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說聲我愛你
2024-06-29 10:59:58
作者: 一定成功
陸鄞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說了句,「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人要向前看,你也是。」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病房,獨自留下陸竟池在病房裡,艱難地消化這些信息。
江瀾看他一直在發呆,指尖的香菸已經燃燒殆盡,燙到他的手指也毫無察覺。
她忍不住推了下陸竟池。
陸竟池回過神,轉頭看了她一眼。
江瀾瞄了眼他指尖的煙,「燒完了。」
陸竟池也好像是剛反應過來,他隨意瞥了眼,像沒看到被燙紅的手指,面無表情的將煙在床頭櫃摁滅了。
之前本來臥室里有個菸灰缸的,後面他去別的房間後,江瀾就讓林嫂把菸灰缸收走了。
他倒是不講究,在哪裡抽就在哪裡丟。
「也真是難為你了,七年如一日的對夏顏好。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江瀾開始趕人,已經不想和他聊下去了。
陸竟池坐在那沒動。
江瀾忽然掀開被子下床,去把窗戶打開,外面的風吹進來,臥室里的煙味才散了些。
她又拿了垃圾桶和紙巾,去清理床頭柜上的菸灰。
陸竟池目光跟隨她的身影移動,收拾完之後,她也不想搭理陸竟池,扔下垃圾桶打算出去。
他喜歡這個臥室就讓給他好了。
江瀾手剛碰到門把手,腰間忽然一緊,男人的氣息從後面傳來。
「別走。」
江瀾偏頭躲開他的氣息,沉默片刻,才輕聲開口,「陸竟池,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我已經想了很多年了。」他在身後擁著她,腦袋擱在她肩上,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可江瀾還是聽出一絲無助來。
陸竟池自顧自地說:「可能人就是賤,得到的不想要,得不到的又拼命的想握在手裡。」
「所以,人這一生,都在不斷的得到,捨棄,又得到,又捨棄,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江瀾蹙了蹙眉,她捏著門把手的手指緊了又緊。
忽然,她轉過身,仰頭看著陸竟池,喊了他一聲,「陸竟池。」
陸竟池垂眸注視著她。
江瀾對他笑了一下,「你說聲我愛你,我就不走了。」
陸竟池微微一怔。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江瀾,深邃的目光像是要將她看穿。
江瀾也毫不示弱的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說不出的詭異。
她清楚地看著陸竟池眼中閃過無數情緒,快的她抓不住,有好幾秒的空隙,江瀾都感覺他要開口了,讓她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可到最後,還是沒能從他嘴裡聽到任何聲音。
江瀾暗自鬆口氣,又笑了,「說不出來啊?還是因為不愛?」
「那你為什麼讓我別走?陸董,你可以去找夏顏,她應該非常願意陪你玩這種深情的戲碼。」
江瀾說完,轉身拉開房門。
下一秒,男人拽住她手腕將她拉了回來,江瀾一個踉蹌,整個人撞在門上,剛打開的門又被關上。
陸竟池將她抵在門上,俯身湊近她,這些天被他壓制在皮囊下的戾氣,又再次破土而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江瀾,你是真想聽,還是想刺激我?」
「你若想聽,我便說給你聽,但你若耍我……」他語氣森然,聲音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我會讓你付出沉痛的代價。」
江瀾身形一僵,她敏銳的鋪捉到男人眼底閃過的殺氣,看來是真的刺激到他了。
她努力穩住心神,維持著嘴角的笑意,「這就生氣了?看來你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麼沉得住氣。」
陸竟池也跟著笑了笑,只是這笑沒什麼溫度。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他撫摸著江瀾的臉頰,「不過下次,記得帶上腦子再說話。」
江瀾蹙了蹙眉,不等她開口,陸竟池已經放開了她。
「早點休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他將江瀾推到一旁,自己拉開門走了出去。
江瀾垂下眸,收起情緒走到床邊,無力地坐在床上。
而陸竟池下樓了,林嫂看到他走到外面,就那麼毫無形象的坐在門口台階上。
他身上的黑色西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林嫂站在屋裡,走也不是,上去也不是。
沒多會兒,她看到陸竟池抽了五六根,心裡嘆了口氣,這好端端的,又鬧什麼彆扭了?
林嫂想了想,還是走了出去,站在陸竟池身後,輕聲喊道:「陸先生,您的病還沒好呢,回屋裡去吧,外頭風大。」
陸竟池沒有理會他,過了會兒,他似乎聽到什麼動靜。
他看向那頭漆黑的及角落,「那邊是什麼?」
林嫂道:「那是大黃和二黃。」
「大黃二黃?」
林嫂抽了抽嘴角,得,一個比一個心大,自己養的狗都不記得了。
「就是夫人養的那兩隻金毛。」
「放出來。」
林嫂嘆了口氣,走過去將兩隻在籠子裡哼唧的金毛放出來。
兩隻金毛出來後,撒丫子的超屋裡跑,它們對屋裡有很強的執念,每次只要放出來就往屋裡跑。
不過陸竟池坐在門口,大黃和二黃在他身邊搖著尾巴徘徊,想進去又不敢進去。
估計是嗅到了他身上的煞氣,所以兩個小東西看著對他有點忌憚。
陸竟池大手一揮,隨手將大黃抓了過來,粗魯的擼著大黃的腦袋。
大黃吐著舌頭,不敢亂動,只敢搖尾巴討好他。
陸竟池見狀,嗤笑一聲,「真是隨了你的主人,她以前也和你一樣,你也學她是不是?」
林嫂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半夜跟狗說話,他越來越不正常了。
林嫂默默地轉身離開,免得被殃及自身。
大黃晃著腦袋,蹭著他掌心,似乎還想伸出舌頭舔陸竟池的手指。
旋即,陸竟池抓住大黃後頸的皮毛,將他帶到身邊來,大黃尾巴也不搖了,緩緩垂下,到最後夾了起來。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在籠子裡關久了,放出來就不知天高地厚,還是關起來的好。」
大黃有些受不了他了,掙扎著想從他手裡逃開。
陸竟池笑了,手指收緊,又將大黃拽過來。
大黃吃痛,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一旁的二黃看到大黃被欺負,站在旁邊沖陸竟池狂吠,不過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底氣,不敢上去幫忙。
但是江瀾在樓上都聽到了,她忽然站起身,開門朝樓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