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沒有她,冥王無法靜心
2024-06-28 21:12:43
作者: 程素素
郁貴妃一聲令下,南宮煜隨即就被兩名侍衛強行著帶走。
少年又氣又急,一邊掙扎,一邊怒吼:「母妃,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聲音漸行漸遠,始終未能等到郁貴妃的回答。
倒是鳳清歡清冷的聲音,在空氣里低低揚起:「郁貴妃這麼急著想殺我,是擔心我把你和月楓的事情說出去嗎?」
月楓為了郁貴妃做了這麼多事,二人關係不言而喻。
郁貴妃不耐的挑了挑眉頭:「月楓確實幫我辦了不少事兒,但這又能說明什麼?」
她現在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就算與月楓有私情,也絕不能輕易暴露於人前。
鳳清歡莞爾一笑,意味深長:「一個男人可以不顧性命的幫你,他總得圖點什麼吧?難不成……月楓廚神是出於人性的本能,想保護自己最親近的人。」
郁貴妃凝盯著鳳清歡的眼神里,殺意漸濃:「什麼親人?本宮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來人,現在就殺了他們!」
夜北冥眸露戒色,警惕的一把將鳳清歡拽到身側。
他握劍的長臂,高高揮起:「誰不要命的……就儘管上!」
鳳清歡側睨一眼男人,隔著銀色面具雖然看不見夜北冥的臉,但是從她仰視的角度望去,面具空隙間男人的臉色有些蒼白。
剛才與夜無霜交戰時,夜北冥的後背受有劍傷,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已經滲透了他的黑袍 ,從衣擺下角滴落在地。
鳳清歡心底暗暗焦急,眼下男人實是不宜再戰,應儘快止血包紮處理傷口。
她用手指在男人掌心輕劃,刻意壓低了嗓音:「阿北,我還能應付得了,你不要輕舉妄動,注意保存體力。」
幾十名御林軍從四面八方,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從步伐的緩慢不難看出,冥王這個名號對他們還是有震懾力的,每靠近一步,都極其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的鞭光呈弧形從幾十名御林軍身後偷襲,那鞭光靈氣如同蛟龍出水,氣宇恢宏。
「敢傷我冥哥哥,你們找死!」
是玉玲瓏!
那丫頭一雙纖細的手,握著她的蛇鞭,驚人的靈力硬生生的將一長排的御林軍全都甩了出去,那紅光仿似血蓮綻放,妖冶駭人。
鳳清歡和夜北冥眸底皆划過一抹驚色,誰也沒有料到在這個緊要關頭玉玲瓏會出現。
郁貴妃的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白,指著玉玲瓏的鼻子:「這是哪裡來的野丫頭?既然和他們是一夥的,那就不留活口,全都殺了!」
玉玲瓏也不是省油的燈,揚起下巴惡狠狠的懟了回去:「老妖婆,你罵誰是野丫頭?」
她的話音未落,已經揮著蛇鞭朝著郁貴妃直奔而去。
郁貴妃美艷的小臉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身邊的侍衛和玉玲瓏交手,打得如火如荼。
夜北冥和鳳清歡,也藉機突出了重圍。
郁貴妃身邊的侍衛,哪能是玉玲瓏的對手,很快就被她收拾了,火紅的靈鞭劃破長空,飛向了郁貴妃。
啪——
靈鞭策響,血光四濺,玉玲瓏的眼神卻呆滯住。
就在她的蛇鞭即將落在郁貴妃身上,千鈞一髮之際,衝出一道身影替她擋下了這一鞭。
此人正是月楓!
玉玲瓏失神之際,右臂被人劃下一劍,手中的靈蛇鞭落地,鮮血直往外涌。
「玲瓏,你還好嗎?」
鳳清歡和夜北冥見玉玲瓏那丫頭目光呆滯,就跟失了心似的。
只好與人打鬥的同時,朝著她的方向移動,左右保護那丫頭不再遭人偷襲。
此刻,玉玲瓏的眼裡只有月楓,全然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月楓哥哥,你……為什麼要幫她?」
月楓喉結上下滾動,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玲瓏,有些事情……我沒法向你解釋!」
郁貴妃似也敏感的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異樣情愫。
她一把攥上月楓的衣袖,目光灼灼:「這個小丫頭,不會就是幫你去偷龍麟玉的那個人吧?月楓,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濃郁的酸醋味兒在空氣里蔓延來來。
一時間,月楓的處境也變得異常尷尬。
他抽了抽嘴角,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郁兒,我和這個小丫頭什麼關係也沒有……」
玉玲瓏身子一顫,流血受傷的疼痛,也不及月楓說出的話,仿似一把尖刀直插進她的心窩子裡。
她微揚的下巴透著倔強:「月楓哥哥,你分明說過……喜歡我,等我拿到龍麟玉給你,你安頓好一切便和我一起離開東臨國。」
那些甜言蜜語,全都是騙她的嗎?
