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希望渺茫

  「外公，我覺得，只要肌肉還有反應，就說明還是有救的，不過，我學藝不精，可能還沒辦法做出準備的判斷，這樣，我今天回去，明天去問一問我師傅，他在這方面比較有經驗，或者……我也可以把我師傅請過來，讓他給你看一看。」安紅袖看著安寶方說道。

  她如今才跟著馮老御醫學了幾天啊！能學出什麼精髓來，如今，能做到的也就是判斷外公的雙|腿基本情況，然後回去問馮老御醫而已。

  然而，這話落在安寶方耳朵里，那就是安紅袖在安慰他，他心裡有些苦澀，即便是年紀大了，他也不想癱瘓在床。他也想出去走走。

  他啊，不想成為孩子們的負擔。他也想力所能及地給孩子們幫一幫忙。

  可是，這樣的希望太渺茫了，渺茫到讓他覺得不會有了……

  安寶方心裡難受，可看著安紅袖的眉眼，還是努力扯出意思笑意來，點了點頭。

  見外公沒有反對，安紅袖心下鬆了一口氣，腦中卻是尋思著如何勸馮老御醫來給外公看一看。

  見安紅袖有些　出神，安寶方原本想要問一問他們母子過得如何，可看著安紅袖消瘦的身形，再一想安氏如今的模樣，心下不忍，到底沒有問出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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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外公說完話，安紅袖便出了小臥室，去了另一間屋子尋找外婆，彼時，外婆正跟安小北坐在一起說話。

  外婆的耳朵已經不大好使，眼神也不好，可依舊在認真努力地聽安小北說話，然後用心回應安小北稚嫩的話語。

  安氏和李氏則不再屋子裡，安紅袖不知道兩人去了哪裡，但尋思著自己還在這兒，這兩人應該也走不遠，便來到外婆面前，想法子給外婆檢查。

  如今的這個時代，並沒有精準的治療儀器，安紅袖就只能憑藉自己所有的醫學知識對外婆的狀況進行判斷。

  耳朵聽不清的問題目前還沒找到緣由，至於眼睛看不清楚的問題，應該是白內障造成的。安紅袖想起前世里自己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的一些有關白內障的治療，如果是輕微的，好像是輔助營養類藥物，服用抗氧化損傷藥物來進行緩解，稍微眼中的一般都是需要手術治療。

  可手術治療在這個時代是沒辦法達成的，畢竟，這裡沒有電，也沒有先進的儀器，想要做有關眼睛的精準手術，簡直是難於登天！

  安紅袖心下嘆了口氣，尋思著回去跟馮老御醫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從藥物入手。

  「紅袖妹妹，你在這兒呢！」

  安紅袖正想著，便聽見安雲之的聲音，一抬眸便看到安雲之遞過來的野果子。當即愣怔了一下。

  「接著啊！紅袖妹妹，這個可甜了！」見安紅袖不伸手，安雲之晃了晃手中的果子說道。

  「謝謝。」安紅袖笑著伸手接過，見他另一隻手圈在懷裡，圈著一堆紅色的果子，忍不住問道：「表哥，這個是什麼果子啊？」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安雲之將紅色的果子送到嘴邊，嘎吱咬了一口，而後在安紅袖身邊坐下來，邊吃邊到：「這個就是野果子，甜甜的，先前大家覺得它很紅，又很甜，就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甜山果。」

  甜山果……

  瞧著名字起的……多接地氣！

  安紅袖：「……」

  不得不說，勞動人民的智慧還真是無窮盡！

  見安紅袖不在說話，只悶頭吃果子，安雲之望著遠山，一邊吃果子一邊道：「紅袖妹妹，你知不知道山的那邊是什麼啊？」

  乍然被安雲之這麼一問，安紅袖當即楞了一下，停住吃果子的動作抬眸望去，便看到遠處高|聳的大山，鬱鬱蔥蔥，蒼翠有力而又堅不可摧。

  不知怎的，安紅袖忽然想起秦鍾南來。

  總覺得那高|聳入雲，又神秘蒼翠的遠山，像極了秦鍾南給人的感覺。

  堅定，安穩，神秘，高大。

  讓人安心，卻又讓人忍不住好奇探究。

  可想要探究的同時，心裡又充滿了畏懼。

  安紅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她怔怔地咬了口果子，看著遠山喃喃道：「也許，山的那邊是大海吧。」

  「大海？！」安雲之眼神「蹭」地亮起來，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囧丁地看著安紅袖問：「紅袖妹妹，你見過大海嗎？什麼樣子？漂不漂亮？！是不是像書里說的一眼壯闊無垠？」

  安紅袖被他激動的語調嚇了一跳，吃東西的動作都愣怔了一下，隨即緩緩點頭，回憶著她看過的大海道：「大海很漂亮的，蔚藍色的，一望無邊，偶爾，會有船隻在海上漂泊，偶爾，也會看到海鳥在上面飛，對了，有些大海會有漂亮的沙灘，等到天熱的時候去看海，可以赤著腳在沙灘上走路，感覺很舒服的。」

  「如果這個時候，再有海風吹過來，海浪撲過來的話，那感覺就更好了。」

  聽著安紅袖的講述，安雲之神情里寫滿了嚮往。

  「哇……」

  「感覺好厲害的樣子。」安雲之心馳神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方才繼續：「紅袖表妹，你在哪兒看到的大海啊！我也好想去，怎麼辦？」

  安紅袖「噗嗤」笑出聲來，她要怎麼說？

  她能說她是前世在美國看過的大海麼？如果那麼說，安雲之會不會崩潰？

  不過……

  這個世界裡應該也有大海才對，只是不知道哪裡有，回頭可以跟馮老御醫和胡叔打聽一下，畢竟他們見多識廣。

  「那表哥你可要好好努力，等你身強體健，又學好了本事，攢夠了銀子後，我就帶你去看看大海。」安紅袖一本正經道。

  「我一定！」安雲之激動地站起身來，身上的果子頓時掉了一地。

  見狀，又忙彎下腰去撿果子，見他這樣，安紅袖被逗的樂不可支，掩著嘴在柴房門口的廊檐下笑出聲來。

  悅耳的笑聲帶著一抹甜味兒從柴房門口傳過來，正在看書的安雲龍煩躁的皺眉。

  他回頭望了一眼，見房門關著，窗戶也關著，這才收回目光來，可臉色卻是越發陰沉了。

  低頭去翻看桌子上的書，卻是心煩意亂，完全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