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印銀票

  唐西呵呵一笑道：「局內局外，不過託辭，利弊罷了。若是有利可圖，又有何妨？商行險利，沈家主若是個中庸保守之人，恐怕也不會有此今日成就。就看，沈家主願不願交唐西這個朋友了。」

  沈三錢目光變得銳利，頓了頓後，像是心中有了決斷，轉頭對身邊的那名華服「替身」，道：「唐少主的話，你都聽到了吧？命人準備一百萬兩黃金，送至國賓驛館。一個月內，存銀一千萬到鄭成的衡太商會，票據不記名，也不可透露乃是沈家的錢財。」

  那人應聲離去。

  唐西臉上的笑意漸濃，拱手道：「沈家主好決斷！」

  等到廳中只剩下兩人之後，沈三錢卻是換上了一副異樣的神色，將唐西拉到了一邊，輕聲道：「沈某也有一個小要求，就是...唐少主寫的那本《大周金瓶梅》，下冊何時出來？若已成書，可否先給沈某一閱？還有，書里的春宮圖配得有點少了，看起來不過癮。」

  唐西訝然之至，這沈大官人居然還是個LSP？

  當下，便連「沈家主」的稱呼都變了，道：「難道說，沈兄也是同道中人？嗯！那本書暫無下冊，不過有新話本，叫做《長安玉蒲團》。還未上市，不過，可先送至府上給沈兄。沈兄若是還覺不過癮，不如...唐西命人將之演成情景劇，單獨給沈兄鑑賞，如何？」

  沈三錢的目現精光：「當真如此？那麼，還請少主儘快安排。沈某剛剛新娶了個十八歲的小妾...」

  唐西：「最近藥王谷新研製了一種神藥，可振發雄風，金槍不倒。沈家主可有興趣？」

  沈三錢：「有！給我來十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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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個月後。

  沈三錢按照約定通過分批的方式，在衡太錢莊存入了一千萬兩。售賣奶茶店「加盟費」的一百萬兩，也已經送到。

  三千張不記名的票據，此時就放在唐西的書房中。

  他隨意拿起一張，仔細觀摩了一番，而後一聲輕笑。

  即便有了沈三錢的「頭款」，但距離和儀天約定的一千萬兩，還差之千里。

  尋常的商業手段，幾乎無法按時完成。

  唐西有想過以「代言」方式，快速地籌集資金。

  不過，能付得起高昂費用的店家，畢竟是少數。

  也有想過讓商會藝人不停的商演，來籌募。

  但儀天似乎阻斷了這一想法，連日來都是召見藝人入宮獻藝，幾乎沒給藝人留出多餘的休息時間。以至於，唐西無法很好地組織演藝活動。

  故此，要想如約完成目標，只能兵行險著。

  唐西的想法，便是要復刻衡太商會的銀票。

  而要沈三錢存入一千萬銀兩，便是要徹底研究他們的票據防偽。

  衡太錢莊雖然表面實力很強，但民眾存入的大部分銀兩，都已經被挪用去發展房地產業務。

  換言之，即便唐西能復刻出「如假包換」的衡太銀票，錢莊大概率也無法兌付。

  所以，讓沈三錢存入一千萬，另一個目的便是要先給衡太錢莊有錢。

  沈家的存銀，期限是一年。

  意思是這一年內，沈家都不會動用這筆銀兩。

  唐西偽造出一大批銀票，打算以違約的方式，分批取出資金。

  扣去違約金，至少也可以兌換到九百萬兩以上。

  加上出賣奶茶店的「頭款」，一千萬就這麼來了。

  而沈家手上的票據乃是「真跡」，即便唐西偽造銀票，事先提走了銀兩。

  一年後沈家上門，也不容衡太錢莊抵賴。

  怪只能怪，他們無法辨別真偽。

  只不過，衡太商會也有自身的防偽手段，簡單的復刻並不能瞞天過海。

  這就需要一個「能工巧匠」去辨析，並儘可能地臨摹仿造，以假亂真。

  而這樣的人，眼下就有一個，那便是妲雅。

  當年，儀天的六十壽宴之時，妲雅來到洛陽湊熱鬧。

  以手繪的方式，將西突厥的出使文牒臨摹得絲絲入扣，即便是洛陽主事的官員，都沒能看出破綻。

  也就是說，此女法眼通天，擅長手繪臨摹，技藝超群。

  若由她主導復刻，想必衡太錢莊必定難以察覺。

  唐西拿著幾張銀票，走出了自己的書房，轉到國賓驛館的一處單獨庭院中。

  此處，便是妲雅的臨時住所。

  剛走到院外，就聽見了小納吉的歡笑聲。

  「小納吉，爹爹來咯！」

  唐西手上除了有銀票，還拿著一個新買的撥浪鼓玩具。

  小納吉回身，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抱住了唐西，親昵道：「爹爹，你幾天不來找納吉玩了。」