月楓抿緊唇,低沉的聲音吐得極是艱難:「全是騙你的!當初只是為了讓你幫我偷龍麟玉罷了。」
郁貴妃高冷的眸光瞥向玉玲瓏,輕蔑冷笑:「黃毛丫頭,也不照照鏡子,你有什麼資格搶本宮的人?」
剎那,玉玲瓏全都看明白了,月楓的心原來是在郁貴妃的身上。
她瞬間紅了眼眶,咬緊牙關,極力隱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鳳清歡見玉玲瓏那丫頭還愣著出神,又氣又急,大喝一聲:「傻丫頭,還發什麼呆呢?」
多被困在宮中一刻,他們就多一分危險,要儘快突圍才是。
可眼下夜北冥和玉玲瓏都受了傷,敵眾我寡,想要突圍出去確實並非易事。
就在這時,忽聞一道怒喝聲從前殿的方向傳來——
「全都住手!皇上有令,將郁貴妃和月楓拿下!」
南宮澈身著蟠龍華袍,手握御令,身後跟著大批御林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當他注意到鳳清歡也在這裡,暗眸微驚,只是數秒的怔愣,很快便恢復正常。
郁貴妃急急回眸,視線落在了南宮澈的身上,冷聲應:「一個廢太子,憑什麼跑來這裡發號施令?還敢假傳聖意,放肆!」
南宮澈手握御令:「郁貴妃以為,你和這個廚子聯手軟禁了我父皇,就可以瞞天過海了嗎?本王有父皇的御令在手,見令牌如見皇上!」
他高舉起令牌,倒是氣勢十足。
原本受郁貴妃差遣的侍衛,見了他手中的御令,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郁貴妃羞惱成怒,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高貴優雅,張牙舞爪的揮手命令那下侍衛:「你們一個個都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給本宮把他們全都拿下。」
沉穩有力的步伐從南宮澈身後徐徐走出,為首的將軍身穿盔甲,威風凜凜。
此人曾是鳳五一手提拔起來的宋將軍,他衝著南宮澈雙手抱拳:「末將救駕來遲,請太子殿下恕罪!」
郁貴妃花容失色,咆哮出聲:「他早已是廢太子,本宮有皇上的聖旨,煜兒才是真正的太子。」
宋將軍卻絲毫不為所動,就像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南宮澈的目光再瞥一眼鳳清歡一行,冥王和玉玲瓏都受了傷。
他低沉下令:「宋將軍,你負責拿人,控制好外面的局勢,本王先帶著幾位朋友進殿療傷,玲瓏姑娘和清歡都懂得醫術,正好能幫忙查看我父皇的情況。」
「末將領命!」
宋將軍一揮手,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很快便將龍陽宮殿的叛黨全部控制。
南宮澈回頭,面向夜北冥一行:「冥王請——」
夜北冥如墨的鷹眸倏地黯沉下去,顯然並無留下來的意思。
不過他確實傷得不輕,因失血過多,身體的力量也在一點點消逝。
不等夜北冥開口,鳳清歡已搶先出聲:「那就多謝了!」
她一記眼神示意,玉玲瓏會意,從另側攙扶了夜北冥一把,和鳳清歡一左一右,不給夜北冥反悔的機會,跟在南宮澈身後進入了內殿。
南宮澈已命人準備好藥箱:「清歡,你先幫他們止血,我進去看看父皇……」
鳳清歡點頭,目送他的背影離去,再回頭,直見夜北冥正眯著眼,眸底妒火怒放,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為什麼要留在這兒?」
夜北冥語氣生硬,莫名透出幾分孩子氣的任性,還極為不滿的抽了抽嘴角。
鳳清歡已經從藥箱裡取了銀針和紗布,開始為男人縫合傷口。
她面色平靜似水,聲音也輕輕淡淡:「你失血太多,必須儘快縫合傷口止血。」
夜北冥頓時閉了嘴,冷冽的眸底漸漾起一絲暖色。
鳳清歡的注意力也全部放在了男人後背的傷口上,皮肉翻開,深可見骨,就算她針活兒再好,也要縫上百餘針。
可眼下,她手裡也沒有可麻痹疼痛的草藥,全得靠男人自己忍著痛。
縫合的過程約摸半柱香的時間,從頭到尾,夜北冥卻連悶哼一聲也沒有。
鳳清歡卻看得見,男人的額頭至後背,都浸透出涼涼的冷汗。
「傷口縫合好了,我幫你上藥包紮。」
夜北冥深吸一口氣,低緩出聲:「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宮裡?」
他臨行前分明叮囑過夜影那小子,讓他務必盯緊鳳清歡。
結果……
似是猜出了男人心中所想,鳳清歡輕聲應:「你元氣大損,靈力只剩下五成,不是也沒告訴我嗎?」
女人風輕雲淡,言外之意是他們扯平了!
