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記得住

2024-06-29 12:54:08 作者: 櫻果

  她像是被摸醒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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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部分是激素的原因。

  白枝一下子驚懼而醒。

  也不是因為做噩夢,是生理藥物導致的激動。

  她大大張著嘴巴瞪著天花板。

  然後就覺得身上好疼好疼,疼得要被撕碎了一樣,活不了了,眼淚嘩啦啦地流。

  因為她現在還有傷,是不允許亂動把傷口蹭裂的。

  周淙也就面不改色。

  大大的身影遮住了天花板吸頂燈的光線,半個身子在她上空,讓她視線里是他那張雕刻一般的臉。

  「疼,是嗎?」

  白枝說不出來話,主要是驚恐,心理上的,可她是發自內心以為自己真的好疼。

  她咬著牙齒,周淙也怕她把自己咬傷了。

  一個什麼東西被他送進她嘴巴里來。

  冷汗混著黑髮在她額頭上粘著,嘴巴就這麼被他撬開。

  白枝下意識想咬,但意識到這是他的手指之後,她又把牙收了。

  明天還有葬禮,有很多媒體,把他咬出血不好,就只能在那含著。

  咬是止痛,但含著卻容易讓人奇思遐想。

  本不是該曖昧的時候。

  但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吊瓶里激素的原因,白枝哪怕現在身體很虛弱,心情卻是很振奮的。

  或許就要用這種振奮,腎上腺激素吊著她的生命體徵。

  可是這種激素應用到周淙也身上,男女之間的曖昧就一發不可收拾。

  她像吃糖一樣品嘗。

  距離她不遠上方的男人,目光一下子變濃。

  一把把手抽回去了。

  「傷成這樣還不老實。」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她哭著憤怒地質問。

  醫生說過她情緒可能會激動,周淙也就很耐心地摸她的頭。

  一邊摸頭一邊哄:「在忙葬禮的事,十分鐘後看到是你立馬就趕來了。」

  「你還是遲了!」

  「對不起。」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陸皓,我早就已經被毀了。」

  男人臉色一下子變得陰鬱。

  「是付辛?」

  白枝閉著眼流淚點頭。

  「我知道了。」

  她看不清周淙也得表情,卻聽出他的聲音。

  沉悶的,如同醞釀著滔天之怒。

  「沒讓他死,還有一萬種辦法折磨他。」

  「至於那個人,我也把他撿回來了。」

  「你安心養傷。」

  他口中的那個人,就是陸皓。

  現在,周淙也是煩透了陸皓了。

  周淙也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提,要叫他「那個人」。

  大概是感覺到了他對自己隱藏的威脅。

  但白枝不會關心那麼多。

  白枝閉著眼休息了一會,也不知道自己睡沒睡著。

  她現在腦海里幻覺和現實一直在打架。

  一會,又好像到了明天葬禮上。

  她問周淙也:「葬禮是幾點鐘?」

  「中午,不會太久。」

  白枝:「你要去嗎?」

  「嗯。」

  周啟山的死,也是一個公共事件,一個小時,最起碼一個小時他是要露臉的。

  白枝喃喃:「就不能不去嗎?」

  周淙也給她掖被子的手一停。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大概,心裡還是隱隱地有些遺憾和自責,沒能見到最後一面,也永遠不會再知道,周啟山臨死前要對他說的是什麼。

  但他也是一瞬失神,很快就回過神來。

  「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去,我再想別的辦法。」

  白枝又搖頭了。

  有時候女孩子並不是真的無理取鬧,只是想證明,她在你心中,是重要的。

  她不可能真的不講道理到不讓周淙也去參加親生父親葬禮的事。

  她沒再說不讓他去的事。

  他微笑摸她的頭。

  「乖。」

  白枝這時候說:「陸皓會怎麼樣。」

  周淙也聲線一沉:「不知道,你想讓他怎樣。」

  見她閉眼躺著不說話,他就又說。

  「你不是向來最討厭法律不公平的麼?」男人臉色微冷。

  白枝皺著眉,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在討厭不公平,還是不希望陸皓出事。

  她的眼淚沒停過。

  即使知道,可能是激素原因,才會流淚。但他還是很不願意看到她在提起陸皓的時候流眼淚。

  這時,他忽然想到,醫生說陸皓清創的時候疼得半死,人都已經昏迷了,卻一直在喊白枝的名字。

  男人心裡的躁鬱一下子起來了。

  按不回去。

  黑火一樣燒起來。

  他的嗓音和手指都一樣的霸道。

  他突然攫住她的下頜,壓下去神拖,用力地吻。

  白枝閉著眼在枕頭上就搖頭起來。

  他吻得更狠直接用S頭頂開了。

  她閉眼他睜眼。

  眼底帶著一點血絲一樣,牙齒硌得他疼。

  這一定是帶了許多負面情緒的一個吻。

  發泄似的。

  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人中抵著她的鼻子,她無法呼吸。

  最近那麼多事,他心裡怎麼可能真的那麼平和,

  白枝下巴都快被他弄出五指印。

  他親了不知道多久,才陰沉地說。

  「我是想讓你喜歡我才一直對你百依百順。」

  「如果你讓我覺得順著你也沒有用,我很不介意強制你。」

  白枝因為缺氧一下子軟了,兩隻手也無意識去抱他手,想讓他別再弄自己了。

  周淙也的心也跟著軟下來。

  看她這樣子,眉間的摺痕也淡了。

  就好像,他剛才不是惡意心生,而是在扮演一個小惡魔,在警告她似的。

  白枝時不時還搖著頭。

  在潔白的枕套上,臉蛋小小的,看上去就像在徵求他原諒一樣。

  不管事實是怎樣,總之,他看著她這幅模樣,被哄好了。

  周某人自己也很無奈。

  抿了抿嘴唇,最後摸了摸她鼻子。

  「收了我的戒指就不許再去撩撥別人,聽到沒有?」

  「聽到了。」

  她也不知道是真聽到還是假聽到。

  但就算是無意識半昏迷的狀態,那股乖樣子,也快讓他感動…死了。

  他克制不住還想去吻她。

  人都已經壓了下來。

  但看到她紅紅的嘴唇,剛才幾乎都被他啃的充血,腫了,他才忍住自己去親她的想法。

  最終站起身看著門外。

  「聽到了要記住。」

  「記得住嗎?」

  他像是不滿足似的,還在問她。

  奢求。她還能給他一次回應。

  這一次,她果然沒回應了。

  她安靜地睡在那。

  就像剛才說她聽到了,也只是他的一個錯覺而已。

  周淙也有點無奈地微笑。

  但瞧她睡得那麼安詳的樣子,像個小白貓一樣,又不忍責怪。

  他就打算去洗澡,也跟她一起睡覺,幾日裡第一次好好休息一番。

  可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一般。

  那張被吻腫得小嘴裡,又軟軟糯糯地說了句。

  「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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