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沒必要刨根問底。
2024-06-28 21:59:15
作者: 糖酥不吃糖
當然,並未去到最深處,只是帶著安紅袖大致參觀了一下,之後便找了專門負責此事的工匠來跟安紅袖對接。
來人姓李,單名一個均字。瞧著四十來歲,長得很健碩,看上去很是沉穩可靠。
五官立體而深邃,尤其那一雙眼睛,深邃的像是草原上的蒼鷹。整個人瞧著很有威嚴感,看上去不像是工匠,倒像是身居高位之人。
雖身在悶熱的工坊,但穿著整齊,不像先前那位大勇,赤著膀子走來走去。
雖然話不多,卻是處處點在要害。
只不過,這大叔不愛笑,無論說不說話,瞧著都很不開心的樣子。
安紅袖同他講話,只覺得壓力倍增,像是後背壓了一座小山似的,等事情說完,只覺得腰酸背痛,一時間都懷疑自己要腰間盤突出。
「我也不是很懂,但我覺得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安紅袖笑笑。
李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安紅袖沉默了會兒,又道:「那李叔,你看還有其他問題嗎?」
「目前沒有。」李均說話的時候,一直緊盯著圖紙,看都沒看安紅袖一眼。
安紅袖鬆了口氣,這才端起桌子上涼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見李均坐在桌邊沒動,忍不住打量了他一會兒。
也不知對方是根本沒察覺到她的打量,還是察覺到了不在意,總之,這位李叔一動不動,眼睛都沒抬一下。
安紅袖試探性開口,「李叔,我瞧著你有些眼熟,能問一下你哪裡人嗎?」
李均聞言皺了下眉頭,抬眸沒什麼情緒的看安紅袖:「這跟圖紙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呃……」
安紅袖被他這一反問噎了個半死,愣怔著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就看見對方掃了她一眼,低頭繼續看圖紙。
安紅袖尷尬地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這裡沒地縫啊,便只能想辦法緩解尷尬。
「李叔,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有個朋友跟您長得挺像的,而且……」
「這世上相貌相似之人眾多,沒必要刨根問底。」
李均打斷安紅袖的話說到。
「……」
安紅袖嘴角抽了抽,一時間尷尬的恨不能用腳指頭扣出一個地窖來。
不,直接扣除一座墳墓算了,等自己掉下去,直接埋葬,省的在這兒尷尬。
「李叔說的是。」安紅袖硬著頭皮接了句,心下盼著趕緊有個人進來吧,好把她從尷尬中解救出來。
大概上蒼聽到了她內心的呼喊,這時候柏昀從外面進來,看了一眼李均,視線落在安紅袖身上,見她一副看到救命稻草般的模樣看著自己,心下狐疑,還是出聲道:「該走了。」
「這就要走了嗎?」安紅袖聞言雀躍地就差跳起來了,可想著對方是長輩,還是按捺住心底的開心,站起身笑問道。
柏昀掃了她一眼,平靜道:「如果你不想,可以再多留一會兒。」
「這就不用了吧?」安紅袖乾笑,快步走到柏昀面前,「這車夫一直等我,可怎麼好意思呢?再說了,李叔也很忙,我在這裡多打攪……」
「不打攪。」看圖紙的李叔頭也不抬地問。
聞言,安紅袖真的很想拿頭撞牆,乾脆撞死她算了。
是她出門沒看黃曆嗎?這一天,真真是要被人噎死!
「還是不了吧。」安紅袖乾笑,「李叔繁忙,我就先走了,如果還有什麼事情的話,李叔回頭叫人通知一聲,我再來就是。」
「嗯。」李均應聲,這才抬眸看了安紅袖一眼。
安紅袖趁熱打鐵,忙寒暄兩句告辭。
待撐著傘一路往外走時,柏昀看著安紅袖那急促的步伐,再想想剛剛李均的態度,暗暗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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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待馬車開始走動之時,安紅袖方才吐了口濁氣。
柏昀打量了她一眼,問:「感覺如何?」
安紅袖原本想說「你覺得如何」,可一想到臨來時,柏昀回自己的那句話,便道:「還好。」
「那就是不錯。」柏昀總結道。
安紅袖看了他一眼,見他帶著些微笑意,不禁懷疑他先前是察覺到自己的尷尬,此時正在嘲笑自己。便皺了皺眉,問:「你笑什麼?」
「有嗎?」
安紅袖聞言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道:「有,很有,而且我覺得你在嘲笑我。」
「有嗎?」
安紅袖:「……」
柏昀挑了挑眉,一副等她答話的樣子。
安紅袖氣噎,暗暗咬牙切齒後,吐了口氣道:「當我沒說。」話罷,學著柏昀來時的模樣,抱著手靠著車廂閉目養神。
哼!不就是裝傻裝死麼?誰不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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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下了幾天大雨後,天再度晴朗起來,等待晚上的時候,月亮高懸,星辰滿滿。
尉遲瑛坐在院子裡的桌子前,跟小文子和十六湊在一起吃西瓜。
「我說十六,那間屋子裡到底有什麼?能讓你家小姐這麼寶貝,旁人靠近一下都不行。」尉遲瑛盯著屋子,無比鬱悶的問一旁的十六。
「姑娘家的房間,不讓人靠近,不是很正常麼?」十六笑得溫和,看上去也沒什麼脾氣,就連吃西瓜的時候,也很斯文。
「況且,公子是外男。小姐不讓公子進她房間,不是很正常麼?」
尉遲瑛被噎了一噎,想要反駁說他不是壞人,再有他以前也進過元素和安紅袖的屋子,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本就不對。當即焉了。默了好半天才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心裡不舒服是吧?」小文子啃下瓜皮上最後一口西瓜後,一抹嘴巴接話道:「少爺,不是我說,你以前在京城,就是過得太好了,原本人姑娘家的屋子就是不讓外男進的,只是當初阮姑娘性子好,再加上郡主……」
「就你話多!」
尉遲瑛一巴掌打在小文子後腦勺上,咬牙切齒道。
「少爺……」
小文子哭唧唧,卻仍舊不知死活道:「我又沒說錯,怎麼又打我……」
「吃你的瓜行不行?!」尉遲瑛氣的半死,若非當著十六的面,又顧忌屋子裡的冷美人,他真想一腳把這蠢貨踹下山去!
「我、我吃還不行嗎?」小文子抹了把臉,拿起西瓜送到嘴邊,委屈又憋屈地吃著。
十六無聲笑了笑,也不插話,繼續安心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