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血
2024-06-29 12:43:03
作者: 櫻果
白枝不動了,冷眼睨著她。
孫凝摸了摸頭上的蝴蝶結,燦然一笑。
「白枝同學,丁老師說,這學期申請獎學金的表格先不用發給你呢。」
「這意思是,你這學期,是不準備參加獎學金評選了嗎?」
「一等獎學金,一學期可是三千塊錢。對你應該很重要吧?」
「可是好可惜,這學期沒有了你在前面,那些評優的資格,可能都要落在我頭上了。」
「不過我倒是也不怎麼缺錢,不像你——」
孫凝說完,樓道里還有幾個女生,都看了過來,小聲地捂著嘴,好像是在偷笑。
孫凝看著大家的反應,仿佛感到自己被支持,越說越起勁,故意抬高音量不遺餘力地諷刺道。
「不如,到時候我上台領了獎學金以後,再借給你?」
「當然了,如果你還需要這筆錢的話,畢竟你現在可是人盡皆知的小富婆了,富二代大款左擁右抱,又怎麼看得上這區區三千塊獎學金呢?」
「你說對不對?貧民窟里的——六十萬裙子小姐?」
話里話外,儘是諷刺。
樓道里這下笑聲更多了。
白枝站在那面無表情,反應出奇平靜。
突然,白枝冷不丁說了一句。
「你家是不是很有錢?」
孫凝被她這一下搞得有點懵,一整張學生臉全都呆住,不知道白枝這是什麼套路。
「我家有沒有錢,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在說你的事情呢,白枝!」
白枝手裡拿著一朵白色玫瑰花。還是今早,她在校園裡看到,折下來放在包包里的。
白枝轉著那玫瑰花枝玩著,白色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和她整個人的形象相得益彰。
「我知道啊,所以我問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呢。」
「你家既然這麼有錢,還借什麼錢給我,送我不好嗎。」
孫凝懵了一秒。
她是真不知道白枝這是什麼路子。
印象里,白枝一直是很清高的,這樣堂而皇之要錢的話,簡直想不到是從她口中說出!
「白枝,你在說什麼呢?」
「我憑什麼要送錢給你?這獎學金是我的,是我努力學習得來的!跟我家有沒有錢有什麼關係?!」
孫凝家裡做生意,但並不是什麼有錢人家。
不過,她虛榮心卻很強。
刁薇曾經當全班面羞辱過孫凝,拿自己的正品項鍊,和孫凝身上的盜版項鍊作對比,諷刺孫凝買不起正品就去網上買一百塊錢都不到的假貨。
除了項鍊,孫凝以前還會偷刁薇曬在朋友圈的圖片,發在網上進行炫富。被刁薇扒出來,又是劈頭蓋臉一陣羞辱。
如今刁薇退了學,孫凝就更無法無天了。
白枝看著她,邏輯嚴明道:「既然你也知道學習成績跟家裡條件沒關係,那麼為什麼要拿我是貧困生的事情屢屢說事?」
「哦,我知道了。」
「你生氣呢,」
白枝拉長眼尾,那樣子,真像一隻狐狸,又邪又媚。
「你氣氛,這個一等獎學金的榮譽——是我不要了,拱手送你的。」
「你說,我都把你夢寐以求的東西送你了,你又不差錢,拿這幾千塊錢打發我這個叫花子又怎樣呢?」
白枝站在高一截的樓梯上,玩著那花,微微彎腰,黑髮如絲綢般垂下:「難道說,你考不過我,度量也比不上我嗎?」
「你——」
孫凝氣急了。對著白枝臉上那紗布就要扯。想去撕她臉。
可這時,白枝倏地拿出包包里斜插的那枝白玫瑰。
白枝也沒做什麼,只是用那玫瑰在孫凝的眼前掃了一下,孫凝也是自己太過於激動,看見驀然逼近眼球的玫瑰上的荊棘刺,尖叫一聲。
腳下一滑,朝樓梯滾下去——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白枝拎著玫瑰拿手,一把掐住孫凝公主裙上的蝴蝶結。
阻止了孫凝下墜的趨勢。
孫凝嚇得尖叫,連忙用手扶住樓梯扶手。
可臉皮上卻傳來一陣刺疼。
濕濕的,孫凝摸了一把,指腹上染著猩紅的血珠!
