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試菜

  阿七不接她的話，只道：「方才御膳房那邊已經來了人，姑娘若沒別的事，可以起來了。」

  安紅袖點頭，起身穿了衣服。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御膳房內，朱總管第七次看見安紅袖蹙著眉頭揉後頸時，忍不住上前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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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就是覺得後頸有點兒疼。」安紅袖溫和地笑了笑，「不過，不影響的。」

  「哦。」朱總管緩緩點頭，往安紅袖後頸看了一眼，奈何她長發垂落，將後頸整個兒遮擋住，朱總管看不出什麼來，只得轉身退到了一邊。

  宮內，紅磚鋪就的小道上，秦終南正扶手前行，左馳跟在一旁小聲道：「今個兒是試菜的日子，屬下打聽過了，阮姑娘一早就去了御膳房，等到午時，陛下和太后娘娘就試菜了。」

  「嗯。」秦終南應了一聲，低聲問：「魏安歌呢？」

  左馳皺了下眉頭，聲音又壓低幾分：「魏安歌昨晚換了宮女裝偷偷去了二皇子那裡，待了一個時辰後出來，之後，一直在六公主宮裡。」

  「嗯。」秦終南應聲，吩咐道：「繼續讓人跟著。」

  「是。」左馳應聲，又問：「那中午阮姑娘試菜，殿下還去嗎？」

  聞言，秦終南腳步頓了下，須臾搖頭：「不了。」

  皇宮內處處是眼線，他去，只會給安紅袖添麻煩。

  御膳房內。

  「阮姑娘，所有的菜都在這裡了嗎？」

  朱總管看著長桌上的菜，同安紅袖問道。

  「回總管大人，都在這裡了。」安紅袖諨了福身回到。

  「嗯。」朱總管應聲，道：「既如此，那咱家就祝姑娘好運。」

  「謝大人。」安紅袖笑著道了謝，又看著朱總管將菜品一一驗毒。

  等做完這一切，確定無毒後，方才讓人把所有菜品裝入食盒，同安紅袖一道往乾清殿去。

  等安紅袖跟著朱總管抵達乾清殿時，已經是一刻鐘後。

  「咱們皇上最是愛民，太后娘娘最是慈祥溫和，姑娘莫要緊張，饒是姑娘說錯了一兩句，太后娘娘和陛下，也不會怪罪姑娘。」

  在乾清殿前等待宣召時，朱總管如是說。

  「多謝總管大人提點，青煙記下了。」安紅袖笑著道了謝。

  緊接著就聽見了皇上的宣召。

  安紅袖尚未來得及鬆一口氣，聞言忙打起精神跟著走了進去。

  大殿高位上，此時正坐著三個人，除卻太后和皇上，還有元皇后。

  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見魏安歌沒來，安紅袖稍微鬆了口氣，跪在地上行了跪拜大禮。

  「民女阮青煙，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太后娘娘萬福金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看來是個機靈的丫頭，臣妾都還沒說話呢，她就知道臣妾是皇后了。」

  元皇后看著尚未起身的安紅袖，笑著同皇上和太后說道。

  「皇后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縱使不說，這些孩子們也是知道的。」太后笑呵呵地說道。

  「是啊，朕的皇后溫良賢淑，記掛子民，孩子們認得你，也是應當。」皇上拍了拍皇后的手，笑著誇讚了幾句後，視線落在安紅袖身上，道：「平身吧。」

  「謝皇上。」安紅袖站起身來。

  見她一直低著頭，皇上道：「為何不抬起頭來？」

  安紅袖聞言一怔，想著嬤嬤就是這麼教她的啊！不是說，貿然抬頭看皇上是冒犯聖威嗎？

  「回陛下，民女初次入宮，自是卑賤，不敢瞻仰聖榮。」

  皇上聞言點了點頭，道：「無妨，抬起頭來。讓朕和皇后都看看，能小小年紀做出一手好菜的是個怎樣的小丫頭。」

  「是。」安紅袖心下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抬起頭來。

  「呦，果真是如安歌所說，是個俊俏的小丫頭呢！」元皇后笑著說道。

  「嗯。」皇上點了點頭。

  一旁的太后道：「哀家先前聽說，這丫頭是從鄉野間長大的，還以為是個怎樣的姑娘呢，不成想，是個俊俏有禮的，不光做得一手好菜，還懂醫術呢！」

  皇上聞言點了點頭。

  元皇后跟著道：「臣妾剛剛瞧著，還以為是江南人家養出來的小姐呢。這丫頭瞧著，就是跟京城的貴女比，那也是不差的。」

  安紅袖聞言心下警鈴大作，卻又不敢貿然開口，就只能沉默著。

  「哀家也這麼覺著。」太后笑呵呵地。

  皇上點了點頭，側身同太后道：「兒臣昨日聽說，這丫頭給母后做了藥膳，不知母后覺得如何？」

  太后一聽，笑呵呵地道：「你不說，哀家都忘了，皇帝啊，哀家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吃這麼好吃的藥膳呢！」

  「而且，不光吃了藥膳。這丫頭還幫哀家按摩了。昨個兒夜裡，哀家都沒喝安神茶，便早早睡了，一夜好眠，今個兒啊，覺得精神頭都好了呢！」

  「是嗎？」元皇后笑著開口，眸子裡卻閃過一抹不自然。

  「是啊！」太后笑呵呵地，道：「哀家記得，皇后身子也不大妥當，等回頭得了空，讓這丫頭給你也瞧瞧。說不定養一養，還能給皇帝添個孩子。」

  元皇后聞言臉一紅，嬌羞地拿帕子捂了臉：「母后竟是拿臣妾說笑。」

  安紅袖站在台下，只覺得心累。

  再聽三人這麼聊下去，菜都要涼了……

  但好在，他們的閒聊沒有持續太久，皇上開口打斷後，便將話題轉到了安紅袖身上：「朕聽聞你廚藝極好，不知此番，你為宮宴都準備了哪些菜。」

  安紅袖聞言行了一禮，道：「回陛下，民女得知宮宴一共是二十四道菜，但，為了陛下有所選擇，連帶點心，一共準備了四十八道。」

  皇上聞言點了點頭，一旁的公公會意，吩咐道：「呈上來。」

  「是。」

  朱總管應聲，轉身衝著拎著食盒的宮女太監擺了擺手，眾人規矩地上前，將食盒裡的菜擺在了大殿內的長桌子上。

  「母后，兒臣扶您下去。」皇上遙遙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後，對著太后說道。

  「那就有勞皇帝了。」太后笑呵呵地，將手搭在了皇上手上。另一邊的元皇后起身過來，笑著道：「母后，臣妾也來扶著您。」說著，走過來攙扶太后另一隻手。

  「嗯，不錯。」皇上看著滿桌子的菜，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