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貪婪！

  安紅袖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險些從台階上摔下去。

  「我又沒說不走，你推我幹嘛？摔傷了我，你給治啊？」

  「嗨，小丫頭片子，想訛我是吧？」小夥計邊說邊擼起袖子，作勢要打安紅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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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我推你，我就是打你又怎麼著了？你穿的跟個乞丐似的，我打你都嫌髒我的手了！」

  「你……！」紅袖沒想到他態度竟然這麼惡劣，本想再說些什麼，可一看四周圍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是來賣東西的，不是來找麻煩的。更何況男女力量懸殊，真打起來她還真占不了什麼便宜！再有，對方背靠這麼大一個藥店，出了事，也有人保他，可自己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兒，安紅袖忍了又忍，怒瞪向小夥計。

  「欺人太甚，小心遭報應！」

  話落，護好靈芝，轉身快步離開。

  -

  經歷了這麼一遭事兒，安紅袖的心情很是不好。

  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繼續向前尋找藥店。走了沒多大會兒，便又看到一家藥館。

  門面雖然沒有剛才那一家大，但也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牌匾上寫著回春堂三個字。

  朝著那家藥店走去，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像剛才那家藥店一樣，要是在遇見個是個狗眼看人低還欺負人的，她可真就要吐血了！

  安紅袖小心翼翼地走進藥店，一進去便聞到滿屋子的藥香味兒，四下打量了一眼，這才發現這家藥店並沒有小夥計看門，只有一個長著鬍子的老頭正在藥櫃前面抓著藥。

  安紅袖開口說道：「請問，掌柜的在嗎？」

  聽到她的聲音，那個老頭兒立刻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就是掌柜的，小姑娘，你有什麼事情嗎？」

  安紅袖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微笑，拍了拍手上挎著的籃子：「掌柜的，我是村子裡的，上山采了一些藥材，想要賣到藥鋪里，您看看您收嗎？」

  掌柜的拍了拍手，一邊走向旁邊的椅子，一邊對安紅袖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快來請坐吧，我去給你倒杯茶。」

  這掌柜的倒挺熱情的，安紅袖心想。

  安紅袖剛坐下，掌柜走到後面端了兩杯茶出來，把茶放到桌子上之後，掌柜便坐在一旁開口說道：「小姑娘，把你的藥材讓我看看吧，讓我看看成色好不好？」

  「掌柜的，我這可是上好的靈芝，你可一定要給一個公道一點的價錢，要不然我可是不賣的。」

  掌柜的笑著說道：「這是當然了，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絕對會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價錢。」

  安紅袖一邊說著，一邊把籃子放在桌子上，把上面的布揭開，裡頭成色上好的靈芝便顯露了出來……

  「掌柜的，你看看這成色，純野生的靈芝，無論到哪兒都是不愁賣的。」

  這一框靈芝表面紫紅褐色，具漆樣光澤，那塊兒布一掀開便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兒飄了出來，行家一看一聞，便知這是上好的野生靈芝。

  掌柜看了看那靈芝，又看了看安紅袖，心裡便開始盤算。

  這小姑娘看起來年齡不大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到成色這樣好的野生靈芝，這樣的靈芝如果要花錢買的話，那可是一筆大價錢……

  但……

  掌柜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打量著安紅袖那雙清澈的眼眸，心中生出一計。

  他將靈芝拿在手上認真琢磨，半晌，蹙著眉頭嘆了口氣，裝作失望的樣子，對著安紅袖說道：「小姑娘，聽你剛才說的，我還以為是多好的靈芝呢，想著野生的靈芝不多見，還想著一定要給你個好價錢呢，可你這……根本就不是靈芝啊！」

  安紅袖聞言一愣，不解地看著掌柜，見他滿臉失望，眼睛渾濁，一副年紀大眼神差的模樣，暗暗擰眉。

  她拿來的是不是靈芝，她心裡自是清楚，而這個掌柜如此說，那就只有三種種可能了，一種是沒見過野生靈芝，不識貨。另一種則是年老昏花看不清楚。至於第三種麼？

  安紅袖暫且按下心中的懷疑，看著掌柜的笑了笑，道：「掌柜的，我這些靈芝只要是懂行的，一眼便可以看出來這是上好的野生靈芝，可您卻說它不是靈芝……」安紅袖停頓了下，笑問：「這野生靈芝鮮少有，不認得的也是有的，掌柜的可以找個懂行的過來瞧瞧，再者，您要是眼神不好，看不清楚，可以聞聞味道，這靈芝的味道極為純正，是旁的東西都沒有的。」

  掌柜的聞言頓時拉了臉：「你這小姑娘，我雖年紀大了，卻不至於眼神不好，是不是靈芝，我還是分辨出來的，再者，我這藥鋪都開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不認識野生靈芝！」

  「我就是隨口一說，也沒別的意思，您消消氣。」安紅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手上卻是不停，伸手將掌柜隨手放在櫃檯上的靈芝拿進籃子，悄悄伸手用布蓋住，打算起身走人。

  掌柜的瞥見她這動作，渾濁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精明，他一把拉住安紅袖的手，蹙眉道：

  「我看你這小姑娘年紀小，就當是做好事了，我告訴你，你拿來的這東西，根本就不是靈芝，這東西叫做樹舌，跟靈芝長得十分相似，但是它卻不是靈芝，也沒有靈芝的功效，雖也算草藥的一種，但並不值什麼錢」掌柜一本正經的說道，那模樣像極了認真解惑的長著。

  而安紅袖聽了這話卻差點兒笑了。

  在掌柜的看來，安紅袖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絕對不會知道樹舌靈芝和靈芝的區別。

  眼看著安紅袖聞言看著自己沒說話，便以為她是信了。

  便嘆了口氣繼續道：「我看你這小姑娘也挺辛苦的，從山上把這些樹舌採下來也不容易吧。」

  他看著安紅袖一副心疼模樣，道：「這樣吧，你這些樹舌我也收了。但是它的價錢和靈芝的價錢可比不了，你要是覺得行，咱們就這麼定了。」

  聞言，安紅袖徹底明白了掌柜的是什麼意思。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信了掌柜的這番話，以為自己真的采錯了東西，便以低價把這上好的靈芝賣給這個他了。

  但她不一樣，她在孤兒院那些年，沒少跟中藥材打交道，自然清楚樹舌靈芝和靈芝的區別，不至於被這個掌柜的糊弄。

  安紅袖笑了笑：「掌柜的，你可不要欺負我年紀小就用這種話來騙我。我這個就是上好的靈芝，可不是你所說的樹舌。」

  安紅袖說著，便從筐里拿出一棵靈芝：「這樹舌和靈芝的區別可大了。樹舌其皮殼脆，表面呈灰棕色、褐色或灰色，無漆樣光澤，有同心環狀棱紋，並且高低不平或具有大小不等的瘤突。但靈芝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