夜北冥吃了癟,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鳳清歡故意裝作視而不見,不理會他在耍小性子。
她將目光投向旁側,看見玉玲瓏依然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秀眉微蹙。
鳳清歡一邊給男人包紮傷口,順手將一瓶創傷藥精準無誤扔進了玉玲瓏的懷裡,低嗔一聲:「丫頭,趕緊給自己上藥。」
玉玲瓏右臂的劍傷也不淺,若非剛才目睹了月楓和郁貴妃在一起的真相,以她的靈力修為,外面那些侍衛又怎可能傷得了她。
小丫頭回了神,神色依然悻悻地,拾起創傷藥,一邊給自己抹藥,抿嘴喃喃:「是我太傻,歡兒姐姐早就提醒過我的……」
鳳清歡見她如此沮喪,也不禁有些心疼,細柔的聲音透著安撫:「玲瓏,錯的是他,不是你,你還年輕,這件事情很快就會忘記。」
玉玲瓏卻突然握緊了手裡的蛇鞭:「若再讓我看見他,一定殺了他。」
就在這時,有宮人的腳步聲傳來:「太子殿下請鳳大小姐……」
閉目養神的夜北冥突然睜開眼,打斷了他的話——
「是冥王妃!你們東臨國的人都這麼不懂禮數嗎?歡兒是本王十六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大妃!」
男人雖然氣息虛弱,但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威嚴霸氣,依然極其震懾人心。
那宮人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肩頭顫了顫,連聲吱唔:「是……太子殿下說冥王妃精通醫毒,想請冥王妃入寢殿救救皇上。」
「勞煩公公引路。」
鳳清歡沒有拒絕,雖然她對南宮嘯天並無好感,但南宮澈於她卻有救命之恩。
原本盤坐閉目調息的夜北冥,也收了氣息跟著站起身來。
「本王陪你一起去!」
「阿北,你現在需要休息。」
男人嗓音平靜中透著固執:「那本王就去東臨皇的寢殿休息。」
感受不到鳳清歡的地方,他也無法靜心調息。
鳳清歡唇角微勾,不再多說。
二人隨著宮人進入寢殿,南宮嘯天躺在床上,面色鐵青泛黑,整個人已全然沒有了知覺,就像一具活死人。
鳳清歡上前為他號了脈,眉心緊鎖:「這毒性好霸道,已經滲入骨髓,就算人能醒過來,怕是也時日不多了。」
聞言,南宮澈已是泣不成聲,他拾拳懊惱的捶著床柱:「都是本王的錯,如果我能早一點拿著御令請軍回宮救父皇,父皇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
鳳清歡理性勸慰:「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有人經過周密布署要加害他,憑你一己之力,也改變不了什麼。」
要知道,郁貴妃和月楓至少從三個月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切了。
他們要殺南宮澈,讓七皇子取而代之,而更大的野心無非就是要讓南宮煜坐在龍椅。
此時此刻,南宮澈也已經紅了眼,他狠狠的捏緊了拳頭:「本王要殺了那個賤女人,還有那個廚子……」
說罷,他整個人已如同離弦的箭,嗖的一陣風離開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