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本家（二）

  本家到時，鳳芷瀾也打扮好了。

  本家的人似乎早有準備，早已派人到門口迎接，守在門口的奴僕也紛紛行禮道：「見過大小姐，大小姐好。」

  鳳遇菲笑著點頭，一一回應。

  由於鳳芷瀾還未上族譜，本家的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只能不按排序稱呼她為小姐。

  正式的稱呼要她上了族譜，辦了過親宴後才能有。

  「對了，三小姐和四小姐今日可還在府上？」鳳遇菲似乎想起來什麼，她可不想見到這兩人，這兩人若是再加上鳳芷瀾，那簡直讓人頭疼。

  「回大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今日去了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府上，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回答的奴僕也是個人精的老人，他深知這三位小姐聚一起有多麼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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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遇菲鬆了口氣，鳳芷瀾卻不解：「三小姐？四小姐？姐姐，她們是誰？」

  「她們是二叔和三叔的孩子，天晴和萱彤。妹妹若是無事莫要和她們摻和在一起，母親會不高興的。」鳳遇菲輕聲解釋道，畢竟家族關係不好也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情。

  「對了，此番前去的還有哪些小姐？」

  「有張小姐，崔小姐，董小姐等。」

  「張小姐？可是大理寺卿嫡女的那位？」

  「正是這位張小姐。」

  鳳遇菲笑了，看來是有事發生了，還是大事。

  「大小姐，太師說了，大小姐若是來了，就讓大小姐到書閣去，他有話對您說。至於小姐，老奴會派人帶著小姐去四處逛逛，等太師與大小姐話說完再見你。」

  鳳遇菲點點頭，鳳芷瀾卻有些不滿，這讓她感受到她總歸不是鳳家的親生孩子，連事情都要避開她，想要發作卻又覺得這裡終究不是鳳家，沒有阿娘可以依靠。

  「妹妹，你跟著巧藝巧思她們去鳳家花園轉轉，待會姐姐再來尋你。巧藝巧思，要照看好二小姐，不要出什麼事了。」

  「是，小姐。」巧藝巧思上前引走鳳芷瀾，鳳芷瀾就算想反對現如今也反對不了。

  「大小姐，老奴方才想起來，待會顧大人也會來拜見太師。」鳳遇菲準備進門時，聽到時身形一頓，但很快恢復原樣，「好，我知道了。」

  鳳遇菲來到了鳳家的書閣，這裡是鳳家世代流傳下來的，有數萬藏書，並且還有很多前朝孤本，價值千金。

  鳳遇菲敲了敲門，聽到裡面一聲「進來」後踏了進去，裡面很大，書櫃一排一排毫無章法的立著，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而這個地方她來過無數次，輕車熟路。

  繞了一些書櫃後，她來到了一個桌案，那裡坐著一位老人，蒼老面容並不減他的風采，可以依稀辨認出年輕時候的他風華絕代的面容，一雙暗藏睿智的眼眸直直看著鳳遇菲。

  鳳遇菲也不怯，柔柔一笑道：「祖父安好。」後就坐在椅子上，只坐前緣，禮儀表情完美到無可挑剔。

  這讓鳳蕭很是滿意，雖然不是鳳家的血，但卻相當的優秀完美，這才是他理想中嫡女的樣子。

  「離選秀還有一年，你準備得如何了？」

  「回祖父，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也不敢保證能不能獲得皇上的寵愛，畢竟聖上他。」鳳遇菲遲疑了一下，皇上的性子不敢恭維。

  鳳蕭也想到當今聖上的性格，眼角不自然抽搐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無妨，我會給你一些名單，那上面的人都可以用，還有一個你也可以信任。」

