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明白了嗎?
2024-06-28 21:49:18
作者: 糖酥不吃糖
秦鍾南這才回神,抿著唇看向了劉氏,斟酌了一下用詞後,說道:「娘,你能說具體一點兒麼?這個肉到底要拉成什麼樣?」
「你……」劉氏嗓子卡了殼,吐了口氣擺擺手道:「我讓紅袖來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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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鍾南眼看著劉氏轉身去找安紅袖,也沒有阻止,只站在原地等待,眼神卻是有意無意地往安紅袖那兒瞟,就發現安紅袖聽了劉氏的話後,神情疑惑地往這裡望了望。
秦鍾南忙移開了視線。
安紅袖聽到劉氏的話後,起初有些驚訝,可轉念一想如今這軀體裡都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張長遠了,不知道具體怎麼做,也不奇怪。
「長遠哥。」安紅袖走過來,在秦鍾南面前站定,聽到秦鍾南應聲後,這才同他說起具體做法來。
「……你明白了嗎?」安紅袖說完,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秦鍾南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安紅袖的臉,微微有些失神。
安紅袖這才鬆了口氣,「那就辛苦長遠哥了。」話罷,還沒動彈,就聽見安氏喊自己,忙轉身往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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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野豬的活兒並不輕鬆,接豬血,切豬肉,區分豬大腸和豬小腸,僅僅是「殺」的過程,就浪費了兩家人一個多時辰。
因著要做臘腸,安紅袖便想著儘快把豬大腸和豬小腸洗出來,豬大腸用來吃,豬小腸用來做臘肉。畢竟如今天熱,豬肉放不得,可得趕緊處理好才是。
劉氏和安氏哪兒放心讓安紅袖自己去河邊洗啊,忙跟著安紅袖一起去了,三個人一起,洗的自然快一些,不過還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因著怕豬肉壞掉,安紅袖只能抓緊時間做臘肉和拉長,又讓秦鍾南幫忙燒水做豬皮凍,至於豬蹄什麼的,安紅袖尋思著暫且用冷水泡著,回頭在弄。
這一通忙活,一直忙到傍晚才算結束,眾人全都累的不行,安紅袖眼看著院子裡的豬血,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站起身來端上一大盆的豬血又帶上些豬肉,以及豬肝豬肺往王奶奶家去了。
「王奶奶……」此時天已經擦黑,村西這邊沒什麼人,安紅袖帶著安小北一人端著一個盆站在王家門口。
王家的屋子裡亮著拉住,煙囪里冒著煙,像是在做晚飯。
聽到聲音,第一個出來的是王奶奶的兒子王大良,王大良穿著一身褐色衣裳,瞧見安紅袖站在門口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了過去。
「紅袖,你咋來了?」他說著,上下打量了安紅袖一眼,見她手中端著一大盆暗紅色的東西,而安小北則端著另一個盆站在一旁,只是上面蓋著快布,看不見裡面是啥,不過他聞到了血腥味,神情一時間有些疑惑。
然而,還不待安紅袖答話,王奶奶便從廚房出來了。
「紅袖啊……」王奶奶語氣很是親切,快步到了門口,打開柵欄門道:「我不是說,改天還也沒事兒麼?你咋今個兒就來了?」
看到安紅袖端著個大盆,王奶奶下意識地以為安紅袖是來還盆的。
「我怕明天來了,就晚了。」安紅袖笑著說了一句,轉而對王大良道:「大良叔,這個有點兒重,你來接一下吧。」
王大良還愣著,聞言也沒多想,忙上前接過。
瓷盆本就不輕,再加上這一大盆的豬血,能不沉麼?
「這是啥啊?」王奶奶往盆子裡望了一眼,神情疑惑。
「這個 是豬血,最是補氣血了,回頭您可以拿它炒菜吃,對了,要是一回吃不完,可以掉個繩子在井裡冰著,這樣能多吃幾天。還有這個。」安紅袖說著,從安小北手中接過另一個瓷盆,掀開蓋著的布給王奶奶看:「這是一點兒野豬肉,還有豬肝豬肺,您把豬肝豬肺煮熟了,回頭切開涼拌就成了,豬肉的話,回頭包個餃子給小娃娃吃。」
王奶奶眼眶熱了一熱,卻是沒接,反而伸手推了一推。
「這怎麼行……紅袖,你還是拿回去吧,這……這太貴重了。」
安紅袖聞言笑起來,一雙杏眸彎如天上月,看上去又好看又讓人喜歡。
「這有什麼可貴重的,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我跟我娘在這兒生活,以後少不得麻煩你們,再說了,天熱,也不經放,您啊,就當是行行好,幫我分擔分擔了。」
聽著安紅袖這一番話,王奶奶還有什麼可不明白的,人家安紅袖那兒需要他們幫忙分擔啊,人家就是想要幫幫他們。
她心裡感激,喉嚨里卻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安紅袖實在是受不住那種感恩戴德的畫面,也受不住別人的眼淚,這讓她心裡難受,是以,安紅袖索性把盆子往王奶奶懷裡一塞,鬆了手便道:「王奶奶,大良叔,我們先回去了,您們記得趕緊吃了,別回頭放壞了。」
話音未落,便拉著安小北離開,生怕王奶奶他們再把東西塞給她。
安紅袖覺得自己不是聖母,她不是誰都可憐,她看到王奶奶這樣只覺得自己是看到了數以萬計的舊時代女性的悲哀,可她卻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來幫助他們。
甚至於,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幫助自己。
她忍不住想,她日後會嫁給一個怎樣的人,那個人會不會對她好,她會不會也如王奶奶那般,剛生完孩子就要被迫下地幹活,洗衣做飯?
她不想接受這種生活,可她能一直一個人好好活著麼?安紅袖不知道,但是她覺得她應該努力,努力學習醫術,努力讓女人們少受罪,也努力讓自己更強大。
只有她自己強大了,她才不會落的被人支配的命運,只有她自己學好了醫術,她才有可能幫助更多的女人。
想通了這一點後,安紅袖搖了搖頭,甩去腦海里那些消沉的念頭,大步朝著自家走去。
……
「你說殿下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這麼危機的時候,不趕緊回京城,竟然讓咱們去打野豬?」客棧內,左弛揉著酸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跟左埕抱怨。
左埕的狀況也沒比他好太多,聞言瞥了他一眼,似無語般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認命地給自己紅腫的地方抹了藥膏,又揉了揉,這才站起身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長劍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