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二百六十章

  這段日子，宮裡迎來了新來的皇子公主的喜事，但同時，太后身子越發不好的壞事也隨之而來。

  太后似乎病得很重，湯藥喝了又吐，整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

  鳳遇菲也去看過太后，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緊接著皇后的哭聲就傳來了。

  「姑母」皇后坐在床邊掉著眼淚，三年前武平王妃的死給她帶了巨大的打擊，纏綿病榻許久。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見到皇后了，總覺得皇后似乎比起以前消瘦了不少，低聲問向身側的皇上：「陛下可覺得皇后娘娘瘦了不少？」

  「是有些瘦了，臉色也不好看。」比起鳳遇菲，龍江落還算經常看皇后了，皇后病了那陣子他也時常去探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總覺得皇后的藥越吃越沒用，他眼睜睜地看著皇后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是沒有拿藥渣私底下找太醫，只是嚴太醫都說了沒有問題，都是補身子的好藥，最後歇了心思，以寬慰她為主。

  「皇上。」

  皇后一開口，鳳遇菲就嚇了一跳。皇后娘娘的嗓音可是京城四大絕之一，怎麼現在變成如此嘶啞難聽？

  

  但想到對方估摸不愛看到自己，索性站在一旁當個花瓶。

  「母后怎麼樣了？可有好些？」

  「剛剛服了藥，又吐了。太醫說，說姑母可能撐不過今年冬天。」皇后用帕子擦拭著眼淚，這些天一直在流淚，帕子都濕噠噠的。

  這時候龍江落也說不出什麼會沒事，吉人自有天相這些話。太后的身子明眼人都知道，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今年冬天可能是最好的情況，看情況連秋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皇帝來了。」太后一直昏昏沉沉，聽到耳旁有人在說話才睜眼，咳了幾聲後：「不必去怪太醫，是哀家的日子要到了。」

  「姑母！」

  皇后還想說什麼，被太后制止住了，「我的身子我清楚，沒剩下幾天日子了。這一生哀家過得順足，唯有一點心裡還是牽掛著。哀家想看到嫡子，大齊不能沒有嫡子。」

  太后說這話時眼睛卻朝著鳳遇菲看的。

  她一瞬間就明白太后的意思，對方想要華景。楓旻已經三歲了，已經懂事會認人，華景剛出生一個多月，正是最好的時候。

  「姑母。」皇后豈會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只是她不想要這個女人的孩子，總覺得自己矮對方一頭。

  「雲靜。」太后沉聲道，雙目只看著鳳遇菲，緩緩開口：「你說對嗎？貴妃。」

  她因生下雙生子晉為貴妃，太后現在這個樣子，就是要她一個態度。

  她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太后娘娘說的有理。國不可沒有嫡子，有了嫡子國家才會安穩。」

  「貴妃所言極是。」太后讚賞地看了鳳遇菲一眼，如此識時務難怪皇帝會喜歡，「好了，哀家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龍江落時不時瞟著身側的人，太后的意思對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太后之命實在難違，再加上現在這個時候，實在是難以找出理由回絕。

  「你……不難過嗎？」

  鳳遇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陛下說什麼事，微微一笑搖搖頭：「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只是太后這時候開口，若是拒絕怕是會背上不孝之名。嬪妾只能希望皇后娘娘能善待華景了。」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短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自己剛回到長樂宮，楓旻和澄陽跑到自己跟前，淚眼汪汪地說道：「母妃，兒臣剛剛聽說弟弟要被送給皇后，是真的嗎？」

  隨後他們兩人抱著華景的小床，喊著說道：「不要，不要把弟弟抱走。」

  鳳遇菲見此，眼眶不免有些溫熱，俯下身子摸摸他們兩個的頭，「放心吧，弟弟還在宮裡，你們還能去看他的。」

  如果皇后願意的話。

  「可是，可是」

  澄陽抽泣著，正想說什麼，只聽長樂宮外一聲怒喝：「鍾雲靜這個殺千刀的！」

  宮裡頭敢這麼罵皇后娘娘的，也只有董蕊煙了。

  她一把推開了門，怒氣沖沖地跑來問道：「菲菲，怎麼回事？我聽說華景要給鍾雲靜養？她那個偏心眼的怎麼會養好華景？沒使勁虐待就不錯了！」

  鳳遇菲也是納悶，前不久才發生的事，怎麼大夥都知道了，先安撫住她：「太后娘娘只是說想要個嫡子。」

  「那不就是要華景抱養給皇后？鍾雲靜要是能生，早就生一窩了。」董蕊煙不屑道，這個太后平日裡安安分分的，快死了來這麼一出。

  「太后有命，怎麼拒絕？」鳳遇菲嘆了口氣，「若是太后身子康健也就罷了，偏偏太醫都說對方活不過今年冬天，又怎麼好拒絕？」

  「那他呢？他沒點表示？」董蕊煙想到了什麼，撇撇嘴：「算了，畢竟對他而言都差不多。難道只能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華景被抱走嗎？」

  「現在只能先給皇后了，日後再想辦法要回來。」

  兩個大人在憂心忡忡，兩個小孩同樣也擔憂著弟弟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楓旻想了一會說道：「皇兄，不如我們去求求父皇吧，讓他不要把弟弟給別人。」

  澄陽活這麼大基本上沒見到自己名義上的父皇，他知道自己的母妃並不喜歡對方，甚至可以說厭惡，躊躇不決：「可是父皇會答應嗎？」

  「不知道，但總該試試吧。要是他不答應，就，就不理他了！」

  「可是我也沒怎麼見到他……」

  澄陽還想說什麼，就被楓旻趁大夥不注意，拉著他偷偷溜走了。

  楓旻其實並不知道紫宸宮的路該怎麼走，他也沒怎麼來過。之前來的時候都是母妃帶著他來的，父皇有時會帶他，但自己壓根沒記住過。

  兩人亂走一通，很快就迷路了。

  「皇兄，這是哪？」

  「我，我也不知道啊。」澄陽基本上只去過兩個地方，一個是母妃宮，另一個就是長樂宮了。

  其餘的地方，母妃並不喜歡他出門，他根本沒去過。

  兩人你看看我1，我看看你的，相視一眼突然哭了起來。

  「是誰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