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回程

  馬車內，安靜得好似時間停滯了一樣，仿佛一個動作就能將這平靜打破。

  巧藝和巧思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話還是不該說話，她們自知知道了不得了的大事。

  但也憂心會不會被自家小姐所滅口，哪怕知道鳳遇菲不是那種人。

  當巧藝又一次不小心將茶水溢出來時，鳳遇菲斜睨她一眼，巧藝手一抖低頭道歉：「奴婢知錯，奴婢知錯，還望小姐原諒。」

  鳳遇菲長嘆一聲：「巧藝，巧思。如今你們兩個知道了我的秘密，而我也是相信你們不會泄露出我的秘密才帶你們前來，你們不會辜負我的信任吧。」

  「奴婢自然不負小姐信任。」巧藝，巧思兩人同時說道。

  鳳遇菲輕輕敲著木桌，她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父親的意思是說讓她先進宮，可進宮之後呢？

  想要在後宮生存，一是家世，二是皇寵，二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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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家若是不支持她，她該怎麼辦？任人宰割？進了宮卻什麼也不要，只求安分過日子？

  她可沒有這種閒情逸緻。

  她想要的有很多，權利，地位，她要做人上人，受盡萬人敬仰，要受百官朝拜。

  至於皇寵，鳳遇菲不屑地笑了，她可不稀罕，她要做的是皇后又不是寵妃。

  既然上天安排她被抱錯，給予她能力，她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地位，權利，皇后的位置，她都要。

  她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人。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接下來的旅途就輕鬆多了。

  時不時和巧藝她們逗趣一番，漫長而又乏味的路途顯得輕鬆而又愉快。

  鳳遇菲在快馬加鞭下又回到了普陀寺，此時天早已暗下來，黑沉沉的。

  「幾時了？」

  「約莫戌時三刻，董小姐想必也早早入睡了。」

  鳳遇菲原想回房歇息第二天再去找董蕊煙，但心裡又放不下，怕她睡得不好。

  董蕊煙的睡相一直不好，董夫人說過無數次也沒改過，後來就歇了這份心思，想著日後找個好郎君便是了。

  如今要進了宮，睡相想必也是提了又提，也不知改了沒。

  鳳遇菲遠瞧著燭火未滅，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進來」後推門而進。

  董蕊煙此時倚著床邊看著話本，這姑娘素來喜歡這些奇聞怪趣，又偏愛風花雪月的故事。

  董夫人自是不讓，她便晚上躲著被窩看，董夫人怕眼睛看壞了才許她每日看一會。

  「是金秋嗎？正好我口渴了，給我倒杯水。」

  鳳遇菲倒了杯水遞給董蕊煙，董蕊煙伸手接過時看著這手不像是金秋的，抬頭一看，開心地叫道：「菲菲！你回來了！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鳳遇菲坐在床邊：「本就不遠。而且也只不過是見一面罷了，那裡荒涼偏僻的，睡一晚渾身都不舒服。」

  說著，脫了鞋襪將被磨出水泡的腳底給董蕊煙一看：「你瞧，關那路就這般難走了，睡一晚這嬌生慣養的身體哪裡還受得住。」

  「路那般難走不走便是了，原路返回就好了。再不濟讓巧思巧藝她們看了回來再告訴你，何苦自己受這份罪。腳可還疼？上過藥沒？」

  董蕊煙輕輕地觸摸一下鳳遇菲腳底的水泡，但很快地縮了回來，怕她疼。

  「藥上過了，無礙的，不過是看著可怕些罷了。只是那裡的石子硬得很，巧藝她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都是京城裡養出來的嬌體，受不得這點疼痛。」

  鳳遇菲安撫著董蕊煙，隨後將她方才丟到床上的話本拿來瞧了兩頁，笑道：「怎又是這種富家小姐愛上悲涼戲子的戲碼，上回的那本不也是這種戲碼？」

  董蕊煙一把抽回話本，囔囔道：「不一樣的，這回這個戲子和小姐沒成。小姐進了宮，成了貴人，戲子也隨小姐進宮。見她蒙受皇寵，誕下皇子，又見她失了皇恩，幼子夭折，一直陪伴著，不離不棄，最後小姐死的時候戲子也隨著一起死了。」

  「這種東西，平時看看也就罷了，你可別當真了。先不提你日後進宮，就說關身份就天差地別的，富家嫡女怎麼和戲子在一起，這若是讓你娘知道了定會關你禁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想上演和戲子的愛恨情仇。」鳳遇菲點了點董蕊煙的額頭，囑咐道。

  「知道啦，再說了我都要進宮了，哪有時間和戲子生情。再者，戲子要是不帥氣，沒有一身英俊不凡的氣質，我可不喜歡。」

  董蕊煙說著，雙手捧著臉：「我最喜歡那種風度翩翩，長相英俊，氣勢軒昂的男子了。」

  鳳遇菲無奈搖頭，她對這種事是半點沒有興趣。情愛之事，說著好聽，實際上虛得很。

  比起這些情情愛愛，不如手握重權讓人放心。

  在普陀寺象徵性地待了幾日後，鳳遇菲和董蕊煙就回程了。

  這次回程，她們並沒有像來時坐一輛馬車，而是分開。

  對此，董蕊煙自然是對和好友的分別表示依依不捨，雖然每天都待一起，但是怎麼待都覺得時間太短了。

  鳳府

  鳳遇菲下了馬車，看著門上大大的鳳府陷入深思，這麼久了，想來那位真正的鳳小姐也回來了。

  她在賭

  賭鳳吟不會一找到親生女兒就把她嫁了。

  她很清楚她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藉此賭一把。

  賭輸了也不要緊，她也不是沒有後手。

  況且，怎麼說她也奪走了大妞的生活。若是個安分守己的，她自然是歡迎。

  若是個對鳳家聲明有害的，那只能說聲對不住了。

  「大小姐，今日老爺和夫人帶回了一姑娘，聽說是要收作養女。」門外的守衛見鳳遇菲回來，趕緊給她通風報信，讓她有所準備。

  「好，我知道了，多謝王叔。」鳳遇菲從荷包掏出一貫錢，「王叔辛苦了，這些錢給王叔喝喝茶。」

  鳳遇菲在大廳看見了林菲和鳳吟。遠遠望去便能知曉林菲的心情好，臉上掛著笑容，讓人一眼就看出她有什麼好事。

  當然，她也沒有錯過站在林菲旁的一道窈窕身影。

  真正的鳳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