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戲弄

  老闆和秘書對話幾句，很快，付辛就又吩咐了他別的一些事情。

  付辛吩咐他做的，不是關於陸皓，而是關於曲歌。

  陸皓這筆帳，只能就這樣記下。

  周淙也一日不倒，陸皓就一日收拾不了。

  這一刀，就只能一日扎在那裡，拔不出來。

  付辛說完一個人躺下來休息，

  眸底晦暗不明。

  但是這次的事情，他一定會找一個宣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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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枝這幾天都在觀察小林的狀態。

  想著那日醫生給出的判斷。

  一邊想，一邊在洋樓前面的一個泳池裡餵魚。

  白枝尋思著小林母親的事。

  這裡是雲南西陲，地理上已經到了邊境。

  那關於對家人都需要保密的工作，思來想去，無非就是那一些。

  如果小林不是生來的孤兒，那麼很有可能。

  她的父母，是隱姓埋名的英雄。

  如果真的是這樣……

  洋樓前面的池塘，有數百隻五彩斑斕的金魚在游弋。

  白枝輕輕地拿出一個竹製的食盆，將一些魚食小塊小塊地投向水面。這個動作機械而重複，白枝卻不帶任何厭煩。仿佛這樣的動作能讓她沉思、安靜。

  白枝一身白色長裙，垂著長發，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幅畫。

  天邊淅淅瀝瀝還有點雨絲，她沒有打傘，女孩像是融入了這幅山水花卷，畫境一樣在那餵著。

  她很靜。

  但水面池塘里的魚兒們爭先恐後地躍出，在光線下閃著金燦燦的光芒，密集糾纏。

  魚龍翻滾糾葛猙獰，顏色艷麗扭曲。

  為了食物，池塘這邊的魚群越來越龐大，多到有點密集恐懼症，像是一場狂歡的舞蹈。

  這些畫面倒影在白枝的眼裡，就是不斷閃爍腳趾的大金、大紅。翻滾。

  而女孩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甚至，還有一些原本不屬於她的深邃之感，一層，淡淡的空寂。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金色在她眼底收光，手指餵魚的動作一停。

