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我是大秦人。

  小廝還想說些什麼，但少年已經覺得不耐煩，抬手給了他一巴掌，而後眼尖的瞧見巡邏的人過來，忙摁住小廝的腦袋蹲了下去。直到巡邏的人走了，這才再度探出頭來。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小廝捂著腦袋抬起頭來，伸著腦袋瞧了瞧，方才小聲道：「少爺，他們走遠了，咱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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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少年點頭，下一瞬便不悅地在小廝腦袋上拍了下，怒叱：「這還用得著你說，我又不是不知道！」

  「少爺……」

  「行了，別廢話了，跟我走。」

  「哦。」

  見少年出了牆角的竹林，小廝忙揉了揉發疼的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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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護衛恭敬地立在屋內。

  「公子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唐颯看著帳本，拿著筆蘸了蘸墨汁，漫不經心地笑了，「無非是兩個蒼蠅而已，不用管他們。任由他們去就是了，左右，他也幹不了什麼大事，無非就是折騰一下罷了。」

  「是。」護衛應聲，又問：「那我們……」

  「看著就是。」唐颯話落，盯著帳本仔細看了一眼，這才繼續道：「畢竟咱們富商貴重物品眾多，萬一損毀了，也不太好。」

  護衛聞言疑惑：「公子的意思是？」

  唐颯提筆，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說呢？」

  護衛盯著唐颯看了一瞬，只覺得脊背發涼，心底發冷，當即心領神會，而後行禮退下。

  唐颯扯著嘴角輕笑，時值有風吹進來，帶著陣陣花香氣，唐颯側眸，順著打開的窗戶往外瞧了一眼，在宮燈的映照下，幾株海棠尤為艷麗。

  唐颯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才滿意的眯起眼睛，笑了。

  「我就說嘛，這花貴妃，還是要修剪的好。」（海棠花有「花貴妃」和「花尊貴」的美稱。）

  「畢竟，這人間的富貴，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他聲音陡然轉冷，眉眼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看著也十分涼薄，勾起的嘴角像極了鋒利的彎刀。

  冰冷凌冽，又帶著刺骨的涼意，但更像是淬了毒，無藥可解，一擊斃命的毒。

  夜色深深，庭院深深，院中宮燈明亮，照的花朵清晰艷麗，也照的淙淙流水泛著盈盈光澤。

  安紅袖站在院子裡，回頭不解地看著嬤嬤，見對方臉上帶著慈祥笑容，心下不解又疑惑，但，到底沒能離開。

  「在唐家，可還適應？」月光下，涼亭內，嬤嬤抬手斟了一杯茶遞給安紅袖，笑呵呵地問道。

  安紅袖惶恐，忙雙手去接，道了謝後，方才道：「沒什麼不適應，唐家很好，大家對我也都很好。」

  「那就好。」嬤嬤舒心地笑了，看上去慈祥而善良。可一雙眼睛卻始終看著安紅袖，眼底一片溫柔。

  安紅袖心下狐疑，卻又不好問什麼，便笑了笑，端起茶盞啜了兩口。

  「小石安，你是個姑娘吧？」

  「啊？咳咳咳……」安紅袖正喝茶，聞言驚的嗆住，猛地咳嗽起來。

  「哎，你這孩子……」嬤嬤嘆氣，忙拿了帕子遞給安紅袖，又起身行至她身旁，貼心地幫她拍後背順氣。

  如此折騰了好一會兒後，安紅袖總算停止了咳嗽。

  「多謝嬤嬤，我給您添麻煩了，真是對不住。」安紅袖站起身來，歉疚的道歉。

  「你這孩子……」嬤嬤溫柔又無奈地笑了，道：「是我唐突了，嚇到你了。這事，是我不對。」

  「嬤嬤，不是，是我……」

  「行了，坐下吧。」見安紅袖著急地站起身來，嬤嬤擺了擺手，笑道：「我都這把年紀了，難不成還分不出對錯來？」

  「……」安紅袖啞然，嘴角動了動，到底是悶聲做了下來。

  她自認腦子不好，不聰明，也知曉言多必失，所以來到唐家後，大多時候都謹言慎行，是以，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嬤嬤為何找她談話。

  難道就因為發現了她的女兒身？

  可……，這應該不算秘密啊，唐颯和柏昀都知道的事情，這嬤嬤又是老夫人的貼身侍女，陪著老夫人一起長大，一起嫁過來的，唐颯，應該告訴了她才是啊！

  安紅袖一時間想不通，是以，也不吭聲，只乖巧地坐著。

  「孩子，你是大秦哪裡人啊？」

  「啊？」安紅袖沒想到嬤嬤會問這個問題，一時間愣住。

  嬤嬤笑呵呵地，看上去慈祥又和藹。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就隨便問問，你啊，隨便答一答就是了。」

  「這……」安紅袖放在桌子下的手抓緊了衣裳，都請她來喝茶了，怎麼看都不像是隨便吧？只是，這嬤嬤打聽這些做什麼？

  安紅袖心下百思不得解，奈何對方是老夫人的嬤嬤，她不好不答，便笑了笑，道：「回嬤嬤，我家在大秦的臨安城。」

  「臨安城？」嬤嬤蹙眉思索，好一會兒才道：「是緊挨著清源鎮的那個臨安城麼？」

  安紅袖呼吸一窒，猛地攥緊了衣裳，這才穩住心神，笑了笑，道：「對，是挨著的。」

  「我說呢……」嬤嬤笑起來，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安紅袖心下狐疑又不安，笑著道：「沒想到嬤嬤這麼厲害，竟然對大秦也如此了解，說起來，我沒出門之前，都不知道大秦北邊還有個叫大昭的國家呢！」

  嬤嬤聞言呵呵笑了，「這算什麼厲害啊，我啊，跟你一樣，也是大秦人。」

  安紅袖聽見這話徹底驚了，目瞪口呆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嬤嬤你……」

  「不用這麼驚訝。」嬤嬤笑起來，又給安紅袖續了一杯茶，這才道：「你剛來的時候，公子說你是大秦人，我便覺著親切，這幾天相處下來，聽你口音，像是臨安那邊的，這才問了問，沒想到，還真是。」

  「嬤嬤也是臨安人？」安紅袖驚訝出聲，話落就看見嬤嬤搖頭。

  「那嬤嬤你是……」

  「我是清源鎮的。」嬤嬤道，話罷，抬眸看安紅袖，見她詫異地睜大眼睛，笑道：「就是緊挨著你們臨安的那個清源鎮。」

  安紅袖張著嘴巴好半晌，這才道：「不是，公子不是說，嬤嬤您是跟老夫人一起長大的麼？這……」

  「我的確是跟老夫人一起長大的。」嬤嬤笑盈盈的，「但我也的確是大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