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先下手為強!
2024-06-28 21:12:08
作者: 程素素
鳳清歡壓低了嗓音:「我還是放心不下我爹,你能放我出去嗎?」
那守衛雙手抱拳,嗓音同樣壓得極低:「小的人微權輕,沒有這麼大的本事,怕是愛莫能助,還請鳳大小姐見諒!」
其實,這個結果也在鳳清歡的意料之中。
她面色平靜如水:「那你就也幫我帶句話給個人,這件事應該能做到吧?」
「小的受過鳳將軍的恩惠,幫鳳大小姐捎句口信的事情,定當盡力而為。只是不知……鳳大小姐想讓我捎話給何人?」
鳳清歡水眸流轉,若有所思:「你幫我捎句話給御廚月楓,告訴他……他讓玉玲瓏找的東西在我手裡。」
「就這樣?」
「就這樣。」
黑暗中,那守衛隱去,陰冷潮濕的地牢里,空氣仿似也陷入了死寂沉沉。
隔壁牢門裡,傳來鳳菲菲的抱怨聲:「都什麼時候了,大姐居然還有心情找個廚子,既然有機會捎話出去,為什麼不去求太子殿下來救我們?」
鳳清歡朝她的方向冷瞥一眼:「如果太子殿下能救鳳府,你們現在就不會被關在這兒了。」
她回想起進宮門時,曾聽侍衛私語說南宮澈臥病不起,還有皇后出宮祈福之事,種種跡象不難猜出宮中應該也發生了變故。
鳳清歡凝盯著鳳菲菲,接著道:「太子殿下怎麼突然說病就病了?你身在宮中,應該最是清楚。」
鳳菲菲秀眉緊蹙,語氣極是不悅:「姐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太子殿下突然病倒,還不是因為龍麟玉被盜,傷了元氣……」
正說著話,忽聞牢門的方向傳來女聲:「這是郁貴妃的旨意,難不成還得讓我們娘娘親自來一趟嗎?」
「不敢不敢,小的這就去把人帶上來。」
聞聲,鳳清歡眯眯眼,心中大概猜透了七八分。
很快便有腳步聲傳來,獄卒打開了鳳清歡的牢門:「郁貴妃要見冥王妃,請跟小的走。」
鳳菲菲杏眸驚詫,大聲道:「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和郁貴妃交情好的人是本宮呀!」
自打鳳菲菲入宮以來,太子待她冷漠,皇后更是從沒給過她好臉色,幸好宮裡還有個郁貴妃不嫌棄她庶女替嫁之身,願意和她往來。
鳳菲菲也沒少在郁貴妃身上花力氣,郁貴妃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只求能在後宮裡站穩腳跟。
「郁貴妃派來的婢女,點名了要見的人是鳳大小姐……當今的冥王妃!」
鳳清歡清清冷冷,一言未發,已經越過獄卒,率先走在了前面。
青玉擔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妃……」
「好好呆在這兒,比哪裡都安全。」
鳳清歡連頭也未回,清清淡淡的聲音幽幽飄來,聽不出一絲波瀾。
皇宮內,畫棟雕梁,覆以銅瓦,依然巍峨壯麗,光耀奪目。
清蓮宮,庭院裡的黃葉紛飛漫舞,猶如彩蝶紛飛,落在青石地板上,畫卷唯美。
鳳清歡在婢女的引領下進入偏殿,只見軟榻上斜臥著一位衣飾華麗的美人兒,雲髻高綰,雪衣朱裙,紅妝艷抹,卻依然清新動人,那雙漂亮的杏眸,仿若星辰般璀璨明亮。
「冥王妃請坐。來人,看茶!」
郁貴妃嬌柔的聲音,透著一絲絲慵懶媚意,愈顯撩人心弦。
鳳清歡從邁進殿門時,就有留心到這清蓮宮裡上到物件擺設,下至糕點和婢女的裝扮,都透著與眾不同奢華,不難看出郁貴妃在後宮的地位。
婢女上前倒茶,她緩緩端起杯,來到了郁貴妃的軟榻前:「我這才剛進宮,郁貴妃就得到了消息,耳朵還真是靈敏。我以茶代酒,敬郁貴妃一杯。」
郁貴妃淺淺一笑,對視上風清歡的水眸,飲下了面前的茶水。
她再抬手,一揮衣袖,偏殿內大部分宮人已然散去,留下的應該都是她的心腹了。
「本宮就開門見山直說吧,冥王妃不遠千里趕回來,定然也是為了救鳳府上下的性命。本宮雖然人微言輕,倒也還能在皇上面前說上幾句話,想要救鳳府上下百餘口,也不算什麼難事。」
鳳清歡眯眯眼:「原來,你就是月楓的主子。」
如此一來,謎底倒也揭開了。
當初月楓為何絞盡腦汁的要致南宮澈於死地,無非是只有殺了南宮澈,郁貴妃的七皇子才有機會繼承大統。
月楓所做的一切,幕後的操控者就是郁貴妃。
郁貴妃唇角依然漾著笑,既沒承認,也不否認。
「只要你肯把龍麟玉交到本宮手裡,本宮就答應幫你去求皇上開恩,放過鳳府一家。」
鳳清歡突然嗤笑一聲,清澈聖潔的明眸隱閃過一抹妖魅的媚艷:「既然我手裡有龍麟玉,為何還要與郁貴妃做這筆交易?難道我自己沒長嘴,不會和東臨皇談判嗎?」
她手裡拿著籌碼,為何還要依附於旁人?