白枝手裡那朵白玫瑰,花瓣染著幾滴孫凝脖子上的血。
她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孫凝,極盡純美的笑了。
「真好看呢,像紅寶石項鍊一樣。」
孫凝脖子流血了,是玫瑰扎刺帶過的傷口。
「流血了!白枝,你竟敢對我動手!你這個兩面派的假好學生,我要讓你遺臭萬年!」
「你去啊。」
白枝撫摸著她的花瓣:「是你先抓我的臉,我只是下意識防衛而已。」
「至於我的花——」
「誰叫你自己那麼沒用,這都站不穩。」
「害得我的花都髒了呢。」
白枝嫌棄地看著玫瑰上的血,隨後,把整個花枝都像垃圾一樣丟進了垃圾桶。
孫凝哪裡受過這種侮辱。
她尖叫,拼命大喊:「是你弄傷我!我流血了!老師,白枝打人了!!」
輔導員這時聽到動靜從辦公室里出來。
而樓道里幾個路過的同學,也目睹了剛才發生的全程。
輔導員先看了一眼孫凝脖子上的傷,還好不重。只是一些劃傷。可輔導員還是很生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枝,是你把孫凝弄傷了嗎?」
孫凝:「是的,丁老師,她聽說今年一等獎學金不是她,對我動了手!」
輔導員這下臉色極其嚴厲。看向在場的每個同學。
「你們都看到了?真的是這樣的嗎?」
同學們最近都聽說了白枝的傳聞,對白枝有很大的意見。
可是,他們剛剛看到的場景,好像不是像孫凝說的那樣呢。
這樣的事情,他們也是沒有膽子顛倒黑白的,一下子都有些支支吾吾。
輔導員又問了一遍:「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你們說還是不說!」
一個男生站出來:「丁老師,是……孫凝先動手的。」
「孫凝先動手?」輔導員這下皺了眉。
男生如實道:「我本來在樓道裡帶著耳機背單詞,後來聽到有人吵架,就抬頭看了一眼。結果吵著吵著孫凝去撓白枝的臉,白枝就拿花擋了一下,孫凝自己沒站穩,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還是白枝救了她呢。可能救她的時候,玫瑰花刺不小心把孫凝傷到的。」
「什麼?」輔導員聽了,簡直是覺得荒唐。
可是其他所有的學生,都認可這個男生的說法。
畢竟,他們眼裡看到事情發生的過程的確是這樣。
的確是孫凝先動手的,而白枝還以德報怨救了她呢。
起碼,在他們的視角里,所見全貌就是這樣了。
輔導員很快調取了樓道里的錄像,完完整整看了整段過程。
看完全程後的輔導員臉色不是一般的黑。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
同學們心思單純,可她一個從教這麼多年的成年人,怎麼可能看不出?
白枝如果要防衛,根本不用拿著花。按照尋常人的用手習慣,也不會在那種時候用拿花的手去救孫凝!
這分明是她故意嚇唬孫凝,孫凝才會差點滾下去……
可輔導員終究也是沒有白枝要故意害孫凝確鑿的證據。
如果直接以這樣大的惡意去揣測白枝,萬一誤會了她的話,那就對她傷害太大了!
而且,白枝的確救了孫凝。否則假如孫凝真的從樓梯上滾落,後果不堪設想。
輔導員這下也迷茫了。
事情發展到這步,輔導員只能問當事人:「孫凝,你這邊怎麼想的?傷口的確不重,而且根據視頻,白枝救你的動作也不假。」
孫凝從站在樓梯上的時候就一直在哭。
這會,雖然她脖子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了。可聽到輔導員這樣的處理結果,立馬在辦公室里又哭又鬧。
「丁老師,您難道看不出來嗎?」
「這分明都是白枝故意的,她故意弄出這些,她都是裝的!」
「那這邊你想怎麼樣呢?」輔導員很是頭疼。
孫凝:「我已經把這事告訴了我的父母,如果她不給我鞠躬道歉,我父母也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