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你

  蘇覓點了點頭，「嗯，別讓人看出來她們的死因，對外就宣稱她們是與我行床笫之事時死的。」

  聞言，旬冬滿臉驚詫：「這樣說不是壞您名聲嘛！」

  「我的名聲本來就不香，再臭點也沒什麼大不了，主要是免得讓陛下生疑。」

  「那主子那邊……」

  「人已經死了，小叔叔知道也沒什麼，若是要追究我不報之罪，我一人受著。」

  她一臉平淡地說完，這幅無所謂的態度莫名讓魚師青心裡很是鬱悶。

  換在以前，她事無巨細都要與他說的，況且現在這些縝密的安排，總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蘇覓到底在計劃什麼？

  翌日一早。

  旬冬就來報：「蘇常侍，奚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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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覓勾起唇角，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與此同時奚偃身著一身玄紅色的衣服走進來，眉眼帶笑：「聽聞昨夜蘇常侍浴血奮戰，折騰死了陛下送的幾位佳人，蘇常侍真是好體力啊。」

  「彼此彼此！和奚大人比起來，我這也只是冰山一角，奚大人府上來來回回的佳人怕是比陛下的後宮都多了。」

  「蘇常侍是羨慕了，還是吃醋了？」

  蘇覓睖了他一眼，「你今天如果是來犯賤耍寶的，那可以走了。」

  奚偃吊兒郎當地搭上她的肩膀，「蘇常侍怎麼這麼不會開玩笑，在下當然是想好好談談的，蘇常侍如此聰明，是從什麼時候看出採花案的端倪的？」

  蘇覓斜目瞥了他一眼，嘲諷道：「只能說奚大人的演技拙劣，在曹國公府的時候就不上心，暴露太多馬腳，若不是魚師青要揭發採花賊的身份，你也不會那麼快就坐不住了。」

  奚偃欣賞一笑：「還有呢？你還發現了什麼？」

  「這麼多豪門府邸的地形圖，只有宮裡的人唾手可得，我雖然和奚大人沒什麼交情，但是還是相信你不會無聊到安排採花賊去玷污清白女子。」

  聞言，奚偃微挑眉梢，等著她後面的話。

  蘇覓繼續道：「能讓奚大人如此費盡心機藏匿採花賊身份的，恐怕只有你宮裡那位寵冠後宮的貴妃姐姐了，如果我沒有記錯，再有幾日三年一度的選秀就要開始了，偏偏三品以上官員的女眷皆遭毒手，你猜對誰最有益啊？」

  她的話音落盡，奚偃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放肆，索性大笑起來。

  「蘇覓啊蘇覓！僅僅憑藉這幾日我的行為和你的猜測，你就能將採花賊的事情猜得個清清楚楚，我當真是不能小瞧你啊！以你的腦子和狠勁兒，我有些擔心你會爬到我頭上哦。」

  蘇覓微微一笑：「是敵人還是朋友，不就是一念之間的事兒嘛。」

  此話一出，奚偃散漫放肆的嘴角慢慢收攏，認真盯著蘇覓的表情，仿佛在判斷她話語中真假的成分。

  最後不確信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有可能成為朋友？你願意投奔大理寺？」

  「世上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但是有絕對的利益，我不想被任何東西束縛，只想將權力和自由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奚偃明白了她的意思，難怪她在曹國公府察覺異常之後還願意陪他演這場戲，原來她是想和他置換利益。

  看來蘇覓和司解傾之間，已經生了隔閡。

  奚偃一步一步靠近她，目光輕掃她的眉眼，勾唇一笑：「你若是不想投奔大理寺，我也不強人所難，我們各取所需，只要你給我我想要的，我便在朝堂上助你步步高升。」

  蘇覓也坦然地直視著他，放低了聲音：「你想要什麼？」

  「你。」

  「……」蘇覓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要你。」奚偃的手指輕輕地撥開她額前的碎發，「你不是很清楚我的為人嘛，我就是個浪蕩公子哥兒，你難道以為我讓陛下安排你協助我偵查採花賊的事只是為了和你開個玩笑嗎？」

  蘇覓看他的眼神倏然警惕，往後退了一步。

  奚偃嘴角的笑意更加放肆了，「在宰相府發現你是女兒身的時候我便對你產生了興趣，好奇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經歷了什麼？才能將自己徹頭徹尾偽裝成一個男人，手段狠辣程度甚至與我都不相上下。」

  「呵！」蘇覓冷笑，「如果奚大人只是好奇我這個人的話，我倒是願意讓你了解了解，但是若要我像你府邸里那些鶯鶯燕燕那般圍著你轉，那就想都不要想，我對你不感興趣。」

  「無妨，我怎麼捨得讓蘇常侍這般如同獵鷹的人成為金絲雀呢，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我們慢慢了解。」

  說罷，他擰身瀟灑離去，最後留下一句：「魚師青我就不要了，蘇常侍可要讓他守口如瓶才是，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夜裡身首異處。」

  蘇覓緊緊蹙著眉頭，直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才微微吐了一口氣。

  和奚偃拉近關係是她走得最險的一步棋，此事若讓司解傾察覺到一點兒苗頭，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

  若放在以前，她甘心屈於司解傾麾下為他辦事，但是從她打聽到蘇清與司解傾過往的關係時，她便改變了想法。

  誰知道司解傾會不會和蘇清舊情復燃，沒準還會為了真愛滅了她。

  她並不覺得和司解傾四年的相處，能夠比得上他與蘇清的過往。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司解傾收留她的目的……

  既然已經從一個無名小卒走到了今天，那她就要一步一步爬上更高的位置，將權勢收入囊中！

  蘇覓這般想著，眸中深邃的神色陰沉又認真。

  要重開爐灶，就需要資金，那就從宰相府入手吧。

  ……

  宰相府。

  「你們幹什麼？！這裡可是宰相府，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拖著病軀的宰相夫人對著突然闖進來的一幫人怒吼著。

  「快報官！把他們抓起來！咳咳咳！」

  「宰相夫人這樣子怎麼瞧著命不久矣呢？」蘇覓雙手負背大搖大擺走進來，陰陽怪氣道。

  宰相夫人一看是她，疲憊的瞳孔瞬間猙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