郁貴妃的臉色立馬陰冷黑沉下去,原本眼底的媚色盡褪,閃過一絲狠決:「你要見月楓,不就是答應要交出麟龍玉嗎?竟敢出爾反爾……」
鳳清歡那雙清冽的眸子如水般透徹,唇角勾勒著笑,卻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若非我開口要見月楓,郁貴妃又怎會特意派人去牢里將我接出來?」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要趕在東臨皇對鳳五下手之前,將人攔下。
月楓只是她借的一步棋,沒想到這麼快郁貴妃就現身了,由此可見這塊龍麟玉現在是何其重要。
郁貴妃的眼底頓時生起殺機:「你以為本宮這兒,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今天若是不留下龍麟玉,你休想活著離開。」
鳳清歡瞥了眼郁貴妃額頭隱約泛起的汗星,笑了:「郁貴妃此刻可是感覺到了腹痛?如果我猜得沒錯,手指應該也沒力氣了吧?」
聞言,郁貴妃的神色閃過一絲慌亂,剛才情急之下,她對身體些微的異樣並未人放在心上,此刻經鳳清歡這一提醒,感受愈發明顯。
腹中絞痛,手指乏力,就連腿腳好像也疲軟無力了。
「你……對本妃做了什麼?」
郁貴妃更驚詫的是,鳳清歡究竟是何時對她下的毒,她竟渾然不覺。
鳳清歡悠然自得的站起身,郁貴妃身邊的婢女個個劍拔弩張,眼底全是戒備之色。
她輕鬆自若:「我當然知道郁貴妃的寶地,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所以只好請郁貴妃喝杯茶,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兒,等著我回來給你送解藥。」
郁貴妃疼痛難耐,氣得說不出話來。
鳳清歡再轉頭,瞥了眼郁貴妃身邊的一名婢女:「我這身在宮裡太扎眼,你去給本小姐找套宮人的衣服來換上。」
那婢女氣得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鳳清歡裝作惋惜的嘖嘖兩聲:「你們可千萬別小瞧了本小姐下的毒,就算是仙藥族的老族長在此,也未必能在一時半刻化解得了。倘若你們有人惹得我不高興了,就算是死……本小姐也一定會拉著你家主子陪葬。」
她這話出,確實起到了震懾的威脅。
那婢女一跺腳,氣急敗壞的轉身離去,沒一會兒功夫便送來一套宮衣。
清蓮宮,郁貴妃和她的心腹婢女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鳳清歡女扮男裝,裝扮成宮裡的公公,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清蓮宮。
出了殿門,鳳清歡直奔向龍陽宮。
還未到殿門,遠遠便看見殿門外跪著一個人,背影看著有幾分熟悉。
是南宮澈!
她秀眉微蹙,眸底閃過一抹疑色,踱步來到男人身後。
還未等鳳清歡開口,男人冰冷虛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滾!誰都不要再勸本宮,父皇一日不放了鳳將軍全府,本宮就長跪在此,絕不離開。」
聞言,鳳清歡心頭微驚。
她倒是沒有想到,在鳳府落難的這個節骨眼,還有人敢挺身而出人為鳳五說話,這個人還是南宮澈!
確實令鳳清歡倍感意外。
「南宮太子如果想救人,光跪在這兒可不行。」
她的聲音低低揚起,只見南宮澈後背一僵,猛然轉身回頭。
「清歡,真的是你?」
南宮澈臉色泛白,氣色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他才剛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虛弱的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鳳清歡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指尖不經意划過男人的皓腕,水眸又是一驚。
「你中毒了?」
南宮澈的脈象虛弱,有股氣流逆行。
這種毒並不易被人發現,看似平性溫和,就像是體虛之象,但其實毒性霸道之極,與奇毒無心能媲美齊驅。
南宮澈也是微微一怔:「可是御醫都說本宮是體虛之症……」
且宮中傳言四起,都說是他丟失了龍麟玉,三魂六魄失了一半,身體才會垮掉。
鳳清歡愈想,愈覺得此事極為蹊巧,一切就像是有人故意操縱安排似的。
「南宮太子這毒得慢慢解,我這裡有顆清心丸,你先吃了它,雖不能完全化解毒性,但總歸是暫且能保你性命。」
鳳清見皇上。」
南宮澈面露難色:「父皇若肯見本宮,本宮又何需放下身段長跪於此。」
自從他開口替鳳五求情後,父皇便迴避不再見他。
鳳清歡目光凜然:「所以我才說,要先委屈太子殿下了。」
她話音落下的那瞬,眸底暗波浮動,只聞嗖的一聲,南宮澈腰間的佩劍已經落在了她的手裡。
「清歡,你這是……」
鳳清歡一揚臂,長劍已架在了南宮澈的脖子上。