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要麼死，要麼嫁給你！

  眾人如夢初醒，頓時作鳥獸散，跑了個沒影。

  夜北冥雙掌抵在蕭雨瑟的後背，將靈力緩緩輸入她的身體。

  溫暖的靈力一進入她的體內，就感覺到她的氣血逆行，靈力混亂。

  「瑟兒，不必傷了他們。」夜北冥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個地名，示意她，將所有人扔到那裡去，夜影自會安排人跟蹤，剩下的事，就不必再讓他們操心。

  蕭雨瑟凝神，變幻著青虹秘圖。

  很快，將小將軍和他剩餘的士兵全部轉移到指定地點後，蕭雨瑟立刻收回青虹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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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別想，盤腿調息，不要跟我的靈力牴觸，按著我指引走，否則你會走火入魔的。」

  醇厚的嗓音讓人安心，蕭雨瑟當下盤腿坐下，在夜北冥的幫助下，運行了幾個來回的靈力，漸漸的，才恢復如初。

  夜北冥這才悄悄的吐出一口氣來。

  他走火入魔過，知道這有多可怕。

  儘管他不明白，蕭雨瑟為何會突然就被反噬，陷入險境，但他還是沒有刨根問到底。

  「好些了嗎？」男人眼底，竟是關懷，還有一絲慌亂。

  如果蕭雨瑟再出事……

  他連想都不敢想。

  蕭雨瑟勉力笑笑，道：「許是這段時間總是受傷，沒有好好調理，才差點走火入魔了。」

  「既然如此，先回去休息幾日。本王陪你回去，看著你吃藥！」

  天大的事，也要等到蕭雨瑟身體好了再去做。

  此時，沒有比她更重要的。

  蕭雨瑟心想，此戰之後，她與夜北冥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

  他們之前的目的，也基本達成，夜北冥正好藉此機會，再調整部署一下，順便自己也休整休整，也不是壞事，便點頭應下。

  正要離開，濟世藥鋪的掌柜跑了出來。

  身後跟著幾個夥計，每個人都抱了一大堆藥材。

  「謝謝冥王和蕭姑娘相救，吾等皆是平頭百姓，亦無萬貫家財，唯有這些藥材還能拿得出手。方才姑娘報上來的藥材，皆是止血良藥，吾等將藥鋪里的存藥都取出來了，請二位笑納。」

  「藥材我們是要的，不過，不能白要。」蕭雨瑟正缺這些藥材呢，她大大方方地收來，從腰間扯下錢袋，塞到了掌柜手中。

  這些銀子，只多不少。

  掌柜感恩戴德地謝過後，帶著一眾人等，跪下相送。

  其他百姓也跟著跪下，對著夜北冥和蕭雨瑟三拜九叩，恨不得他現在就成了他們的王，重新治理西寧，還京都一個平安。

  回去的路上，倒也太平，無人阻攔，也不再有人刺殺。

  只是每路過一家藥鋪，就會有人來贈藥。除了蕭雨瑟需要的止血藥材，還有其他藥材。

  剛開始一輛馬車就足夠了，等他們出城後，已裝滿了五輛馬車。

  蕭雨瑟為難地看著這些藥材，又側頭望向同樣看著發呆的夜北冥，笑道：「這可都是你未來的臣民們孝敬你的，冥王！」

  「這些不是他們感謝你用青虹秘圖救了他們的饋贈嗎？」夜北冥可不領功，「沒有你幫忙，本王救不了他們。」

  「冥王客氣了。」少女笑臉盈盈，臉上也漸漸了有紅潤氣色，比剛才好看許多。

  夜北冥這才放下心來，伸手捏了她的臉蛋一下：「別跟本王貧嘴，趕緊回去躺下好好休息。這些藥材，夜影會想法子分批運進來。你若不好好休息，回去也不讓你製藥！」

  蕭雨瑟不敢在此處久留，對夜北冥的話也只得默默認了。

  「不知道玲瓏他們回去了沒有？」她心裡還惦記著其他人。

  夜北冥攬著她的腰，慢慢往前走著。

  「放心吧，有夜影在，他會安排妥當的。」

  再抬頭看看天色，胸有成竹地又道：「此刻想必他們已經回到密林中了。」

  「那咱們趕緊回去吧。」蕭雨瑟學著他剛才的語氣，「有夜影在，他會安排妥當的。」

  夜北冥爽朗地大笑起來，笑聲吸引了路邊許多女子的側目，蕭雨瑟只瞥了一眼，就看見十幾個少女都投來艷羨嫉妒的目光，更有甚者，已經掏出手帕香囊，眼巴巴地想尋機會送給夜北冥。

