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柔軟

  可是沒過多久她就開始渾身乏力。

  她沒有想那麼多，喝了酒，會覺得熱也很正常。

  那邊陸皓更正常，除了畫畫，也沒有關心別的事。

  陸皓一邊畫一邊說：「你知道的，每個藝術家，都得不到他的繆斯女神，才能成為真的藝術家。」

  「那些我幻想中畫你的畫一樣，那天你走了，我做的時候也一樣。」

  「什麼？」

  白枝無意識一問。

  

  陸皓聳肩笑笑：「沒什麼。」

  她當然不會知道。

  他那一次為她做的事。那個在小賓館裡做的事。

  只是後來，她沒有殺人，他也沒有進監獄罷了。

  白枝這時卻好像有點想起來，陸皓那次差點因為涉.黃出事。

  這件事她一直也沒有給予什麼關注。

  她更沒立場和資格關注。

  可是在這個時候提起來，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陸皓的畫筆在繼續。

  從她的鼻子，再到他的嘴唇。

  目光落點的是她包裹的衣服。

  想的，卻是衣服下她的身體。

  他的眼神很灼熱，相當地灼熱。

  繪畫持續的時間很久，但他們幾乎一次都沒有對視過。

  好在白枝也屬於是坐得住的人。

  她估摸著差不多面部畫完了以後，就開始問：「跟我一起的時候撿到的，所以是在咖啡廳里？」

  陸皓搖頭。

  白枝：「在京北嗎？」

  陸皓：「等畫完上半身我就告訴你。」

  白枝：「不是京北？」

  他笑了：「你急什麼。」

  他慢得像在調.情。

  畫室的隔音不算太好。

  這棟建築已經有一些年頭了，是上世紀90年代的老單位。

  門又是木門。

  夜晚的樓道又萬籟俱寂。

  裡面說什麼，外面完全全部都能聽到。

  剛趕到的周梓燁聽得到。

  周梓燁一來就聽到話室內男人和女人的對話。

  低低的，像呢喃，秋日私語。

  周梓燁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麼白枝要找他來這裡。

  直到樓道里另一個身影出現。

  周淙也來了。

  周梓燁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叔居然會來得這樣的快。

  他像是攜著秋夜寒涼的露氣過來。

  周梓燁收回摩挲煙的手抱著雙臂。

  「叔，你怎麼來了。」

  周淙也抿唇，樣子還算克制。

  周淙也沉著眉，步伐比周梓燁還要靠近門。

  周梓燁現在心情很複雜，一個是他叔，一個是蘇甜。

  好在周淙也沒有直接闖進去只是問了周梓燁三個字：「在裡面？」

  周梓燁點頭：「嗯，白枝叫我過來。」

  因為裡面的人一直在聊天，所以外面的人說話，不在他們關注的範圍之內。

  可是白枝和陸皓說的話，外面的兩個男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枝枝，你很美知道嗎。」

  「女性太瘦和太肉都談不上美，可是你身上有很多線條，都是最美的黃金分割比。」

  「這麼美的身體，就像雕塑……」

  陸皓的話在這時陡然變得曖昧十足起來。

  裡面白枝還坐在椅子上強忍著。

  她忍住不去關注到陸皓言語之間的那些曖昧。

  畢竟，她今天是為了蘇甜的消息來的。

  可是，陸皓這一字字，無疑才在周淙也得心坎上。

  在他底線上狂舞。

  而比周淙也早到一點的周梓燁卻是很清楚的。

  陸皓剛剛明明不是這麼說話的。

  難道這話，都是故意說給周淙也聽的嗎？

  「叔……」

  周梓燁緊張起來。

  因為他害怕，他叔一個衝動直接殺進去。

  那他們也永遠別想得到蘇甜的下落了！

  周淙也卻一個冷眼朝周梓燁看過去。

  「你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周梓燁：「叔你知道他是故意激你的就行，他不會對白枝真的做什麼的。」

  可是周淙也之所以會這麼生氣不是因為陸皓故意激他。

  或者說，陸皓不只是在激他。

  如今陸皓要他在這個位置眼睜睜看著白枝為了蘇甜，選擇忍耐坐在裡面和陸皓逢場作戲——就是要讓他周淙也反過來品嘗他陸皓曾經吃過的所有的苦：

  眼睜睜看著他的女朋友為了報仇和周淙也逢場作戲、眼睜睜看著他們在帳篷外那樣地吻——

  這樣的苦，他也要讓周淙也嘗嘗：白枝現在，一樣在為了蘇甜，忍受著陸皓的調戲。

  門外周淙也本要走進去的步子突然停住。

  他倒是要聽。

  要看。

  對手看過的風景，他怎麼能錯過。

  哪怕是屬於失敗者的風景，他也要一覽無餘。知己知彼，他也要體會陸皓在白枝身上體會到過的感受。

  再把他比進泥里。

  那邊陸皓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可陸皓只停了一秒，見那周淙也沒有選擇直接進來，興致越發高昂。

  「枝枝，我說這些，你會介意嗎？」陸皓捏著畫筆問她。

  白枝沒動：「無所謂。」

  陸皓：「創作的時候難免興奮，不好意思。」

  白枝是真的不在乎。

  她這時不知道周淙也就在門外。

  她想的是，陸皓這樣說說過過嘴癮，也比直接對她上手更好。

  可今晚的酒不知道怎麼回事，讓她越來越脫力。

  這種時候，肯定是不能表現出自己脫力的。

  白枝想了這麼長時間，已經漸漸猜到了什麼：「那個軍刀，如果不是在京北撿到的，難道是我們在雲南採風的時候嗎？」

  陸皓看，這個時候上半身剛好畫完了。

  既然她猜到了，他也沒有故弄玄虛。

  「嗯。」

  白枝這時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蘇甜。

  而那邊門外和她一樣緊張的還有周梓燁。

  周梓燁聽到蘇甜的軍刀被在雲南撿到的時候，因為激動，手裡的打火機差點掉到地上。

  黑暗中周淙也再次掃了他一眼。

  似乎在警告他，不要打草驚蛇。

  裡面白枝的聲音傳來。

  「是在營地里還是在營地外？」

  陸皓：「枝枝，你猜嘛，不用問我。猜才比較有意思不是嗎？」

  白枝：「營地外對嗎。」

  陸皓：「枝枝又對了呢。」

  陸皓：「我現在要到你的腿了哦。」

  他說的是畫，可是那樣的言語，就連每一個音節，都展露著奇思遐想。

  「夏天的時候你穿連衣裙會很美，因為你皮膚很好，不是塗抹出來的好，是底子好，白，透，用力的時候，可以看到可以看到血管。」

  「皮肉脂肪配比也是剛剛地好，是手指按下去會有凹陷的那種。」

  「男人永遠抵抗不了柔軟，這是你對我說的，你記得嗎？」

  白枝無視他這些顛三倒四的話語，可也不想讓他變本加厲，就嗯了一聲。

  沒想到他愈發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