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造反嗎？！

  「你……！」宗政顯氣竭。

  其中有官員站出來維護他：「蘇閹賊！太子殿下乃陛下欽定的東宮之主，當然有說話的權利！你作為臣子，忤逆太子殿下，是要造反嗎？」

  聞言，蘇覓哈哈大笑起來：「造反？陛下還在位呢，這位大人就已經認定太子殿下為秦越之主了？無視陛下皇詔，帶頭擾亂狩獵秩序，大人之罪可比本官重多了！」

  那位官員被她一番話說的無可反駁，不管說什麼，不是得罪皇帝就是得罪太子，這兩個他都沒命招惹，只能悻悻閉嘴。

  「敢問各位大人！」蘇覓掃視眾人，「你們是要聽陛下的，還是聽太子殿下的！」

  其餘的王侯將相面面相覷，不想趟這趟渾水，索性都坐下看戲，反正這些囚犯是生是死，對他們沒有半點影響。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宗政顯站在那裡略顯尷尬，有些下不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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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偃緩緩站起身為他挽尊：「太子殿下也是憂心人命，陛下不在，太子殿下作為儲君為陛下關心子民也是情理之中。」

  宗政顯忙不迭接下這個台階：「孤的意思正是如此，既然蘇常侍執意要用囚犯狩獵，那請便吧！」

  蘇覓冷眼一笑，吩咐宮人將弓箭分發下去。

  她道：「皇家狩獵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參與狩獵的，便不能空手而歸，各位大人王侯可要認真比賽哦。」

  既然陛下要借她的手斬草除根，那今天在場的人都休想獨善其身！

  血腥得每個人都沾上，才有趣。

  蘇覓率先拉弓，對準了圍場裡囚犯，眸中寒光乍現，「嗖」地一聲就將其中一個一擊斃命！

  其他人猶如驚弓之鳥一般，慌忙逃竄。

  「救命啊！我不想死！」

  「放我們出去！我們是冤枉的！」

  「各位大人還在等什麼？」蘇覓冷聲開口，「沒有射中獵物的人，可是要受懲罰的。」

  後面一句話她拿捏得格外奇怪，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有些心慌，紛紛拿起弓箭，對準圍場逃竄的囚犯。

  接二連三長箭劃破長空的聲音和人群痛苦的哀嚎交織在一起，滾燙的鮮血在烈日炎炎下醞釀著刺鼻的血腥。

  一炷香後……

  整個獵場血流成河、屍體交疊，恍若人間煉獄。

  蘇覓冷眼看著發生的這一切，面不改色，眸子陰冷，看不出她現在是什麼情緒。

  她擰身離開和奚偃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陛下只是需要一個劊子手而已，恰好你合適，如若有一天需要將你賜死以平民憤，陛下也會毫不猶豫推你出去，蘇常侍如此賣命能得到什麼？刀尖舔血不會做噩夢嗎？」

  蘇覓斜目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奚大人手上的人命可沒比本官少多少，敢問若宗政顯倒台，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

  「本官只要當下手握重權，未雨綢繆的事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蘇覓輕笑：「同樣的話也送給奚大人，我也不喜歡未雨綢繆，能動手解決的事絕對不動腦子。」

  說罷，蘇覓瀟灑離開。

  囚獵結束後，這件事在民間掀起不小的動盪，蘇覓「殺人魔頭」的稱號就此打響，所有人都對東廠避之不及。

  幾日後，宮外長巷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

  凡是深夜出宮路過宮外長巷的官員，都暴斃於此。

  長巷周圍居住的百姓都說每到夜裡這裡就會莫名掀起一股妖風，夜風從兩側的樹枝間穿梭，綠葉拍打的聲音透露出怪異的氣氛。

  但是奇怪的就是，暴斃於此的人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音。

  坊間傳聞他們都是被冤魂索了命，因為幾日前囚獵的屍體都被扔在這條長巷，足足被暴曬了一日才被安排下葬。

  白日這裡風平浪靜，一切如常，但是作為進出宮的必經之路，這個地方成為了所有官員的夢魘。

  這一夜馮巡撫迫不得已冒夜出宮，來到長巷時果然颳起了詭異的妖風，護送的侍衛被嚇得慌忙亂竄，轎攆里的馮巡撫被摔了出來，一抬頭就看見兩側的牆上寫著幾個血淋淋的大字——「秦越必滅，宗政必亡！」

  馮巡撫當場被嚇得兩眼一翻昏厥過去。

  這個消息傳到御前，氣得皇帝在金鑾殿上掀案而起。

  「反了！都反了！敢詛咒寡人，詛咒寡人的江山！寡人要滅他九族！」

  金鑾殿上眾大臣大氣不敢出一個。

  太子宗政顯站出來說話：「父皇，兒臣認為並非有人刻意為之，而是有冤魂未散。」

  「何出此言？」

  「兒臣讓人調查得知，這幾日在長巷暴斃的官員都是在皇家獵場獵殺囚犯的人，馮巡撫那日在家中為母守孝，並沒參加，所以昨日他路過長巷並未被鬼魂纏殺，兒臣認為，是獵場上的冤魂未散，所以才會留下詛咒之語，還請父皇請欽天監卜卦驅散冤魂，以撫民懼！」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官員紛紛點頭，覺得言之有理。

  有人站出來附和：「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此事諸多怪異，並非常人所能為之，還是讓欽天監出面要緊！」

  皇帝緊鎖眉頭陷入沉思，已經有些動搖了，「宣欽天監甄太卜！」

  蘇覓一直不發一言，餘光瞥了一眼宗政顯和奚偃，有種不祥的預感。

  甄太卜裝模作樣卜了幾卦之後，和宗政顯對了一下眼神，轉而朝皇帝稟報：「啟稟陛下，微臣這幾日夜觀天象，紫薇星初見異常，現在卜一卦才驚然發現，天數有變！微臣斗膽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此卦驚險，加之紫薇星有變，陛下的江山有動搖的傾向啊！」

  全場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心翼翼看著皇帝的表情。

  皇帝果然臉色大變：「此話當真？！」

  「微臣不敢欺瞞君主！宮外長巷冤魂遊蕩，此乃不吉之兆！若不儘快平息冤魂之怒，恐怕危急江山社稷！」

  皇帝本就生性多疑，又信巫蠱之術，甄太卜三言兩語就獲得了皇帝的信任。

  皇帝迫不及待問道：「此卦你細細說來，如何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