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線索

  存放著戶籍資料的地方很大，鳳遇菲也只能根據地點一個一個慢慢找。

  兩人找著也廢了一番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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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只找南嶺那一個地方就花費了兩人大部分時間，若不是怕人太多引起注意，只得兩人尋找。

  「菲菲，找到了，在這呢。」董蕊煙搖了搖手上的冊子。

  鳳遇菲打開一看，確實是南嶺的人口資料。幸好記錄人口是按時間記錄的，她索性直接翻到十四年前那裡找，如果是南嶺人的話，一定會有記錄的。

  六月初六，女，南嶺。

  這是鳳遇菲所知的所有信息，好在戶籍還算完善，很快就找到幾個符合要求的。

  再根據她們的家世又排除了兩三個，最後鎖定了三個人。

  她不免多看了一眼，那個叫大妞的女子。鳳家的親生女兒手上有一個蝴蝶胎記，而這個大妞也有，但以防萬一，三人的地址她都記下。

  「謝謝你阿煙，幫我冒這麼大的險。」

  董蕊煙不在意地揮揮手：「菲菲你總是這般客氣。我們可是朋友，朋友之間幫點小忙罷了，算不上多大的忙。而且不過是查個人罷了，最多被我爹訓兩句，不礙事的。」

  兩人找了一上午，身心都相當疲憊。正好午時也到了，董蕊煙邀請鳳遇菲共進午餐，她也沒拒絕。

  想著確實許久未在一起了，大概從選秀的旨意開始頒布時。

  兩人又回到了董府。

  鳳遇菲想著，得有一個合適的由頭她才能出門。畢竟南嶺雖不遠，但找起人來也要廢幾番功夫，費上不少時間。

  她絲毫不擔心林菲他們動作比她快，他們不敢大張旗鼓地找，避免有心人。

  她就怕鳳吟他們不等到她及笄就將她匆忙出嫁，若真的是那樣的話，也莫要怪她魚死網破了。

  鳳遇菲瞟了董蕊煙，如果找啊煙幫忙的話，或許一切都有轉機。

  但，她不敢明著說這事，要是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可就麻煩了。

  鳳遇菲沒想到的是，她不過才提起幾句，董蕊煙就爽快答應了，還說她出行不便，明日就去鳳家給她下帖子。

  轉眼日落西山，她才發現待的時間有點長了，匆匆告別回鳳家。

  鳳府

  鳳遇菲攙扶著巧藝的手下了馬車，走進主廳便瞧著風吟和林菲二人，兩人談論什麼不得而知，估摸著也是關於他們親生女兒的事。

  「父親，母親。你們何時回來的？可用過晚飯？」鳳遇菲上前為他們斟茶。

  鳳吟接過茶抿了一口：「方才才回來。對了，今日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歸家。」

  「我去阿煙那了，她還邀我去普陀寺祈福幾日，為選秀祈福。」

  「董小姐有這份心是好的。你與她自幼長大，又是手帕交，關係親近些也無妨。但要記住，日後到了宮中萬事都要小心，宮內不比宮外，這道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噔」的一聲，打斷了鳳吟說的話。林菲頗為不滿的看著他，鳳吟當然知曉自己妻子的意思。

  但他另有打算，與其讓他的女兒一人進宮，不如讓鳳遇菲一起進去，相互提攜，到時候哪個受皇上喜歡就支持哪個。

  反正都是他女兒，沒什麼差別。

  「母親可覺得茶水有些燙手？倒是我的不好，沏茶時沒有注意溫度，母親可有燙傷？」

  鳳遇菲對林菲這般沉不住氣內心也是納悶，她不知道她母親這般她父親當年是如何看上的，傳說中的真愛？

  林菲臉色有些難看，但看到她的夫君給她的眼神暗示，悶聲回答道：「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父親說的話不太對。你與煙兒自幼是好友，哪能到宮中就生了情分，還要防備著，不妥。」

