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怎麼會那麼狠心呢?
2024-06-28 22:05:30
作者: 糖酥不吃糖
「這……」
安紅袖杏眸轉了半圈,咬了咬唇,道:「殿下他跟你不一樣,他得留下來看著上官,再說了,這世上誰能像你這麼厲害啊!不光能跟蛇喝酒,還能跟蛇稱兄道弟。」
「我那是喝醉了!」楚瑜想起來就想哭。
那天,他要不是喝醉了,能閒著沒事兒找一條蛇喝酒嗎?!
再說了,那是喝酒嗎?那簡直是作死!幸虧輕靈喝的夠多,不然,趁他喝多,咬死他,他都不知道!
還有,就算他跟蛇喝過酒,也不代表他能跟一條蟒蛇這麼親密無間的相處吧?
老天爺,一想到這麼大的一條蟒蛇正纏在自己身上取暖,楚瑜便覺得要了老命了!
「哎呀,師兄,你就在忍一忍,咱們馬上就到了,再說,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幫了我這一回,先前醫書的事情,咱們就一筆勾銷。」
安紅袖好聲好氣地哄著。
「你想的倒美!」楚瑜帶著哭腔反駁。
「那你說怎麼辦?要不,我再把X檔案上的菜找出來幾個做給你吃?」安紅袖躊躇著同他商量。
「X檔案?」楚瑜仔細想了一想,擰眉道:「不行,還是太少。」
「那你想怎麼著?」
「嗯……」楚瑜想了一會兒,道:「你還得再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然,我可不依。」
「那行吧。」安紅袖抬腳夙芳苑,眼看著安安靜靜、乾乾淨淨一條蛇都沒有的院子,頓時鬆了口氣。
「嗯。這還差不多。」楚瑜滿意了幾分。
然而,還不待他想出條件來,安紅袖便抬腳上了台階,拿出鑰匙開了門。
楚瑜也沒多想,抬腳走到她身邊。
然而,當安紅袖打開門,掀開帘子,楚瑜跟進去,一抬頭對上幾百雙眼睛時,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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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事情的經過,安紅袖最終是從楚瑜那裡聽聞的。
他們趕回來時,在院子裡看到的情形與她看到的一般。
不同的是,掀開帘子進屋子裡時,看到了輕靈它們。
那時候,上官暖已經昏迷不醒,輕靈就擋在上官暖前頭,那條綠油油的小蛇則快速搖晃著尾巴趴在屏風上,像是隨時要攻擊人似的。
至於那條蟒蛇,就盤踞在天天的嬰兒搖籃那裡。
團團當時還在睡覺,屋內安靜的厲害,只有上官一個人愣怔地站在門口,直到他認出輕靈,開口喊了它,輕靈抬眸看了他一眼,這才扭頭爬到錦榻上去了。
那條綠油油的小蛇看了輕靈一眼,也快速爬了過去。
上官暖傷得不重,只是受到了驚嚇。而上官暖院子裡的小廝侍女,連同暗衛,全都死了。
安紅袖忍不住想起綿綿,想起那個在清源鎮初見時,在飄香樓照顧她的姑娘。
明明,她也不過才十幾歲,那些殺手,怎麼會那麼狠心呢?
「你別太難過,人生在世,生死有命。一切皆是天定,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楚瑜喝了口茶,看著安紅袖勸道。
「我知道。」安紅袖低垂著頭,咬了咬唇:「我就是……就是心裡難受。」
「你應該慶幸。」楚瑜伸手指了指隔壁,道:「若非你隔壁那些朋友,上官暖母子怕是也要沒命。」
「嗯。」安紅袖應聲,心口卻像是被人灌了一桶酸雨似的,又酸又沉。
「就是有點兒嚇人。」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幾百雙眼睛,楚瑜止不住地打了個哆嗦,恍惚覺得那蟒蛇還盤在自己身上,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不行,我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穿著它,我老想起來那條蟒蛇兄弟,我現在覺得我渾身上下都是蟒蛇的味兒。」
楚瑜說著低頭在自己身上各種嗅,越嗅越不安,道:「那什麼,小師妹你想開一點兒,我實在是受不住,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自己好好待著哈。」
「嗯。」
安紅袖點頭。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就行。」楚瑜話落,帶著大白快步離開。
安紅袖在桌邊呆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走到茶几前,看著躺在窩裡休息的輕靈,抿了抿唇,開口:「輕靈,你能跟我說一說,是怎麼一回事兒嗎?」
聞言,輕靈緩緩睜開眼,盯著安紅袖看了一瞬,而後,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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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靈是被救命的聲音吵醒的,它擰著眉動了動身子,剛想要把腦袋埋到身體裡,就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
它覺不妥,仔細聽了下,就快速下了床,待出了門,就聽見隔壁傳來的打鬥聲和呼喊聲,忙去東廂房找了幫手。
可等它趕到的時候,還是有些晚了。
最終,也只救下了了上官暖和團團。
至於院子裡的人,是刺客殺死的。
至於那些刺客,是被暗衛和輕靈它們弄死的。
「事情就是這樣。」輕靈說完,閉著眼睛不再吭聲。
「多謝你。」安紅袖伸手摸了摸輕靈的蛇身,又問:「你朋友它們,有受傷嗎?」
「無妨。」輕靈閉著眼睛沒睜開,須臾又道:「你若有心謝它們,多為它們準備些吃食和炭火就好。」
「嗯。」安紅袖應聲,又是摸了摸輕靈,這才收了手,道:「勞煩你看家,我去隔壁瞧瞧。」
「嗯。」
安紅袖看了眼盤著身子的輕靈,看著它蛇尾上的傷口,抿了抿唇,又問:「真的不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
「不用。」
「知道了。」
面對輕靈的拒絕,安紅袖沒再多說,轉身走了出去。
路上,左馳正帶著人處理屍體,安紅袖一路走過去,看了看那些熟悉的面容,一個個看過去,最終走進菡萏院,停在綿綿的屍體前。
她伸手,輕輕幫綿綿合上了眼,又拿出帕子幫綿綿擦嘴角的血,可天氣太冷了,血液已經凝固,以至於她怎麼努力,那些血跡都擦不掉。
安紅袖看著綿綿脖子上拿刀足足七八厘米的刀口,看著脖子和衣裳上的鮮血,看著台階上的一片血紅,終究是忍不住,握著綿綿僵硬冰涼的手,無聲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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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家出事的消息,不過是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兒京城。
而與此同時,魏國公府在生辰宴結束送客時,祠堂和竹林忽然起了大火,且火勢巨大,許久才撲滅。
一時間,京城譁然。
魏國公為此特意跑到了皇宮,在皇上面前抹眼淚。
魏安歌也因此被人說是不吉。
更有人四下里說魏國公府是作惡多端,遭了報應。
可對於上官家的評論,卻是一個慘字,以及搖頭後的那一聲嘆息……
除此之外,便是對上官暖兩次死裡逃生的感慨。
還有人覺得,這是上官家祖上做善事積下的陰德。
此事一經提及,上官家為軍隊捐款捐物,為災民送糧施粥的事情,再度被人提及,一時間,褒獎無數,風評極好。
可饒是如此,也難以沖刷上官家的那些鮮血,和那些無法形容的悲傷和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