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個都不會放過

  「秦小姐？」

  不遠處，厲濯以為秦玥是在叫自己，疑惑出聲。

  秦玥指了指電話，厲濯頓時明白過來，眉峰一挑，走近兩步，主動詢問：「是粉絲嗎？我可以和這位粉絲交流一下嗎？」

  秦玥沒想到他表面看起來極為清冷，但私下竟這麼隨和，隨即對電話那邊的沈音道：「你男神說可以和你通話，你要嗎？」

  沈音愣了一下，忽而厲聲尖叫：「不！不要！」

  她的聲音極尖極高，甚至穿透了手機聽筒，微微泄露了些許出來。

  秦玥遞出的動作一頓，不著痕跡錯開了厲濯伸出的手，歉意一笑：「抱歉，我朋友有些害羞。」

  厲濯表示理解，十分善解人意退後兩步，主動道：「不，是我唐突了。」

  「玥玥，我…我忽然有事兒，掛了。」

  

  電話那邊，沈音心慌不矣，連要簽名的事情都忘記了，胡亂找了個藉口匆匆掛斷電話。

  「音音…」秦玥只來及喚她一聲，聽筒內只剩「嘟嘟」忙音。

  秦玥匪夷所思盯著顯示【對方已掛斷】字樣的屏幕，並沒有注意到一旁厲濯眼底一閃而逝的深思。

  「秦小姐，你朋友是想要簽名嗎？」厲濯垂眸，擋住眼底湧起的探究，從上衣口袋拿出鋼筆主動在本子上留下一個瀟灑無比的簽名遞給秦玥。

  「謝謝。」秦玥雖然訝異於厲濯的主動，但還是雙手接過，妥善保存起來。

  「客氣了。」厲濯笑了笑，又道：「秦小姐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也是爺爺給他親自挑選的未來妻子。說起來，我們是一家人。」

  頓了一下，厲濯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個淡粉色繡著一朵藍色音符的手帕：「我想了一下，覺得只給一張簽名略顯生疏，不如…我再給秦小姐的朋友一張TO簽吧？

  只是不知，秦小姐的朋友叫什麼？」

  秦玥不說話，抬眸盯著厲濯看了一會兒，似乎想要透過他完美無缺的笑容看透他此舉的目的一樣。

  但厲濯畢竟是專業無比的影帝級演員，即便是被秦玥銳利無比的目光審視著，依舊能面不改色保持微笑。

  良久，秦玥意味不明收回目光，視線划過手帕上那朵淡藍色音符，並沒有接，反而從身上掏出一個A7小本子，翻開空白頁，慢吞吞開口：「好啊，就簽『祝音音永遠快樂』好了。」

  厲濯沒動，兩人無聲陷入對峙。

  氣氛僵凝下來，就連一直在小聲嘀咕的趙不聞都莫名壓低聲音，不敢打擾。

  無聲的硝煙味道似乎緩緩外延，但很快便被厲濯無奈的笑聲取代。

  他收起手帕，身上的壓迫氣向內收攏，很快又恢復成了那個疏離又不失禮節的影帝：「好吧。」

  趙不聞看著厲濯簽完，毫不留情開口趕人：「行了，既然我這位小友都開口保時家那小子無憂了，那他定然不會有事。你們安心照顧他就是，還有事嗎？沒有就快走吧，別留下來礙眼。」

  他一番話說的分外不客氣，厲濯卻沒有生氣。

  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還頗有風度的勾起笑容：「今日多有打擾，改日在下親自帶著弟弟和禮物來給您賠不是。」

  說完也不給趙不聞拒絕的機會，轉身大跨步離開。

  趙不聞落在原地，氣的吹鬍子瞪眼，提高聲音大叫：「誒，聽不懂話是不是？我的意識是你們別來了！誰要你們的禮？」

  只可惜門外空空一片，早已沒了厲濯的身影。

  秦玥彎了彎唇角，對氣呼呼的趙不聞安撫道：「先前不知道大師原來是我和阿渡哥哥的紅娘，此刻得知真相，我還未謝過大師。」

  趙不聞佯怒的表情一頓，錯愕回眸：「秦小友，你……」

  他話說一半，忽而想到了什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一言難盡，湊近秦玥悄聲勸道：「自古藍顏多禍水不說且那位還薄命，秦小友三思啊。」

  他這話說的雖然極為委婉，但話中的關切卻不少分毫。

  對於他人的善意，秦玥自然領情。不過縱使她領情卻仍舊不改心意，反而自信滿滿道：「事在人為，大師怎知我不能逆天改命？」

  趙不聞被她話中溢出的傲然鎮住，一時竟完了要說的話。

  秦玥並無意與趙不聞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主動將話題轉移回沙岫身上：「關於沙岫，你們的人了解多少？」

  提到要緊事，趙不聞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沉默片刻苦笑道：「秦小友有所不知，沙岫此人本領高強，我們的人廢了不少功夫才挖出來他的名字以及和『天使之翅』的關係，為此我們甚至還折了兩個精銳成員進去……

  實不相瞞，若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們也不想花費功夫找A.Y.M這種在暗處行走的非-法…不是，是中間勢力產生交集。」

  趙不聞苦著臉說到一半才想起秦玥也是A.Y.M的一員，絞盡腦汁往回找補道：「不過秦小友少年英才，一看就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件事交給你，我們這邊肯定是一萬個放心的。」

  秦玥笑了笑，並不在意趙不聞對A.Y.M的偏見，也不為A.Y.M解釋什麼，只道：「我這邊到是有一點別的線索。不過，可以問一下你們那兩位精銳成員是怎麼犧牲的嗎？」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趙不聞對這方面看得很開，想起那兩個年輕人，他臉上顯出一種惋惜與尊敬雜糅在一起的複雜感情，嘆了口氣道：「他們…他們是跳樓自-殺的。」

  秦玥眼睛眨了一下，不由自主重複一句：「跳樓自-殺？」

  「對。」趙不聞沉痛點頭，後知後覺意識到秦玥聲音透出的情緒不對，疑惑問道：「怎麼？秦小友難不成對他們的犧牲有別的想法？」

  秦玥搖頭，心中卻不免想起自己母親秦向珊以及不久前才見過的郭玢林。

  跳樓啊…她垂下眼，黑漆漆的眸子被垂下的髮絲擋住，裡面似有濃霧洶湧。

  郭玢林上輩子死於跳樓，這兩個負責查沙岫的精英也死於跳樓。三個已知和沙岫有關的人的死亡方式竟然出離的一致。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

  世上真的會有這麼多巧合嗎？

  秦玥不信。

  纖細潔白的皓腕輕轉，腕上的鐲子也隨之輕輕晃動，墜在其下的金屬扣墜子不輕不重磕在秦玥掌心，又被她牢牢抓住。

  冰涼的觸感讓她大腦愈發清醒，秦玥眼睫眨動，一個想法忽而躍上大腦——媽媽的死，難道也和沙岫有脫不開的關係？

  沙岫、婁長明…秦玥眼中所有的迷茫與思索盡數消失，她的目光逐漸變的堅定又銳利——她一定會查清楚媽媽秦向珊死亡的真相！

  這些傷害過媽媽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