  「母親說的是，我到時便見機行事。對了母親，明日阿煙邀我去普陀寺祈福幾日，母親覺得如何？」

  「既然煙兒邀你了你便去吧。」林菲不想再繼續跟鳳遇菲說話了，揮手便讓她下去了。

  鳳遇菲回了房看著臨走時讓巧藝找的南嶺地圖，腦海中回憶著中午剛背的幾個地址，在地圖上標註出來，這三家的地址分散在南嶺不同地方，相互之間離得並不相近。

  她大概判斷出這三家家境或許並不富裕，以農民為主。

  但其中有兩家，據戶籍上說是做著小本生意的，在那條路上賣些吃食飲水，多少有些收入。

  但母親也說了，或許是商賈之家，也有可能是農夫之家，所以還是不能排除掉。

  鳳遇菲拿著筆無意識地在桌上敲擊，信息還是太少了。

  僅憑藉地方不足以找到她的親生家庭。首先要搞清楚，當年母親生產地方到底在哪？她依稀記得年幼時祖父提過的。

  鳳遇菲敲敲自己這個不靠譜的腦袋，重要的信息關鍵時刻忘記了。

  現如今只能等待著巧思的消息了。

  但南嶺地處偏僻，離京城哪怕是最短的路都有百里之路，巧思怕是還要花費一些功夫。

  若是巧思能帶回些有用消息多等一會也罷，但若是消息有誤或者沒有消息，那麼就得將一切重新開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蠟燭的燭芯也是提了又提。

  「小姐，已經丑時一刻了。明日還得早些起身，不如先歇息了吧。」巧藝又給鳳遇菲添了一杯濃茶，看著小姐還在專注盯著南嶺的地圖，手中的筆不斷圈圈畫畫，一旁的宣紙也寫滿了字，巧藝心中泛起了憐惜。

  她自幼跟在小姐身邊，小姐這幅樣子從她獲得京城第一閨秀的名頭後就鮮少有了。

  她心中也難免有幾分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小姐如此困擾。

  「無事。巧藝若是睏覺了先去睡無妨，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此時鳳遇菲已經在思考對策了。若巧思有消息和無消息的對策，以及接下來該怎麼辦。

  鳳家真正的嫡女，她到底該如何對待，是殺了以絕後患，還是留著靜觀其變。

  「小姐，奴婢回來了。」巧思臉色蒼白，想來一路上風塵僕僕趕回來的。

  「先坐下休息整頓一番，喝杯茶潤潤唇。」鳳遇菲瞧見巧思嘴唇乾裂，一路上怕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還未等她開口，巧藝適時倒上一杯茶水。

  待巧思整頓休息好後，鳳遇菲便問道：「巧思，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白天的時候她讓巧思查南嶺那邊有沒有與她年齡相似的，家境拮据，手腕上還有胎記的。

  「小姐，確實有幾個，年齡與小姐相近。」

  「那有沒有人手腕上有個蝴蝶胎記，也是六月初六出生。」她讓巧思假扮選秀官，直接找南嶺的縣官，對於這些信息，想來是有的。

  大齊的戶籍制度還算完備，出生日期，身上有什麼特徵胎記等都要一一上備登記在案。

  巧思細細思索一二，點點頭：「有的小姐，是一個叫大妞的。相貌我沒見著，她當時去放牛了，我聽聞她長得極美，完全不像她的父母。」

  聽到巧思這麼說，鳳遇菲心下就明了。想著當初若不是抱錯了，大妞就是她的名字，放牛也是她的活，想想真是好笑。

  「那位大妞住哪？」

  巧思在南嶺的地圖上指了一個位置，鳳遇菲瞭然。據地圖上，這地方路並不好走，四面環山，草木眾多，住得再深一點都有話本子世外高人住在深山老林的味道了。

  想來當年父親母親不知因何去那，但正好遇見了她的親生父母，湊巧了兩人一起生產，手忙腳亂中沒注意，抱錯了吧。

  或許她的親生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親生的吧，又或許看著與自己相貌截然不同的孩子心中有了猜測。

  但不管如何，她都必須要見一見。

  「巧思，幫我準備藥。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記著，隱秘點，至少過很久才會顯露。」鳳遇菲盯著地圖，眼中情緒晦暗不明。

  手不斷往裡收緊，直到指甲刺痛手心才鬆開。

  按照父親的說法，她也會進宮。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未嘗也不可，但她終究還是不放心，覺得還是得有一個保障。

  她必須得把所有的障礙清除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