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怎麼還不醒?
2024-06-28 22:03:14
作者: 糖酥不吃糖
「是這個方向嗎?輕靈。」
黑夜中,尉遲瑛騎著馬疾馳,呼呼作響的風聲中,他擰著眉問輕靈。
「是。」輕靈答話。
而尉遲瑛並不奇怪,只應了一聲便繼續疾馳。
輕靈亦是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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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安紅袖曾叫輕靈面對外人時不要開口說話,可今夜的情況過於特殊,除卻輕靈,沒誰能幫上忙。
是以,安紅袖特意叫輕靈跟著尉遲瑛出來,臨出門時,又示意輕靈。
輕靈明白了安紅袖的意思,是以,剛一出門就開口同尉遲瑛說了話。
若是在平時,尉遲瑛一定驚訝萬分,可如今,他滿心都在擔心唐糖,根本沒那麼多心思驚訝。
他們從城中追出來,一路往昌水州的方向追去。
十月的夜風淒冷,可尉遲瑛並不覺得冷,他滿心都在擔憂,滿心都在自責,自責自己的疏忽,也自責自己對唐糖關心的不夠。
明明,明明……
明明是想要珍惜的啊……
怎麼就猶豫不決呢?
怎麼……就讓這種事再次發生了呢?
明明……
明命只要他用心一些,在用心一些,就不會出事的啊?
無限的自責,帶著悔恨的酸楚從心頭蔓延開來,順著血液,流淌進四肢,尉遲瑛攥著馬韁的手緊了又緊,手上青筋暴出,然而,他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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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還不醒啊?」
天亮的時候,明玥還沒合眼,眼看著柏昀昏迷不醒,眼睛又酸了酸。
安紅袖伸手探了他的脈搏,又檢查了他的傷口,方才嘆了口氣,道:「他是中毒,昏迷不醒也是有的。」話罷,她忽地想起去大昭時,在冷美人那裡看到的那個男人,似乎,也是昏迷不醒。
她擰了擰眉頭,努力回想冷美人說過的話……
那男人所中的似乎是南疆的毒,難不成,柏昀身上的毒,同南疆也有關係?
安紅袖想不出,眉頭皺出一個川字。
「紅袖,你在想什麼呢??」見安紅袖不吭聲,明玥好奇的問。
「沒什麼。」安紅袖搖了搖頭,站起身道:「目前,他尚無生命危險,你在這兒好好守著他,我出去瞧一瞧。」
明玥點頭答應。
安紅袖推門出去,往黑衣人所在的房間去了。
可剛一推門,就嗅到一股子尿騷味兒,忙伸手掩住了口鼻。
「怎麼回事兒?」
「回姑娘。」護衛走上前,恭敬抱拳道:「許是太疼,他方才……失態了、」
護衛原本想說疼尿了,可一想到安紅袖是個姑娘家,便換了個說法。
「嗯。」安紅袖應聲,一邊命人打開窗戶,一邊走到屋內坐下,看著五花大綁口中還被塞著抹布的黑衣人,彎著眉眼笑了下,道:「你是南疆人嗎?」
黑衣人怨恨地瞪著安紅袖,卻是不吭聲。
安紅袖示意護衛將他口中的抹布拿開,方才繼續:「我昨天閒來無事,幫你們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你們每個人左邊肩膀上都有一朵黑色蓮花,這黑色蓮花,是你們的標誌嗎?」
「呸!你這惡毒女人!我才不會告訴你!」黑衣人惡狠狠地朝安紅袖啐了一口,一臉的蠻橫固執。
「我也沒求著你告訴我啊……」
安紅袖說著,從衣袖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出來,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哪兒知道?!」黑衣人脾氣惡劣。
而安紅袖卻恍若未聞,只盯著小瓷瓶道:「這是我昨晚從你們嘴裡挖出來的藥,看樣子,應該是能讓人瞬間暴斃的毒藥。不過,我倒是好奇,你說,這種藥有沒有解藥?」
「怎麼可能有解藥!」男子沒好氣的接話。
「是嗎?」安紅袖眉眼微佻,笑了。「這麼說,你們主人派你們出來,就壓根沒打算讓你們活著回去了?」
黑衣人聽了安紅袖這話,明顯感覺不對,可一時間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只能惡狠狠道:「你這女人,別想挑撥離間!」
「你要說我是挑撥離間,我也沒有辦法。」安紅袖笑了笑,道:「我呢,就是好奇罷了,畢竟,我在大秦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歹毒的毒藥,竟然還沒有解藥,嘖嘖……委實不能理解。」
「這有什麼可不能理解呢!那人錢財替人消災,乾的就是這買賣!成了回去領賞,不成,自戕謝罪!」
「啊?」安紅袖一臉茫然不解,隨即笑了。
「你笑什麼?!」見自己解釋了,安紅袖還在笑,黑衣人更加不爽。
「沒什麼就是想不明白罷了。」安紅袖笑容淺淡,一副不急不忙的閒適模樣。
「這有什麼可不明白的!」黑衣人先前疼了半晌,又尿失禁了幾回,再加上疼的滿身冷汗,如今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下痛苦又煩躁,巴不得趕緊打發走安紅袖。
「這很難理解嗎?」安紅袖彎著唇角淺笑,「你看,男兒郎們生下來,便有許多路可以走,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從文進朝堂,從武衛邊疆。文臣寒窗苦讀數十載,一朝高中功成名就,功名美人盡得。」
「從武,同樣辛苦多年,學的好的,去新兵營歷練後,可入皇城做禁衛軍,亦可分到各地,再不然,也能去邊城保家衛國,一朝奪得軍功,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怎麼也比做個死士殺手來的好不是?」她笑看著黑衣人,語調不急不緩,「再不濟,憑著你這一身武功,去權貴之家做個護衛也是使得的,日後你的父母家人,出門在外,還能說自己兒子在何處當差,說出來,那也是有面子的。」
「可你這算什麼?死士?殺手?活著的時候,父母家人無法同外人提及,死了之後,更沒法子說你是因何而死,人生短短數十載,同樣是走一遭,你為何非要選這條無名無籍的路?」
黑衣人儼然沒想到安紅袖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他心下打定主意,安紅袖若是問誰派他來,又或者問他毒藥是什麼,解藥是什麼,他一概不答,又或者胡亂作答。
可安紅袖倒好,什麼都不問,只說了這麼一番話。
「哎……」安紅袖長嘆了口氣,悲憫又傷感地看著黑衣人,「你說你,任務失敗,你是咬毒自盡了,可你的父母家人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