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選秀開始

  七月初，選秀正式開始。

  鳳遇菲早早起身，簡單地梳洗一下就坐上馬車來到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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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馬車，看著宮門前停著許多輛的馬車，無外乎都是世家小姐，都是為了選秀而來。

  看著這朱紅的宮牆，鳳遇菲攥緊手中的帕子，從今以後，她的目標是這，是那正紅的衣裳。

  不遠處，董蕊煙提著裙邊小步跑來，邊跑邊喊道：「菲菲，菲菲。」

  「啊煙，你慢點。你這個樣子，哪有世家小姐的模樣。」鳳遇菲無奈地看著董蕊煙，幫她理理跑亂的衣裳。

  董蕊煙性子活潑，又與一旁的世家小姐不同，她並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之前在家中，董夫人和董老爺寵著她，她自然是可以不用顧忌。日後入了宮，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嘻嘻，這不看到你了嘛。」董蕊煙吐了吐舌，也有幾分俏皮可愛。

  鳳遇菲扶額，「你話本子到底看了多少啊。」

  她方才的舉動，絕對能讓她的教養嬤嬤活生生氣死。

  「哎呀，都快進宮了就別管規矩了。等到進了宮再管，現在在宮外就該放鬆一下。」董蕊煙挽著鳳遇菲的胳膊，搖晃兩下後倚在上面撒嬌。

  朱紅的宮門緩緩開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請秀女排成兩列，入宮。」一位太監高聲說道。

  這下，宮外的那些人，也顧不上還有什麼話沒說，什麼家常沒嘮嗑，紛紛排成兩列，跟著那位太監的腳步進了宮。

  大夥被帶到一座華美的宮殿裡，那位太監停下腳步，看著身後還算安靜的秀女們點點頭說道：「我是張公公，奉皇上的命令選秀女。凡在選秀期間有人做了越矩的事，那麼一律清出宮外，另行婚嫁。」

  隨後對身後的人吩咐著：「王嬤嬤，帶這些秀女進行初選吧。」

  初選即察看身上有無胎記疤痕，身上有無異味，以及肚臍的形狀，肩膀的寬厚，腰圍，手指和腳趾的顏色等等，還有最後的驗身，是否是處.女之身。

  這麼一番下來，也過了午時。

  好在那些驗身嬤嬤都是有經驗的，檢查快，不然這麼一折騰怕是要許久。

  「菲菲，那個嬤嬤捏我這裡力氣好大，我這現在還疼著。」董蕊煙低聲細語，看到四周沒有什麼人後指了指自己的胸部。

  「這是為了檢查嘛。若是你這觸感不太好，皇上不喜歡的。」鳳遇菲湊到董蕊煙的耳旁小聲說著。

  「那皇上也太舒服了吧，什麼都是最好的。」董蕊煙小聲抱怨，她一點也不喜歡這樣小聲說話的生活，總覺得哪裡不自在，沒了自由。

  「當然，不然這麼會有人想當皇上。不過，地位越高，擔子越重。」鳳遇菲笑著揉了揉董蕊煙的頭。

  「唉，我現在可羨慕安安了。無拘無束的，多好。」

  「噓」鳳遇菲捂住了董蕊煙的小嘴，向四周看了看，確保沒人關注她們後才放下心來，將聲音壓得極低，「啊煙。雁安的事要保密的！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董蕊煙捂著自己的嘴點點頭，「抱歉啊菲菲，一時沒注意。安安的事情你放心，除了我們幾個，不會有別人知道的。」

