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挑釁
2024-06-29 05:27:46
作者: 水裡撈魚
儀天的聖旨中說明,給唐西一個月的時間趕往長安,這並不算很趕。
唐西有充足的準備來安置揚州的事宜。
經過這一年多的運營,西雅圖商會的運作已成規範,即便沒有他這個靈魂人物親自坐鎮也可正常營收。
而團隊的建立,也已然上了軌道。
在上官清清的運籌下,商會成立了藝人部,下轄演員司、歌手司、舞蹈司等等。
財務部、後勤部、保衛部...,司職完備。
其中最關鍵是一個便是,創作部。
時至今日,商會出品的大多數節目創作,都是有賴於唐西「原創」於前世的記憶。這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工作壓力,也是商會長期發展的一個弊端。
一旦唐西靈感枯竭,商會將難以維新。
故此,創作部的出現與成熟,將大大降低了唐西的個人壓力,使商會多了一條門路推陳出新。
最好的結果就是,在未來的某一天,即便沒有了唐西的「出品」,商會依舊可以保持曲目與劇本上的創新疊代。
當然,唐西的「原創」並非生搬硬套於前世的記憶,也是會做出貼合大周人文化習慣的改動,因地制宜。
書房中。
唐西宣布了自己即將帶領藝人前往長安獻藝後,便找來了各部門的管理人員,挨個地交代了他不在這段時間的注意事項。
運營有了完善的制度,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樓勇也是商會的股東,唐西不在,他自也會暗自出力。
揚州是初家的地盤,以初見落在家族內的影響力,初家倒也會多為照拂。
至於安全的問題,倒是值得深層考慮的。
唐西以明星代言,抬高派息的方式,搶奪了衡太商會的錢莊市場。面對競爭對手的動作,衡太商會必然不會「束手就擒」。
加上鄭成一方有李瀟瀟的背景,李瀟瀟顧及自己的利益,恐怕也會覬覦西雅圖商會。趁著唐西不在,而暗下黑手倒也不見奇怪。
對此,唐西準備了三條應對之策。
其一,讓妲雅的突厥侍衛介入商會的運營,以此表示商會有突厥族的背景。動商會,有可能會上升至兩國邦交的高度。
其二,大肆宣揚唐西離開是為了給儀天上皇獻藝,間接說明,商會是上皇看中的組織,誰想下黑手也得好生掂量。
其三,在商會總舵中,豎起一面旗杆,掛上鎮西軍的旗號,以「武力」震懾各方。
龜茲城中的鎮西軍,雖只有十二萬眾,然皆是精銳,且有唐西親自排布下的新型戰法和武器裝備。人數相對來說雖然「少」,但在中原人眼中,那可都是虎狼之師。
鎮西軍演習頻頻,就連李瀟瀟放在西域的大周官軍都敢動,何懼誰人?
若真的起戰事,這十二萬人,可以一當十。
...
三日後,一切準備妥當。
以唐西從龜茲帶來的五千兵馬為排頭兵,隊伍開始擺出長龍,朝長安城進發。
隨行除了商會的各大明星之外,妲雅母子、裴一命、初見落等人也赫然在列。
從總舵出南城門,原本只需幾刻鐘的時間,但得知各路明星要上京獻藝,揚州的民眾紛紛湧上街頭相送,夾道而立,人山人海,那陣仗簡直與皇帝出巡不逞多讓。
以至於,隊伍速度遲緩,足足半個時辰都出不了城門。
唐西苦笑了一聲,心道:既是如此,不如再把聲勢弄大一點?
便叫來了一名手下的新藝人,此人名叫蔡坤坤,資質不錯,人帥,吸粉無數。
唐西剛剛為他創作了一首神曲,十分洗腦。
說道:「坤坤啊,既然大傢伙那麼熱情,你就在露天的花車上演唱你的成名曲,這可是你增加曝光度的大好機會。」
坤坤大喜過望,連聲道謝。
隨後,在隊伍中間的一輛花車上,坤坤便一展歌喉,瞬間就讓兩旁盤的民眾興奮不已:
「...雞,你太美...北北...,嗷嗚,雞...你太美...」
歡呼聲的浪潮更加熱烈,幾乎讓車隊無法行進。
揚州往長安,走水路最為迅捷。
然,唐少主卻捨近求遠,偏偏選擇了陸路。
不為其他,只因不想浪費這「搜刮」銀兩的好機會。
陸路雖遠,但車隊可以在沿途的城鎮逗留、巡演,能增加影響力的同時,腰包也能多鼓一些。
銀兩這種東西,放在哪個時代都不會有人嫌多。
十天後。
來到了洛陽城外。
原則上,大周有兩個「皇帝」。唐西的車隊經過長安,理應入城拜見一下李瀟瀟。
這是法度,也是君臣之禮。
但如今唐西與李瀟瀟的關係微妙,卻是令唐西不齒於此。
路過城門而不入,還深有「挑釁」的意味。
在洛陽臣民出城「追星」的間隙,唐西卻叫來了一名隨軍將領,吩咐道:「車隊就不入城了,但洛陽的臣民熱情,不為君悅,也為民喜。前軍奏起戰歌,繞城一圈後,再直去長安。」
而後,五千前軍,當即整齊地唱起了唐西親定的鎮西軍戰歌: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麼像,缺口都一樣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朗朗膾炙的歌聲,此起彼伏,鼓聲隆隆,迴蕩在洛陽城的上空。
不久後,這首戰歌也將成為大周「童子軍」中的口頭禪。
宛如長龍的隊伍繞城而不入,對於李瀟瀟這個女帝來說,其意味不言而喻。
然,奇怪的是,如此公然的「羞辱」和挑釁,她居然也沒有任何回應...
洛陽皇宮的城樓上。
李瀟瀟一身龍袍,負手身後,目光遠眺,望著城外漸漸成為虛影的車隊,陷入了某種複雜的情緒中。
恍惚間,那首戰歌的餘音,似乎仍在她耳邊縈繞。
「去!查一查他的那首戰歌叫什麼!」
李瀟瀟眉目一動,輕聲道。
片刻後,當《孤勇者》這三個字,放在她面前時,她忽而一笑:
「孤勇者?他是想向朕表達什麼?此生對立,不死不休?」
沒有人敢回答她這個疑問。
卻有一名將軍「答非所問」道:「陛下,朴姬此人身份成疑,雖受了上皇旨意。然,過城而不入,卻是有違陛下天威,論罪以誅。臣請領兵,將之擒來,任陛下發落。」
聽此,李瀟瀟忽而目光一冷,迅速回身,拍出一掌打在那人的臉上。
那人甚至連驚呼都沒叫出口,便被一掌打得頭顱360度旋轉,當場頸斷而亡。
那死狀,就像是火雲邪神打死斧頭幫幫主的情景一樣,尤為瘮人。
令一旁的眾多侍衛和太監,震驚得全部跪下。
李瀟瀟余怒道:「朕何須你教我辦事?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