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上皇未死
2024-06-29 05:30:26
作者: 水裡撈魚
幾天後。
裴一命抵達洛陽,帶著三名小隊成員,開始展開劫獄計劃。
幾人也不問緣由,不管那地方是否是李瀟瀟和妲雅的藏身地,就不斷地襲擾,將城中守軍戲耍得疲於奔命。
裴一命身先士卒,三名隊員以狙擊槍遠程掩護,配合縝密,將城中的各處大獄都「拜訪」了個遍,還留下話語:洛陽必淪陷,擋我者死。
聲勢弄得很大,以至於洛陽人心惶惶,不斷地派人往長安送信。
裴一命也不管後果,每劫一處大獄,就釋放獄中重犯,使得洛陽守軍疲於應對,自顧不暇。
甚至一人獨闖洛陽皇宮,宮中八千羽衛竟擋之不得。
唐西以區區數人,加上原本留在洛陽的商會暗衛,攪得輿論四起。
長安這邊,皇宮中。
李禾禾在接到洛陽的快馬急報後,震怒不已:「你說什麼?唐西去了洛陽?」
堂下一名傳信斥候瑟瑟發抖,回道:「唐西...唐西未曾出現,只是他麾下大將裴一命...數度出現,四處劫獄,揚言要我們交人,可也沒說要交什麼人...」
李禾禾冷哼:「哼!都是廢物!洛陽十萬守軍,還防不住一個區區的裴一命?」
斥候把臉貼地,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伊賀小美森說道:「陛下息怒,唐西能派人去洛陽劫獄,自然是有所準備。城中雖有十萬守軍,但唐西他們勝在暗處,而且有火器掩護,神出鬼沒,守軍無法有效防範也是情有可原。」
李禾禾冷峻道:「若是讓他們如此繼續禍亂,遲早會找出那個人的所在。不行,通知洛陽那邊,讓鐵皮人出動,務必擒下那裴一命。」
聽此,伊賀小美森卻道:「陛下三思,如今只有裴一命出現而已,唐西仍在潛伏。他們很可能已經知道那個人藏在哪裡。讓裴一命攪局,可能就是要引開鐵皮人。而後,讓唐西有潛入救人的機會。」
李禾禾目光陰冷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已經知道她在洛陽,而且是具體的位置?」
伊賀小美森並未否認,但也不敢確定,道:「有這個可能性!唐西遲遲未在洛陽出現,恐怕就是要配合裴一命聲東擊西。一旦我們出動最強大的力量追捕,那麼唐西便有了救人的機會。」
李禾禾沉默了一陣,後道:「那朕就即刻啟程去洛陽,看他如何有機可乘。來人...」
說著,她便要叫人擺駕。
伊賀小美森卻阻止道:「陛下稍安勿躁。」
隨後揮手摒退了所有侍者,這才接道:「陛下一旦離開長安,如果唐西的真正目的不是李瀟瀟呢?畢竟...上皇還沒找到。」
聞言,李禾禾若有所思:「你是說,唐西可能不是為了救人,而是找人?為了找儀天?他知道儀天真身未死?」
伊賀小美森深沉道:「陛下覺得沒有可能嗎?上一次唐西夜襲皇宮,為何突然撤走?恐怕是感知到有鐵皮人的出現,他的武器對付不了它們,故而隱忍。」
「而因此聯想出來,他不難想到李瀟瀟身邊也有鐵皮人守衛,他們救人的成功率並不高,所以故作吸引視線。陛下想想看,除了李瀟瀟,還有誰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兩人相互密談,卻是誤以為唐西禍亂洛陽是為了引李禾禾前去,而後伺機在長安找出儀天,揭穿李禾禾假女帝的身份。
李禾禾深思之後,也不可排除這個可能性,便道:「洛陽去不得,鐵皮人也動不了。那我們就由著他們胡來?」
伊賀小美森笑道:「陛下大智若愚,去不了洛陽,不是可以讓那邊的人過來嗎?」
李禾禾眼前一亮,道:「讓他們過來?」
但話剛說完,她又立馬推翻了這個建議,接道:「不可!洛陽距離長安數百里,途中風險太大,唐西必然會設法攔截。失去了監牢的防護,恐有失算,斷然不能冒險。或許他此舉,就是為了讓我們轉移人質。」
伊賀小美森輕輕一笑道:「陛下無需顧慮,洛陽有六名鐵皮人,加上長安的四名,還有兩城派出的兵力。即便唐西的鎮西軍都來了,也搶不走人。他既然想劫人,不如就順了他的意思?不過,結果他非但劫不了人,反而會賠上自己,何樂不為?」
李禾禾眉目一蹙,冷峻的面容緩慢舒展,隨後道:「言之有理。那你就去辦,叫宮裡那四位也去吧。我親自坐鎮長安,即便唐西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找儀天,他在我手下,也不一定能討到好處。他能找出儀天最好了,正好一網成擒。呵呵...」
伊賀小美森應是離去。
...
將軍府,書房中。
唐西正在為喜兒書寫話本,婉兒帶著一封密信走了進來,放在案上。
說道:「裴一命已經動手了,而且成效不錯。這幾日一直有洛陽的斥候進出宮中,相信禾禾很快就會將陛下送來長安,我們必須提前準備。」
唐西聽後,卻連頭也不抬,道:「不急!你不覺得一切都太順利了嗎?李禾禾為何放心瀟瀟她們自己在洛陽?肯定是有了萬無一失的準備,恐怕不止長安有鐵皮人,洛陽也有,而且可能比長安更多。劫人,我們的勝算並不大。」
婉兒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不救陛下了?」
唐西搖頭道:「救肯定是要救,但或許不是現在。老裴走後,我仔細想了一下,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李禾禾為何不去洛陽,留在長安做什麼?你想過這個問題嗎?她在此不可能只是為了等我自投羅網。」
「還有,她把喜兒和納吉放在長安做什麼?」
婉兒大為不解:「為何?」
唐西抬頭看著她,道:「因為長安可能有令李禾禾忌諱的人或者物。」
「是什麼?」婉兒追問。
「在整個大周,知道李禾禾存在的人不多。除了你和瀟瀟,還有誰?」唐西略帶深沉道。
婉兒思慮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還有上皇陛下...你的意思是,上皇未死?禾禾此前假扮成你的樣子殺死之人,並非上皇真身?上皇最多的就是替身...」
唐西點頭,正色道:「上皇未死。而除了瀟瀟之外,也就只有她可以揭穿李禾禾的真面目。所以,她留在長安,就是為了找出上皇。而把納吉和喜兒留在身邊,其實就是為了引出上皇。上皇必定還藏在宮中某處。」
婉兒大喜起來:「太好了,上皇若還活著,禾禾就有鉗制,我們只需救出她,就可撥亂反正。」
唐西卻輕笑道:「哪有那麼容易?上皇雖未死,但恐怕也受了重傷,不足以出現主持大局。而且,李禾禾很早就替代了瀟瀟的身份,上皇不可能不知。她又為何容許?其中還有隱晦!」
婉兒卻有些迫切道:「不管有何隱秘,救出上皇便可知曉。只是...上皇若不死,會藏在哪裡?我追隨她多年,卻也想不到哪裡還可藏人,且禾禾也不知道的。」
唐西目光微縮,道:「你不知,可能我知道呢?」
說著,便帶上兩冊話本,叫上婉兒,接道:「走吧!郝狀元的娘子,咱們進宮,你不是很想見見喜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