  「恭喜各位小主通過了初選，但還有複選和最後的殿選，各位小主不要掉以輕心啊。王嬤嬤，帶這些小主去儲秀宮安排住處。」

  張公公的出現打斷了鳳遇菲和董蕊煙的談話，她們跟著大部隊來到了儲秀宮，好在儲秀宮的林姑姑允許自行挑室友，算是好事一件。

  被分配住的院落並不大，而秀女也只能在那一個院落里住一間房，還是兩人一間。

  「這房間好小，我在家時的房間都比這大好多。」董蕊煙小聲抱怨。

  鳳遇菲笑著安撫：「小是小了點，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們就在這住幾日，等殿選後有了位分就可以住比這好多的地方了。巧藝，巧思收拾一下。」

  董蕊煙嘆口氣，悶悶說：「金秋，你也去收拾。」

  按規矩來說，一個秀女只能帶一個丫鬟，不可多帶。

  但規矩是人定的，對於世家來說，他們甚至想帶三個四個也可以。

  董蕊煙撇撇嘴，將手枕在腦後：「鍾雲靜的命也太好了吧，直接升成皇后。哪裡像我們，又是驗身當秀女，日後還要一級一級爬，還爬不過她。」

  「啊煙，皇后的名諱不可說出聲。現在進了宮有些話需要小心些，免得被人抓了把柄。你方才那話，足夠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名了。」

  鳳遇菲皺著眉頭，董蕊煙要是還是這般口無遮攔的話，日後怕是會出事的，畢竟宮中隔牆有耳。

  「是是是，皇后娘娘的閨名不可大肆宣揚。誒菲菲，你說我要是有個做丞相的爹，有個做太后的姑母，我是不是也是皇后了。」

  董蕊煙坐在椅子上，看著金秋她們忙裡忙外地感嘆。

  「或許吧。不過你放心好了，你家世不低，位分也不會低到哪裡去。」鳳遇菲說著，新皇才登基兩年，自然是要拉攏家世背景雄厚的女子。

  董蕊煙身為正二品戶部尚書的嫡女，皇上不可能會讓她落選，並且位分特別低，不出意外的話。

  「是嗎？那菲菲你也一樣。我覺得菲菲你很棒啊，應該才是那個最受寵的，說不定能超越那個赫赫有名的琳皇貴妃。」

  琳皇貴妃，是先朝最受寵的妃子，齊賢帝專寵她整整二十二年。

  可惜紅顏薄命，不然這時間怕是能延長一點。

  成為無數女子羨慕的對象，也有不少人想成為第二個琳皇貴妃，目前還沒有。

  「琳皇貴妃不是我的目標，我想要成為的是像賢德皇后那般的女子。」鳳遇菲小聲說著，談到自己夢想的對象，臉頰也不免染上幾分緋紅。

  「賢德皇后。哇，菲菲你的榜樣也太強大了吧。」董蕊煙驚嘆道。

  賢德皇后，是齊太祖的髮妻。為人溫婉賢惠，陪太祖一起打過天下，歷史上總是有著她各種的事跡，是個奇女子。

  鳳遇菲笑笑不說話，她一直很崇拜賢德皇后，並視為人生榜樣。

  現在雖是太平盛世，無法像賢德皇后那般陪太祖打天下，但她也可以像賢德皇后那般賢惠。

  「對了菲菲，我一直想問你。方才初選的時候，有個穿水碧色衣裳的女子，我瞧著她模樣不錯，身上也無胎記疤痕，為什麼就被篩下去了。不僅是她，我見著許多模樣不錯的，不知為什麼都被篩下去了。」

  鳳遇菲思慮一會：「你方才初選的時候，驗完身後，嬤嬤有沒有讓你張口說話和行禮。」

  「有啊，我剛穿好衣服，嬤嬤就讓我自我介紹一番，還讓我行禮。」

  「那我就知道了。你說的那些女子，怕是儀態，禮儀和說話不行，儀態不端莊，禮儀沒到位，說話口吃的一律也要被篩掉的。怎麼，你娘沒告訴你嗎？」

  董蕊煙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羞澀地開口：「我娘說了，但我沒認真聽。」

  鳳遇菲無奈，敲了敲董蕊煙的頭：「你啊，真的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