  「何人？」

  「李全。」

  鳳遇菲驚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鳳家連皇上身邊的紅人都可以用，李全可是當今聖上面前的第一大紅人，連皇后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鳳蕭看出了鳳遇菲的訝異，笑了一下：「鳳家可沒你想的那麼神通廣大，不過是恰巧罷了。幾年前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李全曾經犯過事，而正好鳳家需要藉此避避風頭，就替李全擋了下來，所以才欠我們一個人情。不過，你也別指望他能幫你什麼，差不多就傳遞些消息，說說好話，辦不上什麼實際的事情。要知道，他所效忠的可是皇上。」

  鳳遇菲點點頭：「菲兒明白。」

  「對了，你父親收養的那個女兒如何了？」鳳蕭順口提了一句，正好看看他鳳家親生的血統是什麼樣的，不求像鳳遇菲那般，至少也要正常的名門貴女那種水平吧。

  鳳蕭的問題可把鳳遇菲難倒了，說得好吧事實差太大，待會一看就明白。說得不好吧，倒霉的又是她，斟酌一二開口：「妹妹初來乍到，規矩什麼的還不太熟悉，但好在人還算勤奮，肯上進學習。」

  鳳蕭滿意地點點頭，規矩不會很正常，那種鄉野小地方怎麼可能有地方學規矩，學了才奇怪。

  不過人有上進心肯努力是個好事，反正日子還長著也沒打算送進宮去，規矩差不多也是可以的。

  「那好，我便跟你出去見見她吧。」鳳遇菲淺笑應答，心裡祈禱著這位小姐可別干出什麼事來，就算犯事了也別犯大事。

  在鳳遇菲談話的過程中，鳳芷瀾也沒有閒著。

  她四處看看瞧瞧，心不在焉，無精打采地撥弄著野草，而巧藝和巧思早就被她弄個理由支走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陌生的路，迎面走來一位男子讓鳳芷瀾眼前一亮，這位男子是她平生見到長得最俊的一個，平淡如水的雙眸，緊抿的薄唇，比她們村的二狗子還要俊上百倍哩。

  鳳芷瀾清咳幾聲：「那個，站住！」男子停下不解的看著她，他看著面前這位姑娘，很是面生，看她的臉與鳳夫人有些相似，猜測到是鳳夫人的新收養的女兒了。

  「這位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鳳芷瀾抬著下巴，「你叫什麼名字，我覺得你長得很不錯，有沒有興趣跟著我。要知道我可是鳳家的二小姐，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什麼都不愁。」

  說著，她還頗為嫌棄地看了一眼男子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這若是三個月前的鳳芷瀾是斷斷說不出這種話的，因為她那時穿得比面前這位男子還要破舊。

  人家只是陳舊，而她上面還有補丁，大大小小的補丁不同花色的布料，看上去滑稽極了。

  可惜，三個月後的鳳芷瀾早就被華衣錦食迷了眼，早就忘記了當初的生活了。

  當然，鳳芷瀾也不覺得她的行徑有多麼奇怪。在南嶺，有點錢財的富貴人家看上人都是這麼說的。

  「鳳姑娘，在下今日不過是來探望家師的，鳳姑娘就不要拿在下開玩笑了。」他並沒有稱呼鳳芷瀾為鳳小姐，因為在他的心裡只有一個人配得上他的鳳小姐，也只有她。

  聽到這話，鳳芷瀾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怎麼，我讓你跟著我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長得俊俏的白面書生罷了，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鳳芷瀾氣得牙痒痒，只覺得面前這男子好不識趣，要是在南嶺，她早就和小紅姐她們一起把這男的綁了。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再施捨點小恩小惠，還怕男的不從？

  「哦？這位可是當今的新科狀元郎顧淤清，不知你是哪位人物？」不遠處巧藝引著鳳蕭和鳳遇菲來到這，正好聽到了鳳芷瀾的那段對話。

  鳳遇菲簡直恨不得想要抽死鳳芷瀾，什麼話都敢說。

  她今年才十四就想包養小白臉，這莫要說是名門世家，就連一般的世家女子都不敢如此，果真是鄉野村姑帶出來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