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不能讓她活著出去！

  艷陽高照，是個神清氣爽的好日子。

  寢殿內，鳳清歡對望著銅鏡畫眉描唇，神情甚是認真。

  門外傳來敲門聲，夜影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大妃，內閣的四位大人在金鸞殿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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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聲，女人唇角淺勾，細柔的嗓音仿似搖鈴隨風輕輕逸出：「本妃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鳳清歡緩緩起身，不忘再次打量一番銅鏡中的倩影。

  似是早就知道今日四位內閣大人會入宮覲見，她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梳著華貴的牡丹高髻，金釵鳳服，眉目如畫，唇如桃蕊，美艷卻不失威儀。

  青玉神色緊張，手中緊緊攥著一本冊子，跟在主子身後出了門。

  鳳清歡一出門，目光與夜影相視，對方神色深沉的朝她點點頭，雖然一言未發，眼神里流露的默契，卻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行幾人剛出了祥雲殿，便撞上了一身白袍的白鬍子老族長。

  老族長神色凝重，目光直勾勾落在鳳清歡的身上，蒼勁低沉的嗓音傳來：「大妃若是這個時候改變主意，事情便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也說過了，老族長找錯了人，你想讓碧心郡主成為北冥國的大妃，唯一的法子就是讓阿北廢我立她，我是絕不會主動把鳳椅讓給她的。」

  鳳清歡的聲音很輕很柔，清亮的眸光深處的光芒，卻無比篤定果決。

  老族長皺緊了眉頭，無奈搖了搖頭：「老夫言盡於此，你若是不肯聽，到頭來要吃苦頭還是你自己。」

  鳳清歡笑而不語，擦身而過。

  金鸞殿內，以溫丞相為首的幾位大人已恭候多時。

  當一身鳳袍儀態威嚴的鳳清歡出現在殿內時，眾人眼前微微一滯。

  大概是鳳清歡平日時的裝扮多是素雅，看起來清冷柔弱，與今日威儀的氣勢相差甚遠。

  「幾位大人見了本妃也不行禮？」

  鳳清歡紅唇微動，嘴角抽了抽，輕細的聲音一如繼往的清冷。

  溫丞相為首的幾位大人，頓時回了神，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抱拳鞠躬。

  「臣等參見大妃。」

  鳳清歡哪能聽不出，這些人嘴裡雖說得恭敬，骨子裡其實根本不服她。

  她倒也不在意，一撩裙擺在上方的紫檀木椅端坐下來，輕握起身側案台上備好的茶水，放至唇邊輕啜一口，這才悠悠開口：「給幾位大人看座！」

  誰料，溫丞相沉著臉上前一步：「臣等有要事稟奏，也希望大妃今日能給臣等一個交待。」

  鳳清歡看在眼裡，看樣子這幾位老臣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坐下來喝口茶！

  「看幾位大人如此焦急，想必是出了什麼大事。」

  溫丞相呈上夾著萬人狀書的摺子：「大妃前些日子去雲隱寺開倉濟糧，鬧出的兩樁人命案，受害人擊鼓鳴冤，狀紙如今已經遞到了朝廷，人盡皆知，就算老臣們想要壓下去，現在也不可能了。」

  「這御狀怕是前幾日就已經落到內閣幾位大人的手裡了吧？為何現在才來稟報？」

  鳳清歡雲淡風輕的反問，卻是心知肚明，知道是夜影奉命連夜將幾名受害家屬藏起來了，狀紙沒了冤案人，這御狀又該如何往下告。

  但是，既然是有人想抓著這個把柄來陷害她，當然不可能找不到受害家屬就這樣罷了。

  先前出現的那個狀師也是頗有來歷，原本就是沐夫人身邊的心腹，與眾多朝臣都有相識。

  溫丞相與幾位大人眼神暗中有交流。

  其中有人上前一步：「大妃娘娘的身份不同尋常，老臣們自是也有所顧忌，原本想等著王上出關親自定奪。可眼下毒死百姓的事件在民間發酵擴大，民憤難平，都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等也不能枉顧王法，只好冒犯了！」

  說話的這位還未落音，只聞殿外便傳來一陣盔甲霍霍的急促步伐。

  鳳清歡冷眼掃去，不知從哪裡來的一隊兵馬，已將金鸞寶殿團團圍住。

  她眯著冷眼，眸光再次橫掃過眼前的幾位大人，抽了抽嘴角：「幾位大人這又是何意？」

  青玉站在主子身後，緊張的握緊手裡的冊子。

  一旁在側的夜影，神色亦沉了沉：「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溫丞相為首的幾位大人，此刻反倒沒有了先前焦急慌張的神色，氣定神閒了起來。

  「王上不在的時候，朝中大小事務向來都是由內閣幾位老臣操持，這回大妃娘娘毒害人命引起民憤，老臣們也只能稟法辦案，就算事後王上怪罪起來，臣等也願意承擔後果。」

  聽他們說得冠冕堂皇又理直氣壯，鳳清歡突然笑了。

  她秀眉挑起，不慍不火：「幾位大人就憑這一紙萬人狀書就要將本妃正法？未免也太草率和急切了。且不說我肚子裡還懷著小王子，就憑我身為一國之母，也該聽一聽你們這樁案子究竟是如何斷的？既然說我毒殺了人，狀紙也在這兒，那投狀人在哪兒？本妃要與他親口對質……」

  溫丞相一行似是沒想到，他們將整座金鸞殿重兵包圍起來，如此大的陣仗也沒能嚇倒鳳清歡，這個看似弱不經風的纖盈女子說起話來依舊有條不紊，口齒清晰。

  見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應答。

  鳳清歡冷笑一聲，纖臂朝後一揚，青玉便已將那本冊子遞落到她的柔荑之中。

  「既然你們交不出人，那就讓本妃來告訴你們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翻開冊子，將沐夫人的心腹冒充狀師接近受害家屬的第一天開始，所言所行的一點一滴都清清楚楚的敘述了一遍，包括他是如何煽動百姓情緒，背地裡用銀兩打通官府衙門裡的人，甚至接觸過內閣大人府里的親信……

  這一條條，說的清清楚楚，她面前這幾位內閣大人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暗。

  當鳳清歡按著冊子念完，已有人摁捺不住低咒出聲：「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溫丞相也蹙緊了眉頭，目光如炬，對視上鳳清歡清亮的水瞳。

  「大妃這些話，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全京都的百姓都知道，大妃用妖術迷惑了王上，毒害百姓，今日臣等既然來了金鸞殿，就不可能讓你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