  她立馬放下竹盆。

  罕見匆忙地跑了起來。

  就像是有什麼很急的事，一下子去樓上找到了她的手機。

  她的電話不是給醫生，也不是給周淙也。

  而是給周梓燁：「周梓燁，你知道向海和向漠家裡是做什麼的嗎？」

  周梓燁雖然不解白枝為什麼要問這個，但心想大抵是跟蘇甜的事情有關。

  周梓燁上次雲南尋人之行一無所獲，回京北後消沉了好一陣。

  如今聽白枝這激動的樣子，心裡的死灰好像再度被人點亮一般。

  「我、這邊不太清晰，但蘇甜招人的資料里應該有——」

  「不，我可以去找向海問清楚，他們學校檔案里應該也查得到。」

  周梓燁的反應，不像是裝的。

  他真的很謹慎。

  白枝感同身受。

  這段時間在這裡，尋人不得，受了太多的打擊，太多的失望。

  那麼周梓燁之前來到這裡受的，就不可能比她少。

  白枝：「好，你先去問問向海，不論知道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好，白枝。」

  兩個從小互相看不順眼的人，難得在一件事情上沒有吵架。

  白枝在樓上看著池塘里慢慢散去的魚，在那裡想，甜甜如果沒死，為什麼不能聯繫他們呢？

  一定是有不能出口的理由。

  儘管希望在渺茫，她也不會放過一絲。

  因為這個世界，如果連她都放棄了尋找甜甜。

  那就再也不會有人像他們一樣不遺餘力地去找了。

  那麼甜甜回歸的最後一絲希望，就也熄滅了。

  ……

  陸皓之前是不屑用定位追蹤監控那樣的手段去控制白枝。

  但那晚周淙也「炫耀」過以後，他就改變了主意。

  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監控到了白枝現在所在的位置。

  小洋樓。

  陸皓自動帶入，這三天，他們都在這裡。

  這讓他想到白枝和周淙也在見山公館的那三晚。

  在他的認知里，

  他的女神，是那一晚被伊甸園的里的毒蛇蠱惑——

  失了貞。

  陸皓沒有辦法接近小洋樓，但他這三天都在畫畫。

  畫的藍天，白雲，還有記憶里寺廟裡的樣子。

  他在想像紀念畫下白枝眼裡見過的景色。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清心寡欲。

  可那邊周淙也的世界，可沒那麼無害。

  匿名帳號又給他發來的消息。

  「那天我們進去的洞大概是這樣。」

  文字這樣發了一句。

  然後還發了一張侮辱人智商的簡筆畫。

  就幾條線，哪裡像是畫家的手筆，完全就是一個學齡前兒童亂畫的塗鴉。

  過分的是，那個人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甬道。

  讓人忍不住想歪，是女人生育的同道。

  配合那樣的文字，簡直曖昧到不能更曖昧。

  整整三天，陸皓一遍又一遍刺激周淙也，玩這樣的文字遊戲。

  曾經的周淙也，能忍，跟陸皓死磕，

  但現在，以他跟白枝這樣的感情狀態，他沒有那麼強大的意志力。

  陸皓一直在拿蘇甜的事情拿捏她，她明明知道卻不拒絕；偏偏那個軍刀是陸皓撿到的，他派再多的人去查蘇甜也是一無所獲。

  在這件事上，好像又是陸皓得到了上帝的偏愛。

  他周淙也沒有籌碼去跟白枝談判。

  夜裡雨越下越大。

  白枝被雨點子有點吵到了，起來關窗。

  就看到院子裡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車。

  那車就停在那。

  不開走，裡面的人也不下來。

  雖然是完全不同的車型和品牌，但是光從氣質和氣息，白枝仿佛能夠感受到這輛車的主人。

  就在她有點不確定的時候。口袋裡的電話響了。

  白枝看到是陸皓的來電，本來沒有想接。

  可是又怕錯過蘇甜的事情。

  白枝想了想還是接了。

  「你想起來關於那個陷阱的細節了嗎？」

  陸皓混不吝：「我在喝酒。你來嗎？」

  白枝皺眉：「你沒想起來就不用聯繫我了。」

  陸皓：「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那個陷阱里除了軍刀，還有什麼，如何？」

  白枝站在床邊打電話。

  而這時車門開了。

  司機下車撐著一把傘在后座門口。

  裡面的男人走下來。

  手落在兜里。

  抬眸，整個人非常頎長。

  眉眼淡淡，下車第一時間，剛好就看見在陽台上打電話的白枝。

  四目，隔著雨絲在空氣中對峙。

  白枝那一秒有點被這雨夜從天而降，還帶著一點點頹靡欲色的男人給蠱到，純粹就是生理性的，她頓了頓，然後試探地對手機里說。

  「陸皓，今晚雨很大，」

  「你知道以我和蘇甜的感情，就算下刀子我也會去，而且我會放下一切人和事過去，哪怕我知道你在利用我這點，」

  電話那端沉默著。

  白枝攏了攏髮絲，眼神沒有躲避周淙也。

  也一樣沒有故意躲避在他面前打電話。

  雨很大她說什麼周淙也聽不到。但電話里，陸皓聽得很清晰。

  陸皓：「你怪我利用你？」

  白枝：「不怪，因為你除了這一點，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電話里靜得更加厲害，能聽到窗頂的雨聲。

  白枝深吸一口氣，仿佛能夠感受到，那端的少年，此時的壓抑。

  她說：「所以——我讓你利用，但是，我希望你沒耍我。」

  「因為利用和戲弄是不一樣的，這一點，你明白嗎，陸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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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三更寶寶們，明天繼續，一直三更到三十號，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