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大概會死

  陸言啟臉色不好看，但天黑，加上他臉黑，也看不出來。

  他說道，「做不了，等死吧。」

  司凝愣了愣，她不敢笑了，「別啊，我們一起研究研究，你看都冒煙了，燒起來只是遲早的問題。」

  「你自己去。」

  「哎……」司凝嘆了口氣，她看著屋內正在消散的濃煙，「沒見過我這麼苦逼的人質。」

  陸言啟已經走到水管處去洗臉了。

  司凝則是等到煙霧散的差不多了，她才重新進去廚房。

  她蹲在先前陸言啟的地方，將裡面的柴火拿出來，研究了一下，她決定先把鍋拿起來，先生火再放鍋上去。

  她將柴都塞進灶台里，拿出打火機，從上面的洞裡點火，就跟在外面燒火的時候一樣。

  沒想到這樣居然成功了，她等火大了些，才把鍋放上去，然後蹲在地上添柴。

  

  「陸言啟！我火燃起來了，後面怎麼弄啊？」

  過了會兒陸言啟才走進來，他往鍋里的倒了水，等水開了，再將那些菜丟進去。

  煮了一大鍋的蔬菜。

  這裡碗筷都有，但是調料太久沒用，多半過期了不能用，他們只能吃這些清水菜。

  司凝捧著手裡的毫無調料的蔬菜，茫然地看著陸言啟，「晚上，我們就吃這些？」

  陸言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臉上也沒好到哪裡去，手和臉上全是黑色的菸灰。

  「不然呢？」

  司凝扯了扯嘴角，「你這是虐待人質。」

  「不吃就餓著。」

  「……」司凝也不說話了，她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真的難吃，什麼味道都沒有，哪怕是加點鹽也不至於這麼難吃。

  強忍著難吃，她一連吃了幾大碗，因為的確是餓了。

  吃飽喝足，她本想洗個澡，但想到這裡連個熱水器都沒有，又只能隨便燒點水洗洗臉算了。

  她自己燒了一大鍋水，拿盆裝了一盆，又問陸言啟，「你洗不洗？」

  「你自己洗，我去外面。」

  他說著便走了出去，自己到水管處洗冷水。

  洗完之後，兩人又坐在了院子裡，院子裡沒燈，只有屋裡蠟燭的微光透出來，天上的月亮很圓，從這裡看也很大，院子裡看得很清楚，就連遠處的山都能清楚地看清輪廓。

  聽著周圍傳來繁密的蟲鳴聲，司凝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又轉頭看向陸言啟，「你現在可以說把我帶到這裡來，是要幹什麼了吧？」

  「等。」

  「等什麼？」

  陸言啟靠在椅子上，他閉著眼，微微仰著頭，月光落在他臉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司凝狐疑地看著他。

  等什麼？

  等司家的人發現她失蹤了找來，還是等警察找過來？

  還是，要等風聲過去？

  司凝不知道他要等什麼，但是她想到了司央的話，如果陸言啟一直在這裡的話，那司家怎麼辦？

  雖然有些事情是陸言啟和司央一起做的，司央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他身上也不對，但這卻是保全司家最簡單的辦法。

  她現在不知道是該想辦法讓陸言啟下去承擔罪責，還是讓他繼續躲在這裡。

  司凝根本不敢去想這些，她甚至多想奇蹟出現，能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在冗長的沉默之後，司凝忽然開口喊了他醫生，「陸言啟。」

  她聲音很輕，但十分凝重。

  陸言啟睜開眼，轉頭看向她，他已經摘了眼鏡，習慣了他戴眼鏡的樣子，他不戴眼鏡司凝還有些不習慣。

  「怎麼？」

  司凝問他，「你要是被抓了的話，會怎麼樣？」

  陸言啟收回視線，又重新閉上了眼，淡然地說了一句，「大概會死。」

  這話說得輕飄飄，好像不是在討論他自己，而是在說別人一樣。

  司凝不知道他是不怕死，還是覺得自己有辦法不死。

  「大概嗎？那你應該也有可能不會死吧？比如坐個十年八年牢什麼的。」

  「有區別嗎？」

  「當然有了，坐牢至少還活著，夏顏不也還在牢里嗎？再過幾年她就該出來了。」

  陸言啟說，「不要拿我和她比。」

  司凝張了張嘴，他做的事確實和夏顏沒法比，他的話，估計會更嚴重。

  「你害怕嗎？」

  「怕？」陸言啟再次睜開眼，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司凝，「你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

  「就是隨便問問。」

  陸言啟沒有再理會她。

  司凝想勸他，好多次都想勸他去自首，但是她沒有立場，也沒有這個資格。

  她更不清楚，他去自首的話，會不會減輕處罰。

  她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勸他？

  司凝嘆了口氣，她站起身道，「我睡哪裡？」

  「你想睡哪裡就睡哪裡。」

  司凝感覺自己問了句廢話，她隨便選了間順眼的房間，推門進去，裡面都有床。

  她隨意往床上一躺，沒多會兒就睡著了，兩天一夜沒睡覺，她也的確困了。

  她在這裡睡得昏天黑地，山下司央他們找她都快找瘋了。

  找了一大圈之後，甚至還去了江瀾家裡，都沒見過司凝。

  最後才查到，她坐陸言啟的車走了，而且已經離開了市區。

  司央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一個沒看住，她就跟人跑了。

  司鴻也氣得不輕，他跟司央說，「趕緊去把她給我帶回來，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跟陸言啟走，她是真不把我們司家的安危放在眼裡啊！」

  司央道，「爸，您先冷靜一下，小凝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怎麼解釋她跟陸言啟走的事？」

  「我看監控，陸言啟手裡有槍，她應該是被脅迫的。」司央說這話自己都沒有底氣。

  陸言啟故意將槍暴露在監控下，不就是等於告訴所有人，他綁架了司凝嗎？

  他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他要是想帶司凝私奔，就不會用這種方式了。

  這兩個人……

  司央想想都覺得腦袋大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的性格，她不會為了感情，做出背叛家人的事情。

  既然陸言啟也沒打算跑路，司央倒覺得，他們要單獨相處，就讓他們相處幾天。

  就是眼前這位父親大人不好勸。

  司鴻說，「有槍又怎麼樣？你沒看到她那副心甘情願的樣子？你去把人給我找回來，這個臭丫頭，真是不該縱容她，把她帶回來，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