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屏障之門

  重新以狀元郎的身份回到岑府後，唐西便在房間中喝起了悶酒，卻讓人多準備了一副碗筷。

  像是在等著某人。

  不久後，李二就好比鬼魅般來到了唐西面前。

  這位神宗皇帝孤傲之至，素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在唐西面前坐下後，就一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還道了一聲「濁酒」。

  

  看似並不怎麼滿意唐西備下的酒菜，

  唐西笑道：「我還以為神宗陛下來，是因為有話要說，原來是為飲酒？」

  李二聽得出唐西話中有話，道：「通訊器是儀天毀掉的，你要怪就怪她。」

  「哦？據我所知，能在神宗陛下身上搶東西的人應該不多吧？儀天應該不在此列，你就沒有故意讓她毀壞的意思？」

  「有！但無關緊要，你想知道什麼？朕直接和你說也一樣。」

  「儀天和你說了什麼？她好像很恨你，這是為何？」

  「她的情人當年受了重傷瀕死，說起來，是因為朕的原因才如此，她恨朕是必然的。而朕和她之間達成了一個協議，平分吐蕃僅剩的那支藥劑。」

  「你曾說過，那藥劑可讓你擁有降服巨龍的能力。分她一半，你豈非是目的落空了？」

  「沒辦法！朕必須還他一個人情，不過得到一半藥劑，也差不多足夠了。況且，不是還有你幫忙嗎？」

  唐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略微沉默後，接道：「你篤定我會幫你？」

  李二豪不掩飾，道：「沒錯！因為朕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會讓你不得不幫忙。」

  唐西目光一收：「何事？」

  李二也肅然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何為大清洗嗎？朕現在就告訴你。」

  「大清洗，是主的意志，原本不可違抗。但當年唐以安篡改了指令，讓這一切存在了其他的變數。你當真覺得神宗皇陵被製造出來，就只是為了囚禁朕？你知道龍騎衛？」

  唐西搖頭，示意接受往下說。

  李二繼續道：「你擁有最高權限，恐怕已經知道朕只是皇陵的二號目標。而那第一號目標，便是當年的千騎龍衛。千條地龍同時現世，你猜猜會發生什麼後果？一旦失控，恐怕整片大陸都會生靈塗炭。」

  唐西放下手中酒杯，深沉望向李二，道：「你的意思是大清洗就是釋放這上千巨龍？所謂的地龍和你那隻龍中王者又有什麼區別？」

  李二解釋道：「地龍沒有雙翼，但體型要大很多，且成年期極短，繁殖極快，幾乎以任何活著的生物為食。而雙翼龍王上千年才出一隻，便是絕對的首領。這些都是唐以安當年說的。」

  「你口中所謂的主，到底是什麼人？你說唐以安篡改了大清洗的指令，那麼原本大清洗的目標是什麼？」

  「主，凌駕於一切之上，就連朕也只是聽說而已，但朕知道他們存在。當年大清洗是要毀滅大陸上的一切弱者，重新建立秩序，配合主的造物計劃。唐以安卻為了他的女人，篡改了主的指令，並封閉了世界。」

  「篡改指令，改成了什麼？封閉世界又是什麼意思？」

  「改成了靜默，凍結地龍大軍，讓所有人得以生存了上千年。而在不可預知的某處，有一座屏障之門。打開那道門，外邊便是主的世界。」

  聽此，唐西伸手示意李二暫時停止說話，而後陷入了沉思。

  屏障之門！

  他已經兩次聽到這個「名詞」，一次是在長安城外與保羅決戰時，莫里克森侵入他通訊器時提及的，眼下李二居然也知道那個存在。

  但，那又是個什麼東西？

  沉默了半晌後，唐西這才復而開口：「有一點不對！你說唐以安當年為了救下大陸上的人，凍結了地龍大軍。這種凍結應該會持續進行才對，可現在他居然又要重新啟動大清洗。為什麼？」

  李二搖頭道：「具體朕也不知，但恐怕是他當年留下的能源，不足以再支撐凍結了。又或者有其他考慮，畢竟他不可能甘願一輩子被人追殺。」

  唐西道：「有人在追殺他？是保羅他們？」

  李二笑道：「大概率不是！應該是主當年留下的後招，具體朕和你一樣不知道。」

  唐西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後道：「那據你所知，如果唐以安要躲，他會躲在何處？」

  李二低頭，並沒有思慮太久，就回道：「朕覺得，就只有兩處地方。要不是在我們即將前往的吐蕃基地，便是在東瀛蓬萊。」

  唐西隨即道：「好！那你先行一步趕到吐蕃吧！找到當年唐以安留下的基地，然後暗中通知我。儀天已經不可信，我要做兩手準備。」

  聞此，李二眼前一亮：「你肯放朕先走？」

  唐西故意一笑：「神宗陛下要是不願，那就留下吧。」

  李二當即連聲應允，隨後，竟毫無徵兆的離去，只留下一道殘影。

  這時，裴一命剛想說話，忽然被唐西伸手阻止，並用眼神示意他走出房間外。

  兩人先後來到岑府的後花園處，一處僻靜的角落中，唐西這才表示裴一命可以說話。

  裴一命略微疑惑道：「少主出了房間才肯說話，難道是怕隔牆有耳？」

  唐西不無否認，道：「李二在我房間留下了監聽通訊器，他應該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經聽信了他剛才的一席話。」

  裴一命驚訝道：「那是何時之事？為何我未曾察覺到他的動作？」

  唐西目光幽遠：「不用看到！儀天和李二都是那種睚眥必報，疑心極重的人，想暗中得知我的態度也很正常。」

  裴一命：「那他剛才所說之事，有幾成可信？」

  唐西微微黠笑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但故意將我引到一邊。以屏障之門和大清洗的隱秘，讓我停止追問他具體和儀天之間協議的細節。例如說，那藥劑從何而來，如此重要之物，唐以安為何留在吐蕃，等等。」

  聽如此一說，裴一命似乎也深有領會，接道：「儀天，岑嵐，李二，這三人好像都心有鬼胎，各有各自的謀劃。卻想將少主淪為槍使，當真是不可再信。」

  唐西：「無妨！且看他們如何動作，明日我便會暗中告知儀天，李二先行前往吐蕃的事。看她如何反應，再做決斷。老裴，這幾日你就盯著岑嵐，我感覺她似乎知道一些我們並不知道的關鍵隱秘。」

  裴一命應是，而後道：「少主是指我們偷聽到岑嵐口中，說出的那個布朗？」

  唐西頓首不語。

  次日一早，在唐西故意放出李二離開的消息後。

  原本還想在羌州停留幾日的儀天，竟然直接下令啟程，全速趕往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