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骨子裡的習慣。
2024-06-28 21:54:07
作者: 糖酥不吃糖
「不愛?怎麼會?」尉遲瑛詫異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奶黃包,而後又抬眸看了眼安紅袖,見她已經低垂著頭低頭。嘴角動了動,剛要說什麼,就被元素碰了下胳膊肘。
他頓時一急,橫眉道:「你好端端的碰我幹嘛?奶黃包都要給你碰掉了!」
元素吃著奶黃包,涼涼地掃了他一眼,道:「吃你的,這麼好吃的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尉遲瑛還想說什麼,被元素橫了一眼,這才沒有多說。只悶不做聲地吃著奶黃包,可心下卻是難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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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元素和尉遲瑛離開上官家時,已經是未時。
安紅袖和上官暖一併用了午膳,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便回到了自己院子裡。尋思著開甜品店的事情,便拿著筆在桌案前列單子,可列著列著忽然就想起在孤兒院的那段日子裡來。
好嘞毫無徵兆的就落了下來。
她伸手捂住臉,無聲地伏在桌案前哭了起來。
別人都是憶苦思甜。她偏偏會在熱鬧美好時 想起過往所有。
也不是那時候不好,只是那時候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連吃個雞蛋都不容易的時候,又哪兒有機會吃甜點呢?
而她,也不是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只是因為在孤兒院的時候,缺衣少食,而她又是年齡比較大卻一直沒人收養的孩子。每次食物不夠分的時候,阿姨和院長總是會為難地看向她。
她那時候心裡又酸又疼,卻又知道自己不能哭,不能讓院長和阿姨為難,所以,會忍著餓,忍著難受說自己不喜歡,自己不餓,然後讓給那些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們吃。
久而久之,她就養成了這樣了這種有吃的先給別人,也習慣說自己不愛吃的習慣。
小時候,是迫不得已的行為。 長大了之後,便是慣性。
但她心裡清楚,她不是不喜歡,她也不是想要做個懂事的人,一切都是因為不得已,她其實也想要嘗一嘗,也想要多吃一點兒,可偏偏不能夠。
或許就是因為心裡的這一點兒耿耿於懷,所以,後來才會去做廚師,才會一天到晚地泡在廚房研究各種菜系。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彌補年少時的那一抹缺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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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暖爐燒的旺,安紅袖趴在桌上無聲地哭了許久,總算是止住了。
她擦乾了眼淚,抬起頭來,深吸了一口氣,又拍了拍臉,這才站起身來,走到輕靈所在的籠子前,伸手掀開了毛毯,輕輕喊了一聲:「輕靈?」
籠子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安紅袖彎著眉眼笑起來,打開籠子道:「你醒了啊,輕靈。」
像是為了回應安紅袖,黃花蛇探出了一個頭,露出那雙黃金瞳來。
都說蛇的視力不好,但見輕靈盯著自己看,安紅袖總覺得它是在認真地看自己的臉,臉上的笑容又濃郁了幾分,伸手摸了摸輕靈的蛇身,蹲在他面前輕聲問道:「輕靈,你餓不餓?我今天給你做點兒別的好吃的吧?」
輕靈看著她沒有動,安紅袖眨了下眼睛,問道:「我給你做好吃的雞肉吧?」
輕靈聞言緩緩動了,蛇頭探過來,在安紅袖手上碰了一下,像是認同,又像是感謝。
安紅袖頓時笑出了聲,「那好,咱們就做這個。不過,我還能給你做個好吃的裡脊肉,你啊,多吃點兒,就不怕冷了。」
說著,又嘆了一聲,道:「可惜啊,這裡沒有牛羊肉,不然就給你吃那個,那個特別適合冬天吃,而且吃了會特別暖和。只是這裡的牛羊好像不多,不過,我回頭可以跟上官商量一下,讓他開個養殖場什麼的,這樣,說不定以後冬天就能吃火鍋了。」
安紅袖越說越高興,便道:「等以後有羊肉吃了,我一定多給你吃點兒,這樣的話,你冬天就不用那麼怕冷了。」
輕靈大抵是聽懂了她的話,微微動了下身子,像是在點頭,而後便縮回了自己暖和的窩裡。
安紅袖知道它這是累了,也不在多說,只讓它好好休息,自己則蓋上籠子,又蓋上毛毯,這才站起身,走回到桌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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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子的信是傍晚送到上官家的,上官暖收到信之後心情興奮了許多,當即叫人來請安紅袖,說是陳公子在信里給小團團起了個名字,叫陳念安,說是要讓他長長久久地念著安紅袖這個乾娘,也算是謝安紅袖救了母子二人的一種心意。
安紅袖聞言驚詫了好一會兒方才道:「這……這是不是不妥?」
「這有什麼不妥的,我覺得很好。」上官暖彎著眉眼笑得柔美又端莊,低眉看著小糰子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母愛的光輝。
安紅袖話語卡了殼,張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前世她死的突然,有沒有人會念著她尚且不知,而如今,她好好地活在這裡,已經有人把她刻入名字開始念著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很暖又很酸,像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可忽然,她看到了光亮,看到了人煙。然後她被溫暖和明媚包圍,周圍暖的一塌糊塗。
有人來到她身邊,與她有了牽絆,讓她覺得她與這個世界總算有了牽連。
安紅袖鼻子酸了酸,視線就模糊起來,她伸手去拉小團團的手,奶白奶白的小娃娃明明閉著眼睛,察覺到她後,卻是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指。
小孩子手心很熱,安紅袖微涼的手指被攥住,一下子就熱了起來。那熱度順著血液從手指傳到心裡,以至於一顆心都暖了起來。
「小念安啊,你放心。乾娘以後肯定好好疼你,一定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你。」
上官暖聞言笑起來,捏捏兒子小手道:「兒子,聽見沒有?你乾娘可是已經誇下海口了,所以,你可得快點兒長大,以後啊,就跟在她身旁,看中什麼都問她要,她不敢不給你的。」
這話一出,屋子裡的人齊齊笑出聲來。
「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笑聲還沒落下,厚重的帘子 就被人掀開,上官正澤溫潤含笑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阿箬見狀道:「公子你來的正巧,阮姑娘剛剛啊,給自己挖了好大一個坑,咱們大小姐如今正拉著她往裡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