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山神的懲罰

  「村長，這只是一個意外巧合……」林大國陪著笑臉想解釋道。

  村長卻面色凝重地將其打斷：「三天前你女兒帶著這個陌生人去山上拔了花草。今天早上你兒子又帶人跑山頂上去瞎轉悠！結果又給我整出事情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葉輕塵忍不住問道，他都不知道這些人在討論的是什麼。

  村長眯著眼睛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今天早上，林秋豪帶著一個小伙子去了荒山上，結果惹怒了山神，遭到了山神的懲罰！」

  「山神的懲罰？什麼樣的懲罰？」

  葉輕塵還是莫名其妙。

  「他們遭受到了閃電，林秋豪自己倒只受了點輕傷，但是他的同伴小伙身上大面積燒傷，已經送醫院搶救去了。」

  村長一臉嚴肅。

  「閃電？這大白天，風和日麗的。怎麼會有閃電呢？」

  葉輕塵也覺得奇怪。

  

  「這就是山神的神通！我們村上一次有人被山神這樣用閃電懲罰造成死傷，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甚至為此還犧牲了兩名警員，但一直沒查出來怎麼回事，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村裡有不成文的規定，所有人不得上那座荒山。沒想到，平安了這麼久，結果今天有人又再次去惹山神發怒！萬一山神怪罪整個村子，恐怕大家都要遭殃！」

  村長不無擔憂道。

  「這個山神到底長什麼樣？林秋豪，你說說看。」

  葉輕塵朝著低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精神恍惚的林秋豪問道。

  「他……他滿頭白髮，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太可怕了！從樹叢里只探出了半個頭，我也沒看清楚具體樣子。不知道究竟是山神還是妖怪！」林秋豪心有餘悸。

  「住口！不准褻瀆山神！」村長怒喝道，「你看到的就是山神。十幾年前遇到過山神的人，和你描述的一樣，都說是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睛，然後閃電是從眼睛裡發出來的。」

  葉輕塵眉頭一皺，「一雙血紅的眼睛，白頭髮，從眼睛裡發出閃電！他們都只看到過半個頭嗎？有沒有人看到過山神的全身？」

  「沒有，從幾十年前，到十幾年前，再到這次，所有遇過山神的人，都只見過山神的半張臉，山神他總是隱藏在草木叢中，從來沒有完整地現身過。雪白的頭髮，血紅的雙眼，這是山神最顯著的特徵，錯不了！」

  村長回答道。

  「村長，你跟他說這麼多幹什麼呀！」

  「他又幫不上什麼忙！」

  「還嫌他惹的麻煩不夠大嗎？」

  「一定是他三天前去山上拔了花草開始惹得山神不高興的！」

  周圍又是一陣子議論紛紛，似乎對葉輕塵非常牴觸。

  葉輕塵並沒有回應這些七嘴八舌的雜話，他若有所思。

  良久，才又問道：「你們為什麼說他是山神？」

  「山神就是山神！哪有為什麼！」

  「我爺爺小時候這山上就有山神了。」

  「估計得有幾十年了吧！」

  「山神當然是因為他有神仙手段！」

  「會發出閃電的，一般人做得到嗎？」

  「無知的外鄉人，山神的神通你無法想像。」

  「外鄉人對山神不敬，才會惹怒山神！」

  村民們情緒激動，葉輕塵說一句，總能引得一群人懟話。

  「大家安靜一下，」村長揮手讓眾人暫時平息了議論：「已經十幾年沒出過事了，大家也有些麻痹大意，甚至很多人已經不相信山神的存在，以為那是謠言。但是今天的事情證明，山神仍然還在山上！」

  他又轉頭對葉輕塵嚴肅地說道：「我跟你說這麼多，是為了你好。年輕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山上幹了些什麼，但是我警告你，以後不得再上那座荒山。」

