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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我是個女醫,殿下。

2024-06-28 22:09:11 作者: 糖酥不吃糖

  但,這也只是沉浸在飯菜香味兒時的一個小小念頭,隨飯菜而來,伴飯菜而去。

  吃飽喝足後,他還是那個溫潤儒雅的二皇子,還是要一如既往地回到皇宮去,那些平淡的茶飯香,終究是短暫的自我麻痹。

  「殿下喜歡這點心?」

  秦楚河第三次拿起蜜珞酥時,安紅袖微笑著問他。

  

  「嗯。」秦楚河抬眸看她,總覺得這粉嫩又柔軟的點心像極了安紅袖,是以,笑著點了點頭。

  「那等殿下走的時候,我給殿下帶上一些。」安紅袖笑的溫和,言語恰到好處,既不討好,也不疏離,說完話,又自顧自地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絲毫沒有專門抽時間招待他的意思。

  秦楚河將蜜珞酥送到口中,任由香甜氣息在口中暈染開,等到香甜味蔓延到心房時,他眯著眼看安紅袖,見她坐在桌案前拿著毛筆時而寫寫畫畫,時而蹙眉沉思,那模樣,就好似他不存在一般。

  秦楚河嘴角勾了勾,移開視線去打量安紅袖的房間,最終視線落在了輕靈身上。

  已經是二月末,天氣還冷著,輕靈的籠子裡還鋪著毛毯,秦楚河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就見盤在一起的黃金蛇睜開了眼睛,漂亮的黃金瞳看著他,神色淡漠又冷清,隱約間還帶著幾分敵意。

  秦楚河嘴角勾了下,饒有興致道:「這是你養的寵物?」

  「不。」安紅袖抬眸看了一眼輕靈,拿毛筆蘸了蘸墨汁,低著頭道:「這是我的朋友。」

  「你跟蛇做朋友?」秦楚河視線落在安紅袖臉上,聲音裡帶著笑。

  這小醫女,似乎比他想像的還有趣。

  唔,養蛇當寵物,整個兒京城,怕是也找不到第二個這麼幹的人了。

  「萬物皆生靈,萬物皆平等。」安紅袖抬眸看秦楚河,微微歪著頭,嘴角帶著清閒自若的笑:「殿下難道不覺得,相比於人,動物更坦誠嗎?」

  「坦誠?」秦楚河挑眉,視線再度落在輕靈身上,「我怎麼覺得很危險呢?」

  輕靈早已經閉上了眼睛,聞言掀了掀眼皮看他,又懶懶地閉上了眼,繼續睡覺。

  「從古至今,就沒有什麼動物比人還危險的。有道是人心難測。」安紅袖將畫好的設計圖收起來,又重新鋪上一張畫紙。

  「殿下自幼生活在宮裡,應該更明白這個道理才是。」

  秦楚河嘴角的笑有一瞬的僵硬,他抬眸看向安紅袖,見對方低垂著眉眼拿鎮紙壓住畫紙,神情柔和了幾分。

  「這麼說,倒也沒錯。」

  安紅袖輕聲笑了,「殿下也很辛苦。」

  秦楚河怔住,看著安紅袖沒吭聲。

  安紅袖一手翻書,一手拿著筆,須臾低聲嘟囔:「鳶尾花麼?好像不太對。」

  秦楚河目光一錯不錯地打量著安紅袖,卻發覺自己越發看不懂她了。

  曾經,他以為她是單純。卻又發現,很多事她看的比誰都明白,可偏偏,她的眼睛乾淨澄澈,一言一行,都透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懵懂和乾淨。

  可皇城是一團污水,遲早會把人污染了的。

  秦楚河抬手摸了摸手腕,望著青色花色的茶盞沒出聲。

  安紅袖放下筆,仔細翻了幾頁書,視線最終落在雙生花上,她盯著書上的花看了半天,忽然勾了唇角,抬眸看向秦楚河:「殿下知道彼岸花的傳說嗎?」

  秦楚河正走神,聞言微微一怔。

  安紅袖合上書,笑著道:「相傳,彼岸花只開於皇權,是黃泉路上唯一的花,有道是,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

  「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生生相錯,世世永不相見。彼岸花花開變,奈何橋前可奈何?每一個走向死亡國度的人,都是踏著這悽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獄。」

  秦楚河摸了摸右手手腕,沒有吭聲。

  安紅袖笑了笑,繼續道:「有關彼岸花的傳說有很多,我就記住了這一個,不過,彼岸花真的很漂亮。但似乎,出現在衣服上,就不大合適。」

  「的確。」秦楚河笑了,端起桌邊的茶盞啜了一口,道:「桃花就很不錯,並蒂蓮也很好。」

  安紅袖笑著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秦楚河手腕上,溫聲問:「殿下的手腕是不舒服嗎?」

  「還好。」秦楚河下意識地用衣袖遮住手腕,往桌子底下藏了藏。

  安紅袖站起身,桌邊坐下,笑意溫柔綿淺:「殿下介意讓我看看嗎?」

  秦楚河抬眸看她,溫潤儒雅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詫異,又帶著幾分溫柔,似乎還藏著幾分安紅袖看不懂的情緒。

  「也好。」秦楚河笑了,將手腕放在了桌面上。

  安紅袖抬手探了他的脈搏,微微皺了眉,而後神情嚴肅道:「殿下,我可能要摸一摸你的手骨。」

  秦楚河聞言忍不住笑了,「都可以。」

  安紅袖點頭,伸手仔細摸了摸秦楚河的手骨,而後擰著眉起身,不多時,便拿了藥箱子過來,打開一個紅花色的陶瓷瓶子,用一個原木色的小塗抹棒夞了些膏體出來,仔細地塗抹在秦楚河的手腕上。

  秦楚河覺得手腕處微微發熱,他抬眸,下意識地看向安紅袖,見她杏眸緊盯著他的手腕,神情認真而嚴肅,心下莫名歡喜。

  「等下可能有些疼。」安紅袖將塗抹棒放在一旁,拿了布包出來,鋪開來,露出銀光閃閃的針灸針。

  秦楚河輕輕應了聲,沒有說話,生怕打攪了安紅袖。

  安紅袖拿著針灸針一一紮在秦楚河手腕上。

  起初的確是有些疼,但針灸針尖銳的疼痛是短暫的,很快就緩解了那種難熬的酸痛和麻木感。

  秦楚河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殿下這手腕傷的厲害,時間又太久,想要治癒,並不容易。回頭我做一些膏藥出來,殿下帶回去,等到天冷,或者陰天下雨疼得厲害時候,就抹在手腕上。」

  「對了,我再寫一張方子出來,回頭殿下讓宮人按方子抓藥,放進布包里,在冷水裡泡半個小時,之後放進鍋里蒸,第一次蒸的時候,記得蒸透,然後放在手腕上熱敷。這樣手腕的不適感會減輕,就不會太難受了。」

  秦楚河眼看著低垂著眉,一邊扎針,一邊溫溫柔柔地說話,不自覺笑了。

  「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知道我不舒服?」

  安紅袖嘆了口氣,抬眸看向秦楚河,近乎無奈地道:「我是個女醫,殿下。」

  聞言,秦楚河歡愉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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