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鑽戒

2024-06-29 12:53:33 作者: 櫻果

  周淙也手放在皮座上。

  兩隻手都搭在座位上。

  他手很大,弓著的時候,指關節非常分明。

  一根根全部都很修長。

  他的喉結在滾動。

  「我可沒有。」

  白枝:「是嗎?她今天和我握手的時候手上有你的味道,知道嗎?」

  周淙也:「你身上也有別人的煙味。」

  白枝興致勃勃地看著周淙也。

  

  她完全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囂張,以前,是為了引起她喜歡而囂張,現在,是恃寵而驕地囂張。

  「我們能一樣嗎?你是我的舔狗,我喜歡跟誰玩就跟誰玩,可你不行。」

  周淙也就那麼讓她騎、讓她拽:「是嗎?」

  他甚至還微偏著頭。

  他的眼神那麼專注地看著她。

  在幽夜裡,專注到,堪稱純真。

  「為什麼我不行。」

  白枝把他領帶拽得更緊。

  「因為,你在追求我,是你向我求歡。不是我求你。」

  她是很驕傲的。

  她是他認識最驕傲的女孩。

  越是身份不對等的愛,她就會越驕傲。

  用驕傲,來宣揚她的珍貴。

  不是他隨隨便便玩一玩就可以騙走感情的女孩。

  他一早知道。

  所以他摟著他的腰,甘願俯首稱臣。

  「是的,是我在向你求歡——女王。」

  白枝拉著他領帶拽到自己手裡,沒親他嘴而是在他耳邊咬牙道。

  「那你可要好好地求,女王從不睡不乾不淨的男人,也不喜歡午夜開房聊劇本。」

  「這個藉口太土了,知道嗎,周淙也?」

  白枝是在諷刺他若干年前和曲歌的那個緋聞。

  但是,周淙也顯然不可能把這件事記得那麼清楚。

  白枝說完,就下車走了。

  她沒有坐他的車、讓他送的意思。

  寧肯自己坐車回家,也不跟他同路而行。

  而周淙也,卻不太明白她最後那句話的含義。

  什麼叫不喜歡開房聊劇本?

  白枝下車沒多久。就聽見身後的關門聲。

  只見周淙也一樣下車過來了。

  周淙也看著她:「白枝。」

  第一遍叫她,她沒回頭。

  他就繼續跟著,又叫了她一遍:「白枝。」

  晚宴的人基本都已經散了。

  只有零星幾個員工,還在這邊等車。

  周淙也堂而皇之地跟在她身後,那幾個員工都看得到。

  其中不乏還有跟白枝一起工作的同事。

  白枝不想讓人看戲,就停下來。

  「你想要幹什麼?」

  結果就看他「啪」地打開一個盒子。

  他離她很近。

  盒子貼在她前胸的位置。

  他比她高很多,眉眼卻抬得很低。語氣也是罕見的柔。

  「鑽戒。」

  「要嗎,白枝。」

  他是記得錢誠說求婚要鑽戒的事,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他也挑了很久,做了很多功課。

  可是無論他再怎麼用心,也是一邊用心,一邊忐忑。

  這種忐忑對他來說是相當罕見的。他去談多大的生意,都沒有這樣忐忑過。

  大概是潛意識裡就知道,她不會願意嫁給他,也不會喜歡他送的戒指吧。

  可他還是做了,知其不可而為之。

  白枝是沒有見過周淙也這樣的。

  她小小一個人站在他身前,看了一眼那不知道有幾克拉的鑽戒,又看看他,好玩地看著他。

  「送我的?求婚嗎?」

  周淙也:「是的。」

  白枝:「求婚不是應該要有燭光晚餐和單膝下跪嗎?」

  周淙也當然隨時可以單膝下跪和她求婚。

  「我跪下,你就會同意嗎?」

  白枝:「那你不是要先跪了我才知道。」

  可這不是跪不跪的問題。是她不滿意。

  她一點都不滿意。

  這個結果是他預料過的。

  白枝:「戒指挺好的,你幫我收了吧,就跟那些珠寶放在一起。」

  她指的是溪墅里,他送她的,她碰都沒有碰過一下的那些東西。

  這次他沒聽她的,周淙也二話不說直接拿過來她的手,拿出戒指給她套上。

  「不行,這枚戒指意義不一樣。」

  「你要戴。」

  白枝看著自己手上鴿子蛋大還圍鑲鑽石的鑽戒一下子笑了。

  這枚鑽戒真的很大,還是稀世的粉鑽,她都不知道要多少錢。

  多少錢在周淙也那裡也就是數字。

  她也無感。

  比著手指在酒店燈光下觀看。

  「可是我還沒有答應你呢。」

  「答應我,我以後就不會跟別的女人聊天,也不會跟別的女人坐在一起。」他很認真。

  「你就不用再生氣了。」

  因為他以為白枝剛剛在車上那樣的表現是在乎他。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被她在乎過了。

  哪怕是對他撒潑,那也是久違的好事。

  所以他一時沒忍住直接把鑽戒給她。

  白枝還在看鑽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轉著手指和戒指在那裡看:「可是你跟誰聊天,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有關係,你會生氣。」他說。

  她看他一眼:「那我如果收下它,以後還可以跟別的男生聊天說話嗎?」

  「正常聊天可以,但喜歡你的男生,不可以。」

  白枝說著就把鑽戒摘下來。

  可是周淙也卻直接把她指尖握住。

  白枝生氣了:「我不要。」

  周淙也:「要。」

  白枝:「我不喜歡髒男人,不喜歡別人用過的,不喜歡……」

  「沒有人用過。」

  他上前一步,拉著她在一個路燈下就那樣吻著。

  白枝的話沒說完,是因為他落下來的嘴唇。

  他吻得很愛護,幾乎把她人都包裹住。

  沒有太傷風敗俗的色慾。

  而是靜靜地吻,哄著她似的。像是張開羽翼的大鳥,把孤雛護在懷中。

  「沒有人用過,這裡。」

  白枝知道他在說哪,因為她感覺得到。

  白枝紅著臉,語氣不佳:「周淙也你少大馬路上發.情。」

  他沒退,還在得寸進尺:「真的沒有人用過。」

  「曲歌也沒有嗎?」白枝問。

  周淙也:「除了你,沒有別人。」

  「那你喜歡曲歌嗎?」

  「不喜歡。」

  白枝索然無味。

  這種對話又有什麼意思。

  他說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她突然一個生氣,摘下那顆不知道十幾克拉的大鑽石就丟到了旁邊的草坪里。

  周淙也就看到一道寶石光一閃,然後原本套在她手上的鑽石戒指就不見了。

  不翼而飛。

  但他也沒有絲毫露出責備或者不耐煩的表情。

  反而是無奈地看著她。

  像在看一個他沒有辦法的孩子。

  白枝抱著雙臂:「你不去撿嗎?」

  周淙也:「你如果要,我就去撿。」

  你若不要,那丟了也是你說了算。

  總之,我還是會給你。

  還是會喜歡你。

  白枝看他一臉死不悔改的樣子,那一秒真有點心軟。

  再驕傲的女孩,無非也就是沒有安全感的刺蝟。

  豎起來的刺,大多數時候就是做給別人看。

  直到某個冰封的地方被打破,就再也沒有了防備的能力。

  女人和男人的戰爭,以男人推倒女人為勝利。

  而女人的勝利,是儘量永遠不要被男人推倒。

  白枝欲言又止,最終抱著雙手說:「那你進去給我撿出來,如果找得到,我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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