意思,淡笑摸了摸鼻子:「這個……我都還好吧,看他吧。」
盛爾爾默默看她一眼。
他聲音好聽。
盛爾爾本來就是一副生來的好嗓子,這樣的松子全大陸也找不到第二個。
此時夜幕下又很平靜親近,365度環響,密閉環境好的空間裡,他的聲音就像水,連她剛才跑步的燥累都被緩解了不少似的,而他看著她的表情又異常親和。
好像那滿身星光,在她面前,也只是身後之物。
「是……在等他向你,求婚嗎?」
蘇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更不會發現,盛爾爾問這句話時的,小心翼翼。
好像已經等了多年。
努力了多年,終於,能這樣站在她面前,再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出這樣一句話。
可她現在滿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女人極盡美麗的臉上掛著微笑,多了對煙火的嚮往,也是憧憬,還有一點點,桃花一樣的嬌羞。
這樣的神情,在她這麼颯爽性格的人身上,還是很少出現的。她卷著手指然後很小聲,很小聲,像對著自己的內心一樣,滿懷憧憬地說了聲:「嗯啊。」
男人放在西褲上的手指剎那攥緊。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當年轉學報導的第一天。
學校里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她活潑明亮,在他眼裡,意味著首都大城市的面貌。
而他只是來自遠方,沉默寡言單親的孩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當時連普通話都被笑話寂寂無名的男孩,如今成了全國最炙手可熱的偶像。
他已經是媒體口中21世紀大陸最有魅力的男人。
她卻已經不記得,那天,她是如何牽起他的手,在他最自卑的時候,帶他走進校園。
也不記得,他每天早上都會偷偷給她忘記寫名字的作業補上「蘇甜」那兩個字。
一瞬之間,這個看似在他們生命中突然出現實則蓄謀已久的男人,好像又回到了那日下午,隔著操場看她與周梓燁操著熟練的京腔,玩兒著他從未見識過的球類,而自己卻插不進去一句嘴,蹩腳自卑的樣子。
但是,這一次回來,他已經跨過了萬水千山。
萬千情緒,最終只是被他掩飾,化作一笑。
「是嗎。」
「那梓燁一定會給你一個難忘的求婚。」
蘇甜想到這裡又有點悵惘:「會嗎?我也希望,雖然偶爾也會擔心我們最終不能……但我相信他。」
路燈掠過陰影,投在男人堪稱完美的臉上。
盛爾爾淡淡:「他如果對你不好我幫你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