  「咳咳……」蕭雨瑟尷尬地咳嗽兩聲，摸了摸自己的臉。

  夜北冥看著她這個動作，下意識地也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想起，他未戴面具。

  這時，已經有幾個大膽的姑娘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撲通跪下，口口聲聲說是夜北冥救了她的性命，她要以身相許。

  蕭雨瑟額頭上冒出三根黑線……

  西寧國是四大國中民風最為開放的，從前，當街搶新郎的事也是鬧過的，不過大多是發生在放榜之時，富貴人家會派出許多家丁護院守著，只等一放榜，就把金榜題名的學子搶回去，定下婚事。

  也有傳過女子被救要以身相許的，其中也有不少佳話。

  只是想想剛才命懸一線的惡戰，再看看此刻灰頭土臉的少女們，為了搶到夜北冥這個如意郎君，彼此你推我搡，只為搶得頭籌，好在夜北冥跟前露個臉，求個眼熟。

  「阿北，你低調些。」蕭雨瑟扶額，眼下情景她也是第一回見，不知該如何應付。

  像是躲瘟疫般，她悄悄地後退了幾步，與夜北冥保持距離。

  夜北冥不悅地扭頭問她：「你這是做什麼？」

  「我怕被她們衝撞了。」蕭雨瑟一臉淡定，從容地指著擠成一團的少女們，體貼地回看夜北冥。

  男人面色一凝，不悅之意蕩然無存，反而露出一個揶揄笑意。

  「吃醋了？」他問。

  蕭雨瑟假裝聽不懂，故意四處張望了一下，又指著不遠處被毀的屋子，道：「那裡本來是家餃子店，裡面有醋的。可惜，剛才冥王大戰西寧小將軍，把那給毀了。」

  說完眨眨水眸，同樣的揶揄回去。

  夜北冥鷹眸微眯，嘴角勾起，他向蕭雨瑟走來，略彎腰，便將她打橫抱起。

  「夜北冥，你要做什麼！」蕭雨瑟嚇了一大跳，雙手握成拳頭，用力擂著他的胸口。

  男人得意地笑道：「別亂動，否則我會認為你是在勾引我，引我犯罪。」

  蕭雨瑟呆住了。

  只是短暫的一瞬，夜北冥抱著她走到了少女們的面前。

  他垂頭看向嚷嚷著要以身相許的其中一個女子，冷聲說道：「本王已有大妃，便是你們西寧國的神女蕭雨瑟蕭姑娘。」

  眾人投向他懷裡的女人，面露驚詫之色。

  神女蕭雨瑟太有名了，半個京都人都認得她。

  可眼前這個女子，相貌平平，泛陳可善，與傳說中的神女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她？長得這般……」終於，有個女子出聲質疑了。

  蕭雨瑟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忘了，她戴著人皮面具。

  為了低調，特地把自己弄得五官平庸，實在是不顯山不露水，與神女沾不上半點關係。

  本以為，夜北冥會扯下她的人皮面具，來證明她的身份。

  卻沒想到，夜北冥不屑的勾起嘴角，冷眼掃過剛才那位出聲質疑的女子。

  「本王的女人長什麼樣，與你何干？她是本王的大妃，又與你們何干！」

  說最後一句話時，目光冷凜，掃過眼前所有女子時，如刀鋒般，將她們臉上尷尬的笑容都颳得一乾二淨。

  沒有人敢靠前，更無人敢再說以身相許的話。

  蕭雨瑟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聽到他如戰鼓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有節奏，且堅定沉穩。

