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穿奚偃的心思

  「出去！」蘇覓不由分說地推著奚偃和老鴇出了房門，快速將房門鎖上。

  「蘇覓！」屋外的奚偃砰砰敲著門，「你要是敢和他做什麼，你就死定了！」

  「呵！」蘇覓冷嗤，精明詭詐的眼神投到魚師青身上，緩緩朝他走過去。

  ……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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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被打開了，奚偃板著一張死人臉看著蘇覓氣宇軒昂地走出來，她身後的魚師青正在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魅惑的眉眼遞給奚偃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的笑意仿佛是在向他炫耀什麼。

  「奚大人，走吧。」蘇覓道。

  奚偃撇了撇嘴：「哼！幾分鐘就結束了，挺快啊。」

  蘇覓懶得理會他的譏諷，抬腿就要離開。

  魚師青叫住了她：「公子留步！你們要找的人，沒準奴身可以幫忙。」

  蘇覓打量了他幾眼，「你見過採花賊？」

  「何止見過，奴身和他認識。」

  聞言，蘇覓和奚偃臉上浮現迥然不同的神色。

  魚師青莞爾一笑：「醉心苑接待的客人都是名門望族，二位公子能找到這裡來，想必也猜到了，採花賊的來歷也並不簡單。」

  「呵！」奚偃冷笑，「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倌能知道什麼名堂！」

  「大人此言差矣，奴身雖然身份低微，但是也算是醉心苑數一數二的頭牌，這來來往往都有誰，幹了什麼，奴身一清二楚。」

  魚師青看著蘇覓繼續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位採花賊正是奴身的老相好，他的背景奴身比誰都清楚。」

  蘇覓略微有些詫異，不太信任他，「既然是你的老相好，你不護著他反倒要揭發他？」

  「誰讓他忘恩負義呢，奴身用盡家財送他飛黃騰達，他發達後不但不念舊情，居然還要捨棄奴身，要將奴身送給權貴玩弄，為他的前程鋪路，既然他不義，就別怪我無情了。」

  魚師青淡然地說著這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事實也正是如此，他半個時辰前來這裡的時候，正巧聽到了採花賊和真正的魚師青發生爭執，採花賊一氣之下大打出手，將魚師青打得不省人事後就溜了，正巧給了他坐收漁翁之利的機會。

  一旁的奚偃微微眯眸，銳利的目光盯著他，收斂了對他鄙夷不屑的神色，認真審視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不對勁！

  蘇覓問道：「他是什麼人？什麼背景？」

  「要奴身說也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

  「你說。」

  「公子要為奴身贖身，收留奴身，保障奴身後半輩子的生活。」

  蘇覓抱胸看著他，「就是要我包養你唄。」

  魚師青掩唇一笑：「公子明白就行。」

  「行，我……」

  蘇覓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樓下傳來的吵鬧聲打斷了。

  「大理寺辦案！所有人待在原地等待搜查！」

  蘇覓奇怪地看向奚偃，「這是什麼意思？」

  奚偃的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意：「這不是擔心又讓採花賊溜了嘛，我提前安排馮子待命，既然線索出來了，那魚師青公子就隨本官走一趟吧。」

  這時馮子帶著侍衛上樓，奚偃抬手示意他將魚師青帶走。

  「唰」地一聲！

  蘇覓冷不丁拔出纏在腰上的軟劍，攔住了馮子和侍衛的動作。

  「蘇常侍，你要做什麼？」奚偃看著她說話的聲音都冷了許多。

  「做什麼？我倒要問問奚大人安的什麼心，過河拆橋？」

  「蘇常侍誤會了，蘇常侍幫忙偵破此案出了不少力，我會和陛下說明你的功勞的。」

  蘇覓笑了，一步一步走近，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放低聲音道：「我看上去很好騙嗎？奚大人玩夠了就想全身而退，可是我還不想就這麼結束這場遊戲呢。」

  奚偃嘴角的笑意倏然一斂。

  蘇覓一把將魚師青拉到自己身邊，「他現在是我的人，要想帶走我的人，也得經過我的同意，奚大人要是想要人，就來東廠找我，否則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將採花賊身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最後一句話說定，奚偃整張臉都青了，氣極反笑：「看來是我自作聰明了，居然小瞧了蘇常侍。」

  蘇覓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帶著魚師青大搖大擺離開了。

  跟在她身旁的魚師青心事重重地瞄了一眼蘇覓。

  養了她四年，他好像真的不了解她。

  她比他想像中心思還要縝密。

  他甚至懷疑，她早就看出來了採花賊的來歷。

  那她浪費時間和精力與奚偃周旋是為了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難不成他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她還是會愛上奚偃？

  不行！

  他絕不允許！

  蘇覓帶著魚師青回到東廠的時候，大家的眼睛都看直了。

  溫酒只打量了一眼，便認出來魚師青是司解傾假扮的。

  一個人的容貌再怎麼偽裝，眼神和氣質都是變不了的。

  他上前朝蘇覓施了個禮，裝作不知：「蘇常侍，這位是？」

  「我從醉心苑贖回來的小倌，以後就留在東廠了，這件事煩請溫公公和督主大人說一下。」

  溫酒點頭：「督主大人進宮為陛下煉丹，近些日子都不在，想必督主大人也不會有意見的。」

  「行，那幫他安排一間屋子吧。」

  「不用了。」魚師青開口拒絕，「奴身既然是公子的人，自然是要伺候在公子身邊，與公子同寢同榻的。」

  此話一出，溫酒一臉詫異。

  這話居然是從他家主子嘴裡說出來的？

  蘇覓瞥了他一眼，「不需要。」

  魚師青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可是奴身一個人住著害怕，這麼大的東廠，奴身只有公子一人……」

  「行了行了！」蘇覓打斷他的話，他軟語低噥的聲音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一起住吧！」

  魚師青頓時眉開眼笑，「還是公子心疼奴身。」

  「咳咳咳！」溫酒張大嘴差點被口水嗆到，低頭憋紅了臉。

  他家主子好像玩得很開心啊……

  果然換了張臉就可以為所欲為。

  「蘇清呢？」蘇覓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