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不是哭了吧
2024-06-28 22:30:34
作者: 三往
白芨想了想,也不著急走了,怕江亦謙把火氣撒到阿偉的身上牽連無辜的人。
淡定地接過阿偉手裡的帳單,下意識地核對了一下最後的數額後,雙手遞給江亦謙。
她微笑,「江總,還麻煩您核對一下帳單,要是沒問題的話勞煩您簽個字,刷卡。」
白芨使了個眼色,阿偉立刻掏出POS機,在一旁等著。
江亦謙視線在阿偉身上掠過,看著他手裡舉著的POS機,又重新落回到了白芨的身上,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簽、不、了。」
白芨感覺這句簽不了對她的打擊要遠遠大於剛才他對她的羞辱,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一個無與倫比的、絕對愚蠢的錯誤!
她不應該看見對方是江亦謙就放鬆了警惕,提前把酒給開了。
以江亦謙現在對她的厭惡程度,他很有可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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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把她賣了都換不回這瓶酒錢。
她心裡急得想罵人,但臉上還是努力擠出微笑,用自己最職業,最不帶私人情緒的聲音問他,「是我疏忽了,我給石助理打個電話好嗎?」
也許是他沒帶卡?
她決定還是掙扎一下,堂堂博瑞集團副總裁,總不至於賴掉一瓶對他來說,不過區區一百五十六萬的酒吧!
但是事實證明,打臉總是來得那麼快。
江亦謙至於!
他眸光深深地看著白芨,聲音不急不緩,低沉又有力量,「你敲掉的那個部位,是用24K金雕飾的,並且整隻酒瓶都是水晶打造,裡面還摻著白金,光是這酒瓶就價值不菲,再說這酒,是混合了一千二百多種大香檳區的原酒調製而成,存放了至少五十年以上的酒,瓶子都壞了,怎麼保存?」
江亦謙坐在沙發上,瀟灑又恣意,如果不是現在立場不同白芨真想拍手稱讚他懂得真多!
他深邃的瞳孔幽幽泛著波光,又開口問道,「你說,我怎麼簽?」
阿偉聽到江亦謙的話,偷偷看了眼桌上的酒瓶子,整個人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背過氣去。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給白芨豎個大拇指,水晶很堅硬的好吧!
果然老闆的朋友和老闆一樣生猛。
白芨捏緊拳頭,已然感覺自己被耍了。
剛才不是他說得使點勁砸嘛!
她面上勉強地維持著微笑,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一百五十六萬!
整整一百五十六萬!
她已經欠了學長那麼多錢,她過來一趟不但沒賺錢,還賠錢,這要怎麼和梅玫交代。
這種級別的酒,是梅玫托關係才要到幾瓶寄存在店裡的,賣出去才會結算成本,如果他不簽字,她要去哪裡弄來一百五十六萬去給酒吧做周轉!
白芨咽了口口水,「阿偉,你先出去吧,這事別告訴梅玫,我有辦法解決。」
阿偉有些為難,白芨和他們老闆的關係他知道,這種事讓一個女生怎麼解決。
有錢人不過就是仗勢欺人罷了!
「出去吧。」江亦謙輕呲一聲,語氣嘲諷地重複了一遍白芨的話,「嗯,她能解決。」
聽起來賤賤的。
白芨恨得牙痒痒。
阿偉總感覺江亦謙看白芨的眼神怪怪的。
不同於樓下男人們赤裸的欲望,更像是想要馴服一隻不聽話的野貓,難道他們之前認識?
如果是認識的人,為什麼這麼難為白芨,難道是專門來找茬的!
不行!得去找老闆!
他看了白芨一眼,在得到白芨肯定的眼神後,才退了出去,關緊了包間的門。
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此時此刻,韓億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拉著梅玫拼酒就是不讓她走。
「小白白出事了?」
韓億喝得有點多,但是人絕對還是清醒的,「那小子在這裡,小白白要是會出事我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梅玫急得夠嗆,「我要你腦袋幹什麼,掛在棚頂當燈球還嫌不閃......你說哪小子?」
「哥不帥嗎?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恩人?」
「我沒時間在這跟你扯皮,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不就幫我找人重裝了酒吧嘛,錢也是我自己出的!」
梅玫說著說著有點心虛,「雖然那人看在你的面子上,給我優惠了很多吧,但是我這都讓你隨便吃隨便喝的,還請你吃飯呢,你也不能太剝削我,怎麼總提恩人的事!」
韓億的笑聲很低沉,逐漸有些癲狂,笑的梅玫有些毛骨悚然。
「不跟你說了,我著急去看白芨,你自己在這喝。」
「別走!」韓億的大長手臂拽過梅玫的胳膊,喃喃道,「你去沒用,江亦謙在這裡呢,他在這要是還有人能欺負小白白,那也只能是他自己了。」
「啊!」
梅玫的腳步有些躊躇,江亦謙這個名字她聽白芨念叨過不下百遍,從以前的每天每天,再到現在的閉口不提。
這幾天她也曾問過白芨,為什麼不找江亦謙求助,借點錢還給魏雨辰,非要自己來跳舞。
白芨只是說,不想他為難。
她不知道江亦謙拿點錢出來,有什麼好為難的,但是既然江亦謙追了來,那麼他對白芨,也不應該沒有感情吧。
「韓億,我問你!那個江總,就是那個江亦謙,你覺得她對白芨怎麼樣?他喜歡白芨嗎?」
梅玫看著不停灌酒的男人,忍不住奪走他的酒杯,問出了聲。
韓億手裡沒了酒,不得不抬頭看她。
他視線茫然地落在梅玫的臉上,卻像是透過她,又看見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他唇角玩味地勾起,視線慢慢聚焦,對準梅玫,「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女人對待恩人的態度,全都是以心待之,以身相許嗎?」
「啪!」
梅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狠狠給了韓億頭上一個大比斗,震得她虎口都麻。
她雙手抱胸,戒備的看著韓億,像看著什麼髒東西。
「我告訴你,別打老娘主意,我可不會對你什麼『以心待之,以身相許』,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要不然我現在就找人把你打出半醒!」
梅玫說完話,見韓億低頭抱著腦袋,半天也不出聲,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肩膀,「餵......」
韓億不說話,也沒動。
「喂!」
還是沒反應。
梅玫汗毛一根根倒立起來,「我不就是打了你一下,你不是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