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抽繩
2024-06-29 12:40:53
作者: 櫻果
周淙也看到那抹白,捏著酒杯的手剎那間收緊。
男人臉色極其難看。
下一秒,她就貼上來,軟得像沒有骨頭。
「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管你要錢了,也不故作清高了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邊,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好怕……」
白枝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可是那邊,卻聽見「啪」的一聲。
那酒杯在男人的手裡,直接被捏碎了。
白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猝不及防。
她垂眸冷淡地看著那玻璃碎片,斜坐在沙發上。
黑色的長髮,包裹著身體上一些白色的肌膚。
寒意從每一個毛孔透進來。
她感覺到,他生氣了。
「放你在樓下這五個小時,就在想這些什麼?」
周淙也的語氣相當平靜,可是那平靜下,是午夜冰冷的海,仿佛能把人吞噬。
「你以為,我叫你是來幹什麼的。」
「看你墮落,還是看你演戲?」
氣氛徹底冷了。
白枝就那麼斜坐著,也沒有給自己把衣服披上去,突然之間,冷笑出聲。
「那不然呢?」
「周叔叔讓我坐在那,一整晚被冷落,不就是給我個教訓嗎?」
「你不就是想跟我說,你是我的——主人……」
主人二字,被她說得餘音裊裊,勾人至極!
他猛地上前一把控住她的腰!
指尖再次用力地陷入她的腰肢,一如那天在車裡時那樣。
在少女冰涼柔軟的肌膚襯托下,他整隻手是那麼炙熱,甚至還有一絲粗糲的暴力。
白枝心跳紊亂起來。
皺著眉,被迫與他冰冷的雙眼對視。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白枝一言不發,看著他。
「我想睡你,一夜還是長期,或者包養你,做我婚外的情人,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甚至因為我是男人,因為我的身份,大眾和輿論天然都會偏向我,但你呢?」
白枝沉默了,她好像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以為他接下來要勸她從良。
可接下來,他手裡,全都是「不良」的動作。
男人靈巧的手指挑起她裙下擺的抽繩,一把拉住,像拉住寵物的小繩。
他控制著她,玩弄她,指尖用力頑劣。
白枝的皮膚,沒有被他直接接觸,卻依然像有火燒似的。
裙子的繩子拉緊劃在她的觸感上,像春日裡拂在臉上的柳條,綿軟卻帶著揮之不去的瘙癢,他像一股風,吹過後,她的萌動和曖昧就抽了芽,開始肆意瘋長。
白枝被他勾得面色慘白,竟然產生了退意。
她不想被他白占便宜。
讓她先著了迷,他卻只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觀。
於是,女孩彎唇撩人道:「周叔叔你只玩那繩子有什麼意思,有本事直接把手伸……」
「有本事叫聲主人來聽聽?」
他打斷她原本要說的話。
突然,猛地一拽繩。
白枝整個人從腰間受力,被他拉得近得幾乎和他呼吸相聞。
她下意識地伸手撐在他胸前。
他就那麼微笑著俯視她。
「好學生做煩了,想來做有錢人的寵物了?」
「寵物就得聽話,先叫聲主人試試。」
白枝臉色變了,瞪著他。
可他竟然忽地傾身向前,一把把她按在了沙發上!
白枝整個人倒下來,躺在沙發上,差點尖叫。
身體瘋狂反抗。
周淙也捏住她不聽話的那兩隻手:「看來你這隻愛貓也不是很聽話呢,需要一些馴服。」
「周淙也,你放開我!」
她不是沒有做過要跟他發生關係的心理準備。
可終究是第一次,到底是沒那麼開放。
她想的,是她占主動,再一步步勾引他瘋狂。
卻沒想過是他在上,這樣羞辱著她,非但沒有上她的鉤,還一邊這樣睥睨著她,一邊這樣占盡她的便宜。
白枝慌了:「你放開我!」
男人卻沒鬆手。
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襯衫的紐扣。
「我不喜歡這樣,我們換……」白枝見他不吃硬,便放軟。
誰知他軟硬不吃:「可我喜歡。」
周淙也再次打斷她,拉著那繩,占據絕對主導權。
「願者上鉤多沒意思,我就喜歡強人所難。」
白枝徹徹底底慌了。
「周淙也,我還是學生,我這樣算x奸,你……」
她慌起來的樣子在他看來非常可愛。
一張小臉終於不再是那種欠欠的表情。
而是有所忌憚的,活色生香的。
白枝躺在黑色皮沙發上,只看到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嗤笑了一下。
然後便朝她伸手,一大片黑影朝她壓下來……
她嚇得閉上眼睛。
直到,她感覺到,落下來的,是一片綿軟……
周淙也只是丟了她的衣服蓋在她身上。
白枝有些懵,在衣服下面睜開眼,就聽見那頭男人按打火機的聲音,啪地一聲,沉聲道:「穿上吧。」
「你看,你也並不是真想做一個玩物。」
「這世道已經夠壞了,你一個小姑娘,又何必站在風口浪尖?」
白枝突然坐起身,雙眼猩紅。
啊嗚。
她撲過去,一口用力咬在他的脖子上——
那剛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又掉了下來。
她熨帖的肌膚近在咫尺,兩隻手勾著他,虎牙尖利,直接刺破皮把他咬出了血。
疼痛從男人左側的脖子傳來。
男人感到脖頸混合著一股濕熱的黏意,分不清是他被咬出來的血還是她的眼淚。
「白枝……」
只聽女孩哽咽著,整個人都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周叔叔,你是壞人……」
「你明明就喜歡我,還對我硬了,兩次,還想裝作無動於衷娶別的女人……」
「我才不信你的,我恨你……」
白枝一邊用哭腔重複著那句我恨你,一邊用雙手握成拳打他。
男人沒說話,只是任憑她繼續鬧,然後一口一口抽著煙。
他又何嘗不知她這是看自己安全了,又開始作。
「你應該繼續好好讀書。」
「以後如果真的遇到很大的困難,再來找我。」
很委婉,但言外之意很明顯,那就是,以後再也不打算跟她聯繫了。
然後,他便毫不猶豫地,把她從自己的懷裡,推開。
白枝還是哭。
哭著看西裝革履的他叫來服務員買單。
他那平靜的樣子,就好像他剛才那些真心和動情,都從未發生過。
其實想一想,周淙也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徹底失控,攏共也就那麼兩回。
兩回,都是他主動伸舌頭,吻了她,而已。
就連情動之時自然之至的揉弄,都未曾有過。
那麼冷靜,那麼自持。
讓人甚至不敢確定,那兩次吻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她掛著淚,眼光也一寸一寸冷下來。
她看見他逆光地站在門口,秉持著一如既往的紳士風度,吩咐助理送她回家。
就像那天在醫院吩咐醫生給她的臉上藥時的那般。
她最恨他這般佛子的樣子。
她發誓,就算鬧到婚禮上,她也一定要把他的這幅面孔撕毀。
如果,能讓你在婚禮上丟掉洛菲來和我吻,一定會比前兩次都刺激吧?周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