  夜北冥大跨步地向前走去，很快，夜影牽來一匹戰馬，他抱著蕭雨瑟翻身上馬，絕塵而去，丟下一干人等在風中凌亂。

  跑出一段距離後，蕭雨瑟掙扎著坐直了身體。

  戰馬不同一般的馬匹，腳程有力且迅速，迎面吹來的風，跟刀子似的割著臉，但因她戴著人皮面具，並無多大的感覺。

  蕭雨瑟的身體，隨著戰馬奔跑的節奏有規律的顛簸著，她的心，也隨之七上八下，亂了起來。

  「阿北。」她低聲喚了他一句。

  他在她的身後，不回頭，看不見他的表情。

  略等了片刻，才聽到男子淡淡地應了一聲：「有事？」

  默默地糾結了一下，蕭雨瑟還是說出了口。

  「我記得你說過，看過你真容的人，要麼死，要麼就要嫁給你。」

  夜北冥拉緊了韁繩，戰馬一聲嘶吼，立刻停了下來。

  蕭雨瑟的身體，隨著慣性，向前衝去。

  腰間一緊，鐵臂勾住她的腰身，將她穩穩地禁錮在他的懷裡。

  「哈哈哈！」夜北冥放聲大笑。

  這是自從鳳清歡離開他之後，第一次如此暢快的大笑。

  蕭雨瑟被他笑得有點束手無措，難堪地看著他，不由地惱羞成怒。

  「夜北冥，你再笑，我就走了！」作勢要跳下馬。

  夜北冥才這止住笑，雙手捧著她的小臉，低頭，狠狠地親了下來。

  直到蕭雨瑟快要窒息而亡，他才鬆開了她的小唇。

  「瑟兒，你在吃醋。我很高興，你為我吃醋。」

  水眸圓睜，杏腮微鼓，少女氣紅了臉，故意不接他的話茬。

  「這裡沒有餃子店，沒有醋！」

  「瑟兒，你是怕本王要殺了她們，還是怕本王要娶她們？」

  「我……這是你的事，跟我何干！」蕭雨瑟咬唇，氣鼓鼓地瞪著夜北冥。

  心裡，卻打起了小鼓……

  男人看著被咬紅的小嘴，不由心旌蕩漾。

  「別咬，我看著心疼。」說完，又是一低頭，就著她剛咬過的小唇，輕輕的啃噬起來。

  「嗚……混蛋……」蕭雨瑟含糊不清地罵他。

  不是叫她自己別咬他會心疼嘛，難不成他咬了自己，就不心疼了！

  一番博弈之後，蕭雨瑟只得認輸。

  男人放開她後，魘足地盯著她紅腫的唇，心裡開始遐想，在她身體各處留下屬於他的印跡和氣息，是怎樣的勾魂。

  蕭雨瑟氣不過被他咬了，抓起他的手，再次對著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回去。

  手腕上的刺痛喚回了飄遠的思緒，夜北冥甘之如飴地看著像小獸般憤怒的蕭雨瑟，溫柔地撫上了她的頭。

  「瑟兒。」

  正在咬他的蕭雨瑟沒有鬆口，也不理會他。

  夜北冥踢了踢馬腹，戰馬緩慢走著。他的嗓音，隨著馬蹄聲，低低響起。

  「從前戴著面具，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只想讓我的女兒看到我的長相。後來，這個想法變了。」

  蕭雨瑟聽得一怔，不由地鬆了嘴，抬頭看他。

  「在失去你的那段時間，我經常在想，萬一你忘記我的長相了怎麼辦？如果我們隔了幾十年再見面，你是否還認得了。或者，就算你還記得我，卻藉口說不記得我的長相，把我當成了陌生人，我又該如何。」

  「總之，我想了很多很多，最後我決定，只要能再找到你，不管你是否願意，我都要摘去面具，每天以真面目示人。我要讓你沒有任何理由地，記住我！」

  這話聽起來很幼稚，但很深情。

  蕭雨瑟抿著唇，她知道，夜北冥在說她和鳳清歡……

  這層一直沒有點破的窗戶紙，似乎被戳出了一條縫，細細的，透出些許陽光，照耀在他們彼此的心間。

  「瑟兒，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男人緊緊將她擁入懷裡，低聲輕喃。

  柔荑死死地拽著夜北冥的衣襟，少女沒有回應。

  心裡總有一個坎過不去，就是承認自己是鳳清歡，是鬼靈族後人的身份。

  總會莫名其妙地吃自己的醋，又總會忐忑不安的懷疑，夜北冥在知曉真相之後的態度。

  男人似乎並不在意她是否會給他回應，立誓般說完這些，一揚鞭，快速往密林深處去。

  為了防止跟蹤，他們中途換了幾次馬，繞了不少路，最後改用輕功在山中奔走。

  直到確保安全之後，才回到密林。

  玉玲瓏他們早已回來，並帶回了部分藥材，飯菜也燒好，只等他們回來吃。

  許久沒有這麼多人坐在一起吃團圓飯，氣氛很好，大家都有說有笑的，仿佛在京都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夢境。

  蕭雨瑟回來後，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她知道，斷了母子之愛，反噬消失，她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