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歸一

  華燈初上，宮宴上的歌舞聲聲。

  在琳琅水榭內，孫常馨和杜心柔與蘇琴柔，三人齊聚在內，等候著一個姍姍來遲的人。

  「我來晚可不是故意的，是被大哥纏住了腳步。」人未進屋，聲音先傳了進來。

  「行了，不用解釋，我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杜心柔將已準備好的糕點，推到了蘇楚歌的面前，催促著她入座。

  跟著蘇楚歌進來的星歲和珊珊，將拿在手上的東西，分別放到蘇琴柔三人面前。

  「這馬上就是新歲了，姑姑忙脫不開身，就讓我把準備的東西奉上。」

  見蘇楚歌說完這些就閉了口，三人都盯著她準備聽後面的話，誰知蘇楚歌一直不開口，只是吃著面前的糕點。

  「沒了？」實在等不到，三人互看一眼，杜心柔開了口。

  蘇楚歌也好奇地看著三人，搖搖頭，說得理所當然，「沒有了。」

  蘇琴柔看了一眼孫常馨，淡淡開口，「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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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人的無奈下，蘇楚歌複述了蘇允軒今日的興奮。

  蘇楚歌說著，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話頭，看向了蘇琴柔，「大姐姐，你說……」說這話的同時，蘇楚歌還一直向杜心柔的方向使眼色。

  蘇琴柔看到蘇楚歌這副模樣，頓時恍然大悟，知道蘇楚歌想做什麼了。

  很是滿意地向蘇楚歌點了點頭。

  在其他兩個人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姐妹二人像是達成某種共識一樣。

  「你們想做什麼？」杜心柔面色警惕地看著蘇楚歌和蘇琴柔，一副防備的神色。

  「我卻一個大嫂。」

  蘇楚歌這話一落，杜心柔憤然起身，甚至還驚到了孫常馨。「蘇楚歌，我……我沒有興趣做你的大嫂。」

  面上帶笑看著氣得面色羞紅的杜心柔，「我又沒有指名道姓是杜姐姐。」

  終是明白過來的孫常馨，也笑著開了口，「我有一個堂弟，和杜妹妹年齡也是相符的。」

  被蘇楚歌三人調笑的杜心柔，一人說不過三人，就對上了罪魁禍首的蘇楚歌。

  在二人的打鬧中，藍玉匆匆跑了進來，迅速地與蘇楚歌耳語了幾句。

  「我有事，需要離開。」說著蘇楚歌就和藍玉往外走。

  「楚歌。」蘇琴柔叫住已經邁出屋門的蘇楚歌，「萬事不可操之過急。」

  「嗯。」蘇楚歌匆匆點頭後，邊詢問著藍玉具體情況，邊往外走。

  在藍玉的帶領下，蘇楚歌見到了本該在宮宴上的墨辰央。

  剛走近，蘇楚歌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殿下的消息可準確？」

  「準確。」

  「陛下那邊知道了嗎？」

  「恐怕這兩日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蘇楚歌陷入了沉思，今日她還在擔心的事情，沒想到這麼快就擺在了她的面前。

  南景邊界再次屯兵，消息送回東林的時候，已經是蠢蠢欲動。

  按信報送來路上的時間，估計現在兩國已經開始交戰。

  「現在對上南景的勝算多少呢？」

  「南景的實力，在北文和西倉兩國相加之上。」

  墨辰央終也是搖了搖頭，「如果正面對抗，我們只有五成的勝算。」

  「那也會是一場持久的惡戰對嗎？」見到墨辰央點頭，蘇楚歌宛然一笑，「那就不正面對抗了。」

  蘇楚歌最後一句話說得理所當然，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殿下，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說這些，定然是有了準備對嗎？」

  「我只是想問你，將這個戰功給蘇允軒如何？」

  聽罷這話，蘇楚歌明白他不是在詢問戰功，是在詢問是否願意讓蘇允軒將來接替蘇威的位置。

  「大哥今日說，戰場更適合蘇家兒女。」

  蘇楚歌這話，讓墨辰央皺了眉，不過很快就當什麼都沒察覺一般，笑之一對。

  見墨辰央無意拆穿她話中的意思，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主動揭了過去，「南景那邊，容淵和杜熙悅會不會已經有所防備了呢？」

  「有個詞叫防不勝防，他們南景還沒有從，新帝登基的混亂中，徹底安穩下來。」

  「我不能離席太久，需要回去了。」

  目送墨辰央的背影徹底融入黑夜中，蘇楚歌都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守候在外的藍玉，沒有等到人出來，也進來尋人，「小姐，需要去告訴娘娘嗎？」

  聽到藍玉的問話，蘇楚歌搖搖頭，「不用，估摸這兩日相關的消息，就會出現在陛下的桌案上。」

  說這個話的同時，蘇楚歌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一直佩戴的腰墜，那是南景的經濟命脈，就如同蘇家在東林的存在一般。

  她想這或許是墨辰央最後的後手，也是南景怎麼防備都不會想到，叱吒整個南景國的百隆源，背後主人是東林的皇子。

  「看來他的兵，不是用來對付三國，而是用來防備東林的。」望著墨辰央剛才離開處的黑暗，終是想明白或是證實了之前的想法。

  果然兩日後，寫有南景主動發兵消息的奏摺，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之上。

  消息送往東林的時候，南景已經動兵。東林這邊的出兵支援也已經是迫在眉睫。

  不過短短三日的時間，押送糧草的隊伍就已經出發。

  兩日之後，蘇威再次集結從西倉帶回的士兵，再次啟程前往南景。

  蘇允軒此次同樣隨蘇威出征，以副將身份出征。

  不過短短几日的時間，蘇楚歌就再次目送蘇威出征，甚至是在新歲的前夕。

  「天下歸一，以後每個新歲，眾人都會有家人的陪伴。」

  自身後傳來的話，讓蘇楚歌展顏一笑，隨即轉過身，看向剛站在身後的人，「每個帝王最希望看到的都是天下歸一。」

  「但百姓更希望的是安居樂業，天下無戰事，兒子，夫君不會犧牲。」

  「所以殿下寧可步步為營，用非正常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完成你的心愿而已！」

  墨辰央的這話，讓蘇楚歌很是不解的看向她，「我的？」

  對上墨辰央含笑的雙眼，沉思片刻，蘇楚歌終是想起來一件事情。

  這的確是她所希望的。

  那年恰逢她的生辰，蘇威他們在一場戰爭中慘勝。

  雖是勝利，卻損失慘重。

  那年她的願望就是，如果天下只有一個皇帝多好，不需要戰爭，天下就可以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