  說著，便伸手去搶唐西手上的撥浪鼓。

  唐西笑道：「爹爹事忙，再說，你不是有了新夥伴了嗎？」

  這個小丫頭時至今日，記憶仍未恢復，仍舊是喊著唐西「爹爹」。

  但...這似乎也沒叫錯。

  納吉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唐西身後，喊了一聲：「喜兒哥哥，你來啦！」

  為了第一時間讀到自己心儀的話本，儀天准許喜兒這些時日跟在唐西身邊。

  而納吉也住在此處，兩人一來生二來熟，卻是成了玩伴。

  喜兒也歡喜道：「納吉妹妹，快來！」

  唐西放下納吉，輕說了一聲：「去吧！跟喜兒哥哥玩去，我與你母親有話要說。」

  納吉點頭，乖巧地走開。

  隨後，唐西走過去叫了一聲：「妲雅，有事找你，裡面說話。」

  來到了客廳中。

  唐西將銀票交給妲雅，而後笑而不語。

  妲雅詫異道：「好端端的，給我銀票幹嘛？有什麼目的？」

  唐西笑道：「不是單純地給你錢，還要你幫看看，是否能識破這些銀票的防偽手段，並復刻之。」

  妲雅皺眉，試探道：「你該不會是想偽造衡太錢莊的銀票吧？」

  唐西不加猶豫地點頭。

  妲雅道：「為了完成與儀天的約定？」

  唐西同樣不否認。

  妲雅卻是斷然拒絕道：「如此弄虛作假，你當儀天和衡太商會的人都是傻的？你也太無恥了，我幫不了你，自尋高明吧。」

  唐西亦是深沉道：「無恥談不上！你可知，衡太錢莊存款派息、調料製作、火鍋餐飲，乃至房地產售賣，都是本少主的主意？若無我，就沒有現在的衡太商會。該商會有李瀟瀟的背景。她既是負我在先，我又何須跟她談道義、律法？不過是取回一些利息罷了。」

  聽此，妲雅的臉色微微好轉，似乎不再那麼抗拒唐西的請求，道：「可是，你為何不想想儀天要你這麼短時間內，籌集這麼多銀兩，有何圖謀？興許，將來這筆錢就是留來對付你我的。」

  唐西不無思慮道：「無妨！我何嘗不知儀天心有城府？她只不過是想把我當槍使，但有時候順從一點也無傷大雅。她手裡有我迫切想得到的信息，此番就當是一場交易。」

  妲雅：「你想從儀天處知道當年唐府滅門的真相？」

  唐西不置是否：「事情遠未如此簡單，你就當是吧！」

  妲雅沉默了片刻，道：「好！我可幫你，但我突厥也要分一杯羹！」

  唐西隨即答應：「可以！就當我私下欠你一份，過後奉上。」

  商定以後。

  妲雅與唐西仔細研究起衡太錢莊的銀票，直到入夜，前後共查出了十餘處可能是防偽標識之處。

  而兩人既然能察覺出，自然也就有辦法復刻。

  這些銀票大多都採用活字刻印的方式印刷，最大的防偽點在於印章之上。

  妲雅連夜臨摹了印章的細微之處，並親自動手雕刻印鑑。無數次比對之後，印鑑成品，加蓋紙上，居然傳乎其神，難辨真假。

  但在正式復刻之前，仍需準備模板刻印。而印刷的墨水也是特製的，市面上幾乎買不到。

  不過，唐西有一個也是做錢莊的「老弟」。樓三公子，便可解決這點墨水的問題。

  三千張銀票，為了極限地隱藏復刻的痕跡。妲雅親自負責刻印，足足用了兩天兩夜的時間，才完成了所有工作。

  唐西將沈家的銀票還了回去，並叮囑沈三錢，一年內這些銀票不可兌付。

  一年後，不論衡太錢莊如何狡辯，都一定要認定銀票乃是「真跡」。

  做完這一切，唐西取了一張復刻的銀票，命人不惜以違約的方式，嘗試去兌換。

  結果，不出所料，竟真的換回了數千兩黃金。

  兩人大喜過望。

  唐西在自己的書房中竊喜了半個時辰，這時，卻忽見裴一命來報：

  「少主，舊府邸中，發現了一間奇怪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