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側妃之位

  「公子……」見穆沂辰不吭聲，柳枝輕輕喊了一聲。

  她跟安紅袖相處了一個來月，安紅袖對他們如何，她心下明白，卻也明白，自家公子一旦衝動追上去，只會害了安紅袖。

  「嗯。」穆沂辰最終妥協下來。

  長風帶著人一邊抄近路回上官家，一邊問：「姑娘剛剛都跟你說了什麼？」

  剛剛安紅袖說話時，壓低了聲音，他沒聽見最後一句。

  穆沂辰皺眉，想了下道：「她讓我代她向元素問好。」

  長風聞言猛地睜大了眼睛，當即調轉馬頭道：「不回上官家了，去德親王府！」

  「為什麼？」穆沂辰不解地問。

  長風道：「元素，德親王府的郡主，整個兒大秦最受寵的郡主，只有她能救姑娘，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

  「你說真的？」穆沂辰遲疑地問。

  

  「當然，我還能害姑娘嗎？！」長風有些著急，語氣都變得不好起來。

  「嗯，好。」穆沂辰凝重地點頭，緊攥著韁繩道：「只要能救姐姐，別說是德親王府，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

  安紅袖離京之時，就覺得元皇后不會放過她，但此事發生在魏國公府，又牽扯到魏安歌，魏國公府投鼠忌器，定是要保她一命。

  但如今，時隔一個多月，元皇后顧忌魏國公府，或許不會要她的性命，卻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畢竟，聖旨賜婚，忽然換了新娘，即便是換成了魏安歌，那也是欺君之罪了。

  「娘娘，人帶到了。」

  大殿之上，嬤嬤的聲音響起。

  安紅袖沒敢抬頭，俯首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唔……」

  元皇后抬起頭來，高坐在大殿上，淡淡地掀開眼皮看了安紅袖一眼，緊接著卻是笑了。

  「青煙來了啊，怎麼跪著，快起來……」

  安紅袖聞言心下猛地咯噔一下，卻是沒有起身。

  「民女有罪，還請皇后娘娘責罰。」

  大殿內安靜如斯，安紅袖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噗通、噗通、噗通……

  一下接一下，忐忑不安，卻又沉穩有力。

  安紅袖低著頭，眼下所能看到的除了大殿內的花色地磚，就是自己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安靜，太安靜了。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脊背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濕，此時涼涼的貼在脊背上，非常的不舒服，可安紅袖無暇顧及這些，她只盼著有人能打破這死寂一般的安靜。

  半晌，大殿內響起一聲嘆氣。

  「你這孩子……」

  是元皇后的聲音。

  安紅袖脊背繃直，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抬起頭來……」

  安紅袖心底發虛，喉結上下滾動了下，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高位上，元皇后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宮服坐在那兒，雖是快四十歲的人，但因保養得好，瞧著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

  對上安紅袖的視線，元皇后揉著額頭嘆了口氣。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皇后聲音有氣無力，聽上去像是惋惜，又像是無奈。

  「是民女的錯。」安紅袖低下頭，她天資愚笨，比不得元皇后的精明算計，便將當日的事情大致說了，說到最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惶恐道：「民女、民女自知有罪，想著安歌姐姐疼我，爺爺和爹娘愛護我，便將京城這一攤子事情丟給了姐姐，自己跑了，實在是不應該。」

  「還望娘娘莫要責怪姐姐，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的錯，姐姐只是疼愛與我。」

  她眼眶一點一點紅了，晶瑩的淚珠落下來，滴落在地磚上，發出「啪嗒」的清脆聲響。

  元皇后摁了摁眉心，道：「你就沒有別的想說嗎？」

  安紅袖愣了下，抬起頭，不解地看向元皇后，見她微微蹙眉，便茫然地搖了搖頭。

  元皇后嘆了口氣，道：「本宮問你，你喜歡楚河嗎？」

  「喜、喜歡的。」安紅袖紅著臉點頭。

  元皇后又問：「那你同本宮說說，如今你是怎麼想的？」

  「我……」安紅袖愣了一下，隨即改口道：「民女自知有罪，不敢奢求娘娘和殿下寬恕，只是希望娘娘和殿下不要為此事勞心勞神，免得氣壞了身子。」

  元皇后聞言笑了：「你倒是個貼心的。」

  安紅袖紅著臉低下了頭。

  「罷了。」元皇后嘆息，臉上卻有了幾分笑意。

  「此事，也確實怪不得你，你啊，也是個可憐人，只可惜，如今安歌入了二皇子府，占了你的位置，成了楚河的正妃。」

  安紅袖聞言心下猛地一沉，抿著唇沒吭聲。就聽元皇后道：「楚河對你痴心一片，為了你，這些日子沒少借酒消愁，你既是回來了，便去看看他。還有……」

  安紅袖抬起頭，對上元皇后的視線，便見她神情端莊，笑容溫婉得體道：「雖說正妃的位置沒了，但，側妃的位置還是有的，只是，如今這麼一鬧，怕是要委屈你了。」

  -

  長風趕到德親王府時，元素正跟德親王議事，聽說是長風，忙出來迎，待聽了長風的話後，臉色瞬間變了，當即騎馬衝出了王府。

  可饒是如此，等她一路匆匆趕到時，也還是晚了。

  「青煙……」

  眼看著安紅袖從皇后宮中出來，元素忙快步迎了上去，剛要問，就見安紅袖沖自己搖頭，示意自己別吭聲。

  元素何等聰明？哪兒會不明白安紅袖的意思，當下抱住安紅袖，笑著道：「哎呀，青煙，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等著你給我做好吃的呢，哎呀，今天可算是逮到你了。」

  說完這一句，元素衝著一旁的嬤嬤擺擺手，笑著道：「嬤嬤，人我帶走了，有事兒的話，回頭找我就行。」

  「這……郡主，這……」

  「怎麼了？」見那嬤嬤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元素眨了眨眼，疑惑地問了一句。

  「這……」嬤嬤不好直說，只能看向安紅袖。

  安紅袖衝著嬤嬤溫柔地笑了笑，道：「嬤嬤，我自己去也是一樣的，就不勞煩您了。」

  「這……」嬤嬤依舊為難，可礙著元素也在，又不好多說，隻眼神中多有猶豫。

  「哎呀，好了，嬤嬤。」元素笑盈盈地扶住嬤嬤的肩膀，「有我在，您還不放心麼？您放心好了，我雖然貪吃，正事兒還是會辦的，您只要告訴我，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麼，我保准給您辦得妥妥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