  「村長，感謝你的善意提醒，」葉輕塵朝村長微微一笑，「但是，恐怕你們都錯了。」

  「錯了？」村長黝黑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悅，「我們什麼錯了？」

  「這山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山神！」葉輕塵斷然道。

  「你們看，這小子就是對山神不敬！」

  「對山神出言不遜，當心遭雷劈！」

  「無知者無畏！」

  「把他趕出村去！」

  周圍又是一片呵斥聲。

  村長倒是鎮定地問道：「你為什麼說山上沒有山神？」

  「按照你們的說法，僅僅因為眼睛會放電，就認定他是山神了嗎？舉個例子，你們知不知道大海里有一種動物叫電鰻，也會放電，也能把人電死，難道就能叫它海神了？」葉輕塵反問道。

  「這和電鰻能一樣嗎？山神的神跡可不止會放電。」村長回答道。

  「還有什麼神跡？」

  「每當雷電交加的日子，經常可以看到許多雷電都會不偏不倚地劈到這座荒山上。這座荒山遭受雷擊的概率，比周圍的那些山要高出幾十上百倍！你說這正常嗎？」村長說道。

  「村長說的對，這座山被雷擊次數特別多，本身就不非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座山上有神仙在渡劫！」

  「嗯，有山神存在，才會引來雷劫。」

  「除了雷劫，根本找不出其它的合理解釋。」

  村民再次嘈雜起來。

  葉輕塵聽後，忍不住笑道：「雷劫？你們恐怕是對雷劫有什麼誤解！知道什麼是雷劫嗎？那是九天玄雷！是終極天劫！豈是雷雨天的閃電可以相比的？而且，一旦真正的雷劫降下，要麼飛升，要麼隕落。怎麼可能像你們說的這樣幾十年來經常反覆看到雷劫？！」

  此言一出，村民們一時陷入無言沉默。

  良久，才有人又開始反駁道：「說的好像你見過真正的雷劫一樣！」

  「對呀，這個毛頭小子又懂些什麼呀！」

  「小說看多了，什麼飛升隕落，儘是胡說八道。」

  葉輕塵放聲道：「你們猜對了，我就是親眼目睹過真正的渡劫飛升！」

  「哈哈，這傻逼說他親眼目睹過渡劫飛升！」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村長，別管他了，這小子不見棺材不落淚，把我們好心的提醒當做開玩笑。」

  「嗯，被山神電死也活該！」

  周圍村民又是一陣數落。

  「我倒想去會一會這位山神！」葉輕塵沒再理睬他們，逕自大步往山村的最裡面走去，盡頭便是那一個水塘和那一座荒山。

  如果說白髮和紅眼這兩個特徵還只能算是猜測，那麼經常吸引雷擊的異象，則更加證實了葉輕塵心中的猜測。

  他大約已經知道荒山裡面藏著什麼了。

  「葉輕塵，山上有危險，不要再去了！」

  林秋然的父親林大國見葉輕塵繼續往荒山的方向走去，終究還是忍不住追了上去，畢竟，這個人曾經用丹藥救過自己一家的性命。

  他焦急地勸道：「山神的傳說是真的，在我們村已經傳了多少年了，而且真的出過事情，還死過人！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林大國一片好心，他不希望救命恩人因為自負狂妄，招惹到山神，引來懲罰，出現傷亡。

  而村裡的其他村民，則都非常討厭這個自以為是、不聽勸告的外鄉人，有些人甚至抱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目送他前去荒山送死。

  「林大國，別勸這個傻逼了。」

  「作死之徒，死了也活該！」

  「就讓山神給他電一個外焦里嫩吧。」

  「他是三天前最先上山拔草惹事的始作俑者，說不定山神懲罰了他，就會消氣了。」

  「說的有道理，冤有頭，債有主，讓罪魁禍首自己去接受山神的罪罰！」

  ……

  「唉！」就連村長也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年輕人是無可救藥了，作死作到這個份上。

  但是他畢竟是村長，在村子地界出現任何傷亡，他都有責任。

  所以左右點了幾個青壯年的姓名，「你們幾個，跟我去把他